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无古今》知音432Hz

69、第三乐章：万物合唱 第二章： 结无绳约 3 人祸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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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底的一天，下午班刚刚开工一个多小时，工人们便听到外面一阵雷声，不久，子衿感到鼻子尖上落了一滴水，她奇怪地摸了摸，又是一滴，抬头一看，只见高大的厂房屋顶上漏了水，她赶紧从机器上下来，帮忙去把成品箱挪开。这时，只听另一个小组的阿杜恩大叫起来：“漏水了！漏水了！”
　　外面又响起轰隆隆的雷声，顷刻间，风激电飞，冰雹砸在天窗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员工们正不知所措，却见一股水柱哗地从屋顶倾泻下来。接着他们便听到生产经理费尔南德 .卡普兰的紧急广播声，他要大家立即关掉所有机器，把零件挪到不会被漏水淋湿的地方，然后立即离开生产区，到各安全出口去，主管和电工关闭所有电源。地面上已经全湿了，雨水从屋顶的各个薄弱之处如水帘般落下。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整个厂房里的灯唰地熄灭了。外面白哗哗一片，飙发电举，大雨倾盆，声势之大，似要天翻地覆。
　　“上帝又要惩罚人类啦！”阿杜恩在人群中大声喊，慌乱之中引来一片怪笑声。
　　隔着停车场，北边和西边的厂房几乎已看不见，冰雹砸在所有的汽车上，很多辆车的安全系统已发出鸣叫警报，停在低处的汽车已被水淹过底盘。
　　所有人都焦虑地挤在狭窄的门口和楼梯过道上，没有人敢出去。一个男工在屋檐下弯腰伸手，捡了一颗桃核大的冰雹给身后的女工看。
　　“我来加拿大二十年，这是第一次看到下这么大的雨和冰雹。”那个柬埔寨女工说。
　　子衿离开乱糟糟的人群，一个人来到楼上餐厅，她认为这里应该是安全的。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子衿在昏暗中坐下来。此时是下午四点钟，舟舟三天前去巴黎开演奏会，此时正在返程的飞机上，已经接近安省的雷暴区，因此子衿非常担心他航班的安全。二美和三丑在做暑期工，四怪和疯婆子在上托福课，周澄宇这时应该在他公司里。子衿和子佩通上了电话，子佩说她已经把四怪和疯婆子接回了家。二美这时也打来电话，说她和三丑还在安省科技馆试飞无人机，等雨小了再回家，叫子衿不必担心，还问她这边的情况如何。
　　子衿现在便开始担心周澄宇，但是周澄宇没有回她的电话和短信，她独自坐在窗边，凝望着窗外的暴雨。此时已在家中的子佩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上一直拿着手机，她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周澄宇了。子衿夫妇带着两个小姑娘住在她们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内比邻的公寓楼里，因为当初租房的时候没有两套相连的户型，但是自从子佩暑假从波士顿回来就一直没有见到周澄宇，周末的家庭聚会也总是少他一人，子衿说他忙，周末老是加班，可是四怪当时的神情却有些异样，子佩就觉得这事有点奇怪。此时她皱着眉头站在窗前，外面仍旧风潇雨晦，楼下的停车场已成了白花花一片水溏。思忖片刻后，子佩决定亲自给周澄宇的公司打电话。竟有人接了，是前台的接待员，但回答却让子佩吃了一惊。
　　“周澄宇不在这家公司了。”
　　“请问他去了哪里？”
　　“对不起，不清楚。”
　　“那请问他离开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月了。”
　　“？！……”
　　周澄宇换了工作，却没听子衿说起过。究竟出了什么事？子佩愣愣地放下手机。
　　暴雨肆虐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放慢行脚，但多伦多的大部分地区都因此断了电。因为路面上仍有积水和冰雹，所有滞留的车辆都缓缓地小心地重新驶上公路，有些车因发动机打不着火，只好泡在水里，等待不知何时才能来到的拖车。
　　零零星星的小雨仍旧下着，空气倒是清爽了许多。
　　因为暴雨造成的停电，288公司只好停产，下午班的人都在想办法把自己的车从水里开出去回家。舟舟给子衿买的Philhamonic Muse One (爱乐女神一号)SUV比较高，子衿也总是把车停在地势较高的地方，所以没有问题。梁雨微的二手车就惨了，几乎一半被淹，她打电话向子衿求救，子衿叫她把车留在原地，等明天水退了再说，然后就送梁雨微回家，一路上看到很多车都因路面打滑而与其它车辆发生了碰撞，还有陷在桥下水坑里的。子衿小心翼翼地开车并一路祷告，最后终于平安地把车开回自己的住处。她在小区内那栋两层的独立屋前一停下车，就给四怪和疯婆子打电话。四怪说周澄宇已经搭同事的车回来了，现在他们已经把子衿白天为他们准备好的饭菜用小煤汽炉热好，虽然停了电，但汤在电热陶瓷锅里还是热的。
　　自从上次纽约和安省大停电后，子衿就给家里预备了小煤气炉和充足的小煤气罐，还有充电宝和手电筒。子衿嘱咐四怪利用家里所有的容器蓄水，用烛灯照明要十分小心。她准备用手上所有的现金到附近超市里去买食品和饮用水，明天上午会给他们送去。四怪都一一答应，还说今晚若不来电，就可以在阳台上看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