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无古今》知音432Hz

68、第三乐章：万物合唱 第二章： 结无绳约 2 职场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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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为了稳妥起见，考虑了一夜的子衿给288公司人事部经理凯瑟琳打了电话，想确认一下轮班的事，得到的回答是确有此事，但还没有定，因为在等夜班正式工的申请。子衿表示她不想被调去夜班，并解释了自己家中的情况，她有六个孩子和一个有肝病的老公要照料，她还进一步说明了这六个孩子全是她收养的孤儿，其中两个有残疾，正在等待就医，需要加倍照料。凯瑟琳听罢，深为子衿的善举所打动，当即表示会安排她留在下午班。子衿深表感谢，放下电话，她深深地松了口气。
　　很快，子衿被人事部和生产经理安排调到了GMT351生产小组，因为是新项目，没有开夜班，这样子衿就被名正言顺地留在了下午班，她也因此摆脱了多莉丝。可还是有谣言被散布出来，说子衿是利用了和费尔南德的关系才留在下午班的，工人们看子衿时的样子又带上了鄙夷和怪笑，一个无形的红色的A字被贴在了遭人嫉妒的美女身上，子衿在同事眼中成了和阿桃、“好莱坞”吉姆、弗劳拉、以及那个散布谣言者本身同样的货色。
　　GMT351生产小组为通用汽车公司加工一种客货两用车车窗边缘的金属框，开前门后门左手右手共四个小组，每个小组四个工人，两个操作冲压机，两个负责质量检查和装箱。子衿被分在前门左手小组，她的工作是站在一个半米高的宽大的工作台上，操作一部三米高的冲压机，她要将一片一片的银白色金属薄板放到清洁干净的冲压机床模块上，固定好，清洁上下冲面，然后按动身旁的电钮，使冲压机运作，把冲压好的零件取出来检查，没有问题的就放到右边的架子上，给下一位印度女操作员Jaya(扎娅)再次冲压。在她们工作台下面的是两个四十多岁，肤色较黑，个子较矮的菲律宾女工，浓眉大眼，都留着短发，穿着正式工的蓝色工作服，一个叫 Barbara(芭芭拉)，一个叫Jessica（杰西卡）。他们的小组长是一个年轻高大的菲律宾人，名叫Edmont（爱德蒙）。
　　尽管子衿一直拒绝戴耳塞，怕造成颅内高压，影响她的大脑和听力失真，但这次却没有选择，因为冲压机产生的声响震聋发聩，并且在她周围还有三台这样的冲压机在同时运转。这里不是她的音乐会指挥台，这是她的机器操作台；这不是她的钢琴，而是一部高大的金属冲压机，积满黑色的油泥和被冲压下来的金属碎屑；这不是她的妆点了鲜花的音乐厅，而是一个充斥着烟尘和噪音的大工厂；这里没有观众，她做的零件，被装到汽车上后，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但她想坚持下去，直到把两个女孩儿治好，把她们一个个地送进北美的大学。
　　子衿很快摸熟了她的新工作，并形成自己一套最省时、流畅、协调的动作，这得益于她的指挥经验和钢琴演奏功夫，她的双手协调能力、手脚协调能力及全身的协调能力都超乎一般人，因此她做得很快，一个星期下来，她已经能够达到八小时1000只的生产量，超出他们每班800件的生产定额。可是扎娅动作慢，总是跟不上子衿，架子上放满了货。为了加快速度，扎娅不再仔细检查，做完了就放给下面的人，至使废品量增加，货都堆了起来，质检包装员杰西卡对此很不满，子衿也不高兴，因为扎娅浪费了她的劳动成果。来帮她们做纸箱的小组长爱德蒙只是摇头，私下里对她们说，扎娅是被北厂的主管发到这边来的，说再也不想见到这位女士。28岁的扎娅体胖且皮肤棕黑而粗糙，看上去活像是48岁，两年前她回印度和一个男人结婚，那人来加拿大不久便跟她离了婚，根本就是利用她移民。扎娅深受打击，整天无精打采。相距三、四米远，扎娅身上浓重刺鼻的腋臭味让子衿不得不戴上了口罩，子衿为了保证自己的成品率，只好抽空来替扎娅验货，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她的速度放慢到一天900件，但成品率还是上不去，下班的时候，杰西卡的报告说，成品只有700支，废品竟高达200支。子衿不相信会有这么多废品，因为从她手上出去的每一条零件都经过了检查，除非全是由扎娅造成的。
　　为了达到定额，子衿不再去工休，到别人去吃饭时，她又一个人继续在机器上操作。受到警告的扎娅也会在饭后提前回来，配合她的工作。因为这个小组没有夜班，下午班常常有两个小时加班，但是子衿和扎娅从不留下来，她们很累，而芭芭拉和杰西卡每天都会留下来加班，一个操作冲压机，另一个验货装箱，每晚都能完成定额，不需要加人，老板非常高兴，还给她俩发了奖金。但是每天不休息连续工作，子衿感到越来越吃不消。费尔南德?卡普兰在工休时听到还有人在操作机器，便过来查看。听到子衿的汇报后，便去找了他们的小组长爱德蒙。第二天，费尔南德决定把子衿和扎娅互换，并把杰西卡调走，放了前门右手小组的另一个菲律宾女工陶莉来子衿小组做检货员，并告诉陶莉，把每一只检查出的坏零件划上记号，放到桌子上，等他过来亲自复查。结果，那一天的生产报告显示，成品量为896支，废品只有4支，是这个新项目两个班所有小组的冠军。陶莉为她们竖起大拇指，子衿和扎娅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她们感谢费尔南德领导有方，还跟他握了手。费尔南德笑着赞扬她们为公司做的贡献，成为全组冠军，对告诉她们说，据爱德蒙观察和发现，杰西卡隐瞒了她们每天8小时的实际生产量，因为子衿和扎娅站在操作台上背对着她们工作，看不见两个质检员在台下的活动，杰西卡和芭芭拉每天都偷偷地将4箱共两百只成品搬去另一边，藏在冲压机操作台的下面，留到子衿和扎娅下班后没人看见时再拿出来，充当她们两个小时加班的成果，这样，她们加班的那两个小时也就是装装样子，轻轻松松地赚了1.5倍的加班费。子衿和扎娅每天辛辛苦苦地加时工作，饭都不吃，却全然不知在她们操作的大机器下面，就在她们脚下，竟藏着她们的劳动成果，为他人赚取了不劳而获的1.5倍加班费和奖金。世上竟有这么黑心的女人，每天就在她们眼皮底下欺骗自己的同事。杰西卡干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第二次，无论她在哪个小组，总有人投诉她，她早已在人事部的档案里留有前科案底，考虑到她在这个工厂已工作十多年，又有一大家子亲戚关系，所以至今还留着她，这次她和芭芭拉将会被罚以停工三天反省，扣除两周加班费以及奖金，这笔钱将会被转到子衿和扎娅名下作为补偿。倘若此次警告后再有类似事件发生，这两个人将会被开除，并永远不许再进赫兹集团的任何一间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