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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连哄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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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小姐不忍心看下去了,拉着许夕雾背过身去叽叽咕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姐妹,不是我说你!找了这么个极品,你怎么不知道珍惜呢,你要是不想哄,多是人等着上位呢。”
许夕雾一脸嫌弃,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这种?
与护士小姐对视一眼,非常鄙夷,“那你上位吗?”
“咳咳咳!”
许夕雾有被护士小姐姐的后背突袭攻击到,在一旁剧烈的咳嗽起来。
而护士小姐姐回头朝闫彧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潇洒的一个转身端着工具出去了,深藏功与名。
许夕雾终于缓过气来,直起身,正对上闫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也想面无表情啊喂!装什么装。
许夕雾像大多数渣男丈夫一样,冷酷无情,没好气的拉起闫彧,力道不小。
“走了!”
闫彧没吭声,乖乖被她拽着走,脑袋微微低垂,活脱脱一只生病的大型狗狗。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他微微侧身,对着刚才那位护士的方向点了点头,唇角露出一个“真诚无比”的微笑。
那笑容干净又温和,配上他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杀伤力简直了。
护士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转头对同事小声尖叫:“我的天,好帅,这也太苏了!”。
本来一个享受居家生活的计划被打破,许夕雾有些怏怏的,她把病历本随手塞包里,问闫彧:“晚上去我家吃饭?”
对方眼睛瞬间一亮,“好。”
许夕雾放下东西就往厨房走,“你坐着吧,我来做饭。”
“我帮你。”
“不用,你是病号,坐着吧。”
闫彧已经跟了进来,挽起袖子站在水槽边:“要洗什么?”
许夕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双挽起袖子露出的骨节分明的手,从冰箱里拿出一把菠菜。
“把这个洗了吧。”
“好!”
两个人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厨房里只有流动的水声和刀落在砧板上的切菜声。
“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
他的声音好像就在头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许夕雾顿住一秒,随即笑了笑继续切菜,“一个人生活,吃不惯外面的东西,自然就会了。”
侧头发现闫彧正注视着自己,还一脸心疼的表情,她打了个哈哈。
“诶,不过,你可别对我的厨艺抱太大希望,也就能吃的水平。”
闫彧温柔一笑,“嗯,我不挑食。”
许夕雾开火,指着闫彧手边的油壶,“油在那边,帮我拿一下。”
闫彧转身去拿油,递给她,两人配合的很好,不到一个小时,饭菜就都上了桌。
许夕雾盛了两碗饭,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
“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闫彧夹了一筷子芦笋炒牛肉,送进嘴里。
他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许夕雾紧张地看着他,“不好吃?”
他摇摇头,又夹了一筷子,然后抬头看她:“很好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我想象的还好吃。”
许夕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人不知道又在那自我感动个什么鬼,她想起来还没给咩咩喂食。
“你在这先吃着,我去喂下咩咩。”
她把咩咩的饭盆端到书房,闫彧还在,现在她可不敢擅自放小家伙出来了。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餐厅带黄色调的灯光笼着这一方小小的餐桌,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起,碗筷偶尔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许夕雾低头吃饭,偶尔用余光观察闫彧。
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慢条斯理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一对视上,许夕雾就赶紧移开视线。
这样的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
“在想什么?”
看着她吃着吃着还发起了呆,闫彧忽然问。
许夕雾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夹了一筷子菜,想了想,又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
“嗯。”
她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们俩居然还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想想感觉挺怪的......”
闫彧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秒,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许夕雾。”
“嗯?”
突然被连名带姓的点到的她抬起头。
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她有些心慌。
“当年是你一走了之,是你主动断了联系。”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是,我没有办法否认,更没有办法改变,陈婉茹那个女人就是我生身母亲的事实,但是,你说过不会把我和她一样对待。”
说到这,他冷笑,“呵,可是最后呢,你在心里判定她有罪的时候,还是把我划到她的”被告席”了。”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许夕雾呆愣住了。
她想反驳:“不是,没有。”
但是好像很苍白,他说的好像就是赤裸裸的事实,话到嘴边只有一句,“对不起。”
闫彧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轻飘飘的道歉,我想要的是解释,哪怕你随便编一个理由呢,是你舅舅给你压力了?在国外学习压力太大了......”
