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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她还是和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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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彧这些年的成长速度是大众有目共睹的,手中的权力也逐渐扩大。
但他从来没有打听过许夕雾的下落,之前与她有关的朋友,除了陆煜之这个特殊之外,其他也早就不联系了,见面也不打招呼的那种。
或许,他觉得自己对许夕雾当年一走了之的做法是生气的,生气自己对她来说也不是特殊的那个。
许夕雾在英国读完本科后,舅舅有提出让她回B市发展。
但是她拒绝了,没回国但也暂时不想继续读书了,于是在当地找了一份工作。
作出回国决定的前不久,她刚准备继续学习,正一边上班一边申请研究生。
一个人生活的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
工作后的半年,她考了驾照,买了车,每天下班后晚上回来窝在公寓里看书,做饭,周末一个人自驾,没有目的地的开,随便到达一个地点,找一家店喝杯咖啡,发呆。
这种日子过的非常惬意。
她不觉得孤独,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
直到那个春末夏初的傍晚。
本科同校的师兄郑维来英国出差,约她吃饭。
原来郑学长和女朋友林薇薇回国后,一起创立了一家园林景观设计公司,目前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
饭局的尾声,郑学长邀请许夕雾回去加入他们,许夕雾本能地拒绝,后来是为什么同意了呢?
对了,是因为学长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夕雾,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真的不孤单吗,有些记忆,有些伤痕,不是离得远远的就能愈合,我和薇薇在A市等你,这份邀约永不过时。”
郑维拍拍学妹的肩膀告辞,许夕雾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郑维的话像隔着她筑起的高高的围墙,精准地打击在藏有秘密的那个玻璃罩上。
阔别已久的苦涩越过唇瓣到达口腔,她尝到了它的味道——是冷的,涩的,像那年夏天她一个人流干的泪泉又复苏了。
身边人来车往,似乎过了许久,她抬手,把脸上的泪痕擦去,拢了拢风衣的领口,把那截裸露在风里的脖颈裹紧,重新仰起头。
把工作、生活相关的一切都安排好,许夕雾在六月的最后一天,登上了回国的航班,目的地A市。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她望着舷窗外刺眼的阳光,忽然想起六年前离开的那个清晨。
那时她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心里想的是:再也不回来了。
林薇薇知道她要回来的时候,就受托帮忙找了房子,因为许夕雾的要求明确,加上不差钱,很快就定下了房子,回来就签了合同,等了几天家居更换完就入住了。
在那家餐厅偶遇闫彧的时候。
他似乎比六年前还长高了些,肩膀更宽了,原本的青涩褪去,眉眼多了几分凌厉。
几年前从程铮那里知道了他接手许氏的时候,许夕雾的情绪大概是气愤的,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所以再次见面,她不想理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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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夕雾回国大概一个月后,生活就差不多步入正轨了,舅舅知道她回A市,没有生气。
舅舅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原因,甚至提出让她回家看看许振东。
许夕雾搪塞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趴在地板上,“咩咩”“咩咩”的叫。
咩咩是她新收养的小黑猫。
大概一周前的某个傍晚,许夕雾下班开车回家。
A市的夏天总是刮台风,那天刚好下了暴雨,她怕车子进水,没敢停在地下车库,只好把车放在地面停车场,自己撑伞走回去。
路过一片绿化带的时候,她听见一声细弱的叫声。
像是刚出生的小羊在“咩咩”叫,她停下脚步。
叫声断断续续的,从灌木丛深处传出来,虚弱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许夕雾犹豫了两秒,还是扒开湿漉漉的灌木钻了进去。
是一只小黑猫。
小小的,瘦瘦的,浑身湿透,蜷缩在叶子底下发抖,不知道是被遗弃了还是母猫出了意外。看见有人靠近,它又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哑。
许夕雾把它捞起来,塞进包里,一路小跑回了家。
后来她带它去体检,医生说大概一个月大,营养不良,有点虚弱,但好好养应该能活下来。
她给它起名叫咩咩。
因为第一次听见它叫的时候,真像一只小羊。
许夕雾趴在地上找了一圈,是在餐厅的椅子上找到蜷缩成一团的小猫的。
“咩咩?”她轻轻叫了一声。
小黑猫没动。
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
许夕雾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摸,体温不太正常。
她一把捞起咩咩抱在怀里,来不及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到车库的时候发现,今天出门见客户,是林薇薇送自己回来的,车子还在公司。
刚回国不久的她还不是那么习惯使用打车软件,站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停下的。
夏天的A市,即使晚上也是空气又闷又热。汗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淌,黏在两鬓,脸蛋红扑扑的,她抱在原地急得直打转,眼眶开始发酸。
闫彧刚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顾不上别的,下车拉着她的手臂,声音焦急:“怎么了?你生病了?”
