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无古今》知音432Hz

64、第三乐章：万物合唱 第一章：横吹是笛，竖吹是箫 3 美女子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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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雨，子衿闭上眼睛，想让自己被折腾了一天的大脑清静一会儿。来接她下班的子佩一边开车一边道：“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在车里等你的时候，一辆夜班的车停到我前面，车尾冲着我，车里下来三个人，很年轻，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天黑他们没看见我在车里，打开后备箱换安全鞋，却把Tim Horton’s咖啡放在我车的前盖上，还坐在我的车前盖上。我用手机拍了录像，当即发给了你们人事部——我还留着人事部的电话呢——然后我打开车灯鸣笛示警。像这么没教养的人是不是得接受一次集团员工章程的教育？”
　　“我希望他们没看见咱们的车牌。”子衿这时却说。
　　子佩想了想：“我想没有，我一直开着大灯，直到他们离开。”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因小失大。”子衿说。
　　子佩点点头：“嗯，你总是顾全大局，在家里是，在外面也是，小心别人利用和欺负你，人都是被惯坏的。”她小心地拐了个弯，把车开进路边的Tim Horton’s咖啡厅，在雨中开车排队买热饮。等候的时间，子佩看着路边立着的电子菜单，道：“要是也开个这样的快餐连锁店，卖咱们国内的小吃就好了，把汉堡改成包子、饺子、锅贴、生煎、油饼、烧麦、馅饼、芝麻火烧、葱油饼、炸酱面、葱包荟、片儿川、酸辣凉粉儿、酿皮、米线，把多纳圈改成糖耳朵、蜜麻花、奶油炸糕、□□吐蜜、驴打滚儿、艾窝窝、萨琪玛、枣卷果、豌豆黄、糖火烧、姜汁排叉、栗子面小窝头、焦卷豆汁儿、得胜糕，把高糖汽水饮料改成豆浆、豆腐脑、杏仁茶、荠菜小馄饨、小米粥、红豆粥、玉米面粥、紫米粥、燕麦粥、山药南瓜粥……”
　　子衿知道她想念家乡了，开始还想笑，鼻子却一酸，把脸扭到一边去。
　　“最新消息：大姐在爱乐岛上终于开了个中国素食小吃大会自助茶餐厅，688种中国各地风味小吃，保留，传承和发扬了中国最优秀的传统美食文化，好多人慕名而去，得提前订座。要是能在多伦多和北美其它城市开连锁店就好了，像Tim Horton’s 这样遍地开花，准能赚钱，把老北京护国寺、牛街、大顺斋、都一处、稻香村，还有上海、杭州、四川、西安的小吃都汇集到一起，能解好多海外游子的乡愁。要不是你提反对意见，大姐的小吃大会自助茶餐厅早就开业了。”子佩这时笑了笑，扭头看了看子衿。
　　子衿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提倡的不仅仅是素食，而且是健康素食。想想看，我们的客人在爱乐岛上吃一顿小吃自助大餐，对他们来讲健康吗？血糖一下子就飙升了吧？”
　　子佩不说话了，她知道子衿是对的。过了一会儿她又想起另一个解闷的话题：
　　“我在你们公司上班的最后一天，差点和一个男人吵起来。”
　　子衿看着她：“为什么？能惹你生气的人可不多。”
　　子佩一下子笑起来，解释道：“一个五十来岁的印度人，他喜欢我们小组的一个越南女人。那天我听到他说，越南人和中国人都一样，我就问他哪里一样？越南人都会讲汉语吗？都去过中国吗？都上过中文学校吗？都会背中国古诗吗？都了解中国历史吗？都懂中医吗？都学过老子和孔子吗？都有中文名字吗？哪里一样？长得跟中国人差不多就一样？想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国人可没那么容易，我们的国学、国萃、五千年博大精深的文化是一张脸就能当护照的吗？岂有此理？！在有些男人眼里，女人只有皮毛，只是个□□，没所谓思想、教育、文化，这种人不是文盲也是文化盲。”
　　子衿想说：“没人请我们来这里。这不是别人的错。”但她望着外面的雨夜，选择了另一个反应：“境随心转，要改变环境，最好的方法是先改变我们自己。”
　　从窗口接过热饮，子佩递给子衿，然后把车开出去，停到Tim Horton’s的停车场上，两人开始喝热饮，这一天下来太辛苦了，子衿真的需要解解乏。
　　哗哗的雨水把车窗给罩住了。子衿手上拿着热饮，头靠在座椅上，这时问子佩：
　　“你这两天，还有别的不开心的事吗？”