许夕雾眼泪成串滚落,哽咽道:“对不起......”
闫彧自嘲的笑,“呵,你看啊,你连哄人的谎话都不愿意说。”
许夕雾连连摇头,“不是,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当时想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只是不想要见到以前的人,不想想起以前的事了......”
闫彧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许夕雾抱着他的腰哭。
把事情说开了,又大哭一场,许夕雾的心情反倒是轻松了,她看着闫彧从腹部到腰部那片完全被眼泪濡湿的衬衫,吸了吸鼻子。
“你,要不要回去换个衣服?”
闫彧直接开始解扣子,许夕雾一把捂住他的手,惊慌失措,“你干嘛?”
闫彧面色平静,“湿了,穿着不舒服,就脱了。”
“你回你家去脱啊!”
闫彧显然不接受她的提议,自顾自的解扣子,许夕雾庆幸他里面还有一件,要不然一个适龄男人在自家裸着上半身活动,这感觉也太怪了......
今夜,闫彧洗好碗,收拾完厨房,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许夕雾后来都忘了具体是几点把人送走的。
只记得他说话时的语气,平缓的,淡淡的讲述,他一个人仿佛把许夕雾曾经熟悉的人和事串起来了。
陈婉茹最后没有生下那个孩子,之前她一直以为是没保住,其实是许振东不让,他在最后一刻,好像记起来自己当初带陈婉茹回家的原因——是为了他最宝贝的女儿。
张阿姨在她走后不久就辞职回老家了,闫彧每年都会去送年礼,现在她在家帮儿子带孙子,日子过得安稳踏实。
还有以前接送她的司机大叔,攒够了钱,买了一辆大货车,现在跑长途运输,赚得比以前多,人也精神。
他甚至提到了蛋黄。
“我每年都去,”他说,“带上小家伙最讨厌的橘子。”
许夕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只小金渐层最讨厌橘子,闻见味儿就皱着脸躲。可闫彧偏要年年带着橘子去,也不知道是去看猫,还是去逗猫。
“你说,蛋黄……现在幸福吗?”
“也是个六岁的大孩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冰块已经完全融化的水杯上,“应该懂事了些。”
“哈哈哈哈,应该是,它那么爱吃,应该变成一只大胖猫了。”
她听着他讲这些人的近况,一个一个,像打开一卷封藏的录像带,那些熟悉的名字重新跳进耳朵里。
大家好像都过得不错,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奔头。
那就好。
她在心里轻轻说。
闫彧只讲别人的事,关于自己,一句也没提。
许夕雾偏过头,看着他。柔光灯的光线洒下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那股冷硬的气息都被冲淡了,眉眼间显出几分少年时代的温润。
“那你呢?”她忽然开口。
闫彧转过头看她。
“你过得怎样?”
他看着她,目光静静的。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前两次,都是为了气他。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啊,”他说,声音低沉而温和,“不好也不差吧。”
许夕雾没躲。
她垂下眼,这个答案听起来像是敷衍,没有诉苦,没有夸大。
许夕雾没有追问,她往沙发里缩了缩,轻轻“嗯”了一声。
周末,天气晴。
闫彧约她去看蛋黄。许夕雾几乎没有犹豫同意了。
出发前,她花了不少时间收拾。
咩咩不肯待在猫包里,一见那东西就躲,她只好找出之前林薇薇带过来的敞口野餐篮。
小家伙果然满意,自己先跳进去窝着,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她在篮子里塞了几个玩具,又装了几根猫条。
“给蛋黄哥哥的礼物,不许咬噢。”
她对着咩咩说,咩咩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蛋黄住在A市唯一的宠物墓园。
园子不大,建在城郊一座小山的向阳坡上,有专门的守墓人,打理得很干净。
隔几步就有几个小小的墓碑前放着鲜花或玩具,这里住着的小动物们,都是被父母宠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