许夕雾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流畅分明的下颌,深邃的眉眼,和记忆里那个温柔少年重叠在一起。
她愣了一秒,然后眼泪差点掉下来。顾不上别的,她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你开车了吗?送我们去宠物医院。”
闫彧低头,这才看清她怀里还有一只小黑猫,点头,利落的跑回去,把车开过来,许夕雾拉开后座就坐上去。
闫彧看着空落落的副驾驶,又在后视镜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和怀里的猫,赶紧导航到最近的宠物医院。
医说咩咩是肠应激,加上有点发烧,需要留院观察治疗,许夕雾签了字,交完费,在等待室的椅子上坐下来。
闫彧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沉默良久,还是许夕雾率先打破沉默,“谢谢。”
闫彧侧过头看她。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一起,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
许夕雾回国之前,也在脑子里预演过见到闫彧的场景的,她觉得自己应该平静的打招呼,做到毫不在意。
但是好像目前为止见的两面都很尴尬......
闫彧没有接话,许夕雾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不起。”
听到对不起的闫彧,冷笑一声,“呵,对不起?六年没见,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话吗?”
又是沉默。
许夕雾偷偷瞥他脸上的表情,闫彧冷冷地看过来,许夕雾缩缩脖子,摸了下鼻尖。
“你这些年还好吗?”
“不好。”
“啊?”
许夕雾有些懵,哪有人这么回答的,让对方怎么接话,一般不是都要客气一下说还行,然后反问一句的吗?
还好这时候医生出来了,打破了这该死的诡异的氛围,“咩咩今晚住院,爸爸妈妈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接。”
“嗯嗯,谢谢医生。”
许夕雾想要拒绝闫彧送自己回去的提议,因为她目前真的很不想跟这个成年版的冰块脸闫彧相处。
但是对方仿佛完全屏蔽她的意见,一手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手把她塞进车里。
距离不远,时间也挺晚了,所以许夕雾预估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家,但是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整整开了二十分钟!
车上的气压更是低的可怕,这次许夕雾也不敢贸然打破沉默,就这么一直到小区门口。
许夕雾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左手腕被扣住,她被扯回座位,有些懵逼的看向隔壁连头都没侧过来的人。
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她闭了闭眼,深呼吸,有些认命的开口,“我到了,今天谢谢你。”
对方没反应,她顿了顿,“路上小心?”
“晚安?”
“或许,你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好。”
许夕雾瞪大了双眼,有些无语地看着对方,闫彧终于肯扭过他高贵的头颅了,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
不是,闫彧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心眼子了?许夕雾看的打了个哆嗦,“其实吧,有点晚了,喝咖啡不好,会睡不着......”
“随便,喝什么都行。”
许夕雾:“???”
不是,大哥,我是那个意思吗?
不情不愿的某人,身后跟着一个尾巴翘起来的某人,慢吞吞的往家的方向挪动。
许夕雾放下包包,径直走向厨房。
“你自己坐一会儿,我去泡咖啡。”
闫彧在鞋柜里只找到还没拆封的拖鞋,嘴角勾起,看来自己是第一个光顾的人。
进去后,一眼就能扫完整个格局,书房的门开着,可以看到书桌乱糟糟的,还是和以前一样,总说自己只有在乱糟糟的环境下才有创作欲。
另一间门关上的应该是卧室了,闫彧卷起袖子往厨房走去,“我来帮你。”
许夕雾把他推出去,“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等就好。”
把人推出来后又探出个脑袋,“对了,你要加奶或者糖吗?”
“不用。”
许夕雾比了个OK的手势。
闫彧看着冰箱上的拍立得,大部分应该是她这次回国后拍的,照片里的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在人群中那么耀眼,那么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