　　子佩侧过头来看着她：“怎么看出来的？”
　　子衿的嘴角微微扬了扬，道：“我在娘胎里就认识你了。我们不仅是一起出生的，还一起长大。如果你不想在家庭分享会上跟孩子们说，那就这会儿说说，我帮你一起梳理梳理。”
　　子佩歪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子衿，她知道，一个真爱你的人，就会在最细微的方面留心你，时时在意你。子佩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的雨色，然后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那个林允灿。”
　　子衿一听，转过脸来看了看她。
　　子佩喝了口热饮，道：“你知道的，我是他的粉丝。我加入了他脸书的粉丝群，粉丝们在群里分享有关他的演出动态、音乐会票信息、照片、视频和其它媒体的报导，还有他生活中的一些花蕠，就跟你的粉丝群一样；我看粉丝们对林允灿的评论和热议，包括有些人谈论他的长相、身高和头发。林允灿个人的脸书则疏于打理，创建的时间也不长，头像非常小，是他演奏钢琴时的一张从远距离拍的侧像，背景是黑的，根本看不清那是谁；他很少更新他的信息，大概因为他太忙，其它媒体对他的报导已经足够了。我直接在他的脸书上加他为好友，没想到他竟接受了我，并给我回了信。我感到有些意外是因为他那么忙，又有上万的粉丝，怎么会注意到我。可他还是和我开始了通信，第一天就拉我进了WhatApp，理由是出于网络安全方面的考虑，他不在脸书上与人交流，他通过这个方式得知了我的电话号码，不过我给他的是我在多伦多用的号码，你知道我有两部手机，我留在脸书上的关于我目前所在的城市也是多伦多；他也告知了我他的电话号码，但他手机号码的区位号也不是波士顿地区，我查了一下，属于美国东南部沿海地区，这引起了我的一些警觉。他三天两头给我发来问候，说是有兴趣更多地了解我。我在他的粉丝群里发了对他的乐评，他看后非常感动，说没有人能比我说得更好，因为我把他夸上了天。我问他喜不喜欢勃拉姆斯和格里格的钢琴协奏曲，因为还没有看到他演奏这些曲子的音乐会和视频，他说喜欢，将会试一试；我问他怎样保护他的手，因为他练琴时间太长，郎朗就曾经因为左手腱鞘炎而停演一年；我也表达了对他健康的关心，因为我在他的粉丝群里看到有人说，他在前往美国参加国际钢琴比赛的前一天，曾在新加坡转机时得了感冒，好在很快就恢复了，如果他错过了那场比赛，古典音乐的历史就要改写了。他跟我分享他最喜欢的食物，他说他最喜欢吃意大利面和炸鸡，还喜欢吃米饭、海鲜、生鱼片和面条，他喜欢吃家里做的食物，也喜欢做饭，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教他做饭了。我又问他喜欢喝什么？他说他喜欢喝红葡萄酒，配意大利面很合适。如果喝混合饮料的话，通常就是朗姆酒加可乐，偶尔也喜欢喝马提尼，吃生鱼片时一定会要一杯玛格丽特。你知道韩国人很能喝酒，有些女士比男人还能喝。然后他问我最喜欢什么食物，我就告诉他我是个素食者，把我们家每天的饮食菜谱分享给他，还发了我们自制的沙拉的照片；他说他也喜欢沙拉，又问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我说我喜欢古典音乐舞台上所有的颜色，以及允灿身上所有的颜色。他很高兴，告诉我他最喜欢红色和白色，因为红色象征爱，而白色象征纯洁，他说他会用最纯洁的心去爱。我说我在中文网站上看到有关他的报导并不多，我想向中国的古典乐迷更多地介绍他，分享他在北美、欧洲、日本和韓国的演出视频，并开通他的中文脸书粉丝群。他非常高兴，还给我发了一张他特别可爱的照片，我从未在网上或任何社交平台上看到过那张照片，我相信这肯定是他本人寄给我的，我非常珍爱这张照片，夸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男孩，并将它设为我电脑桌面的背景图片。我问他有没有时间看电影，我跟他分享了一些有关音乐家的老电影，比如：
　　1, Amadeus (莫扎特)
　　2, My Name is Bach（巴赫）
　　3, Copy Beethoven（贝多芬）
　　4, Galiebte Clara (克拉拉.舒曼、罗伯特.舒曼和勃拉姆斯)
　　5, Song without End (李斯特)
　　6，A Song for Remember (肖邦、李斯特和乔治.桑)
　　7，Desire of Love (肖邦和乔治.桑)
　　8, The Conductor (安冬妮娅. 布里科)
　　9, Hilary and Jackie (杰奎琳.杜.普尔)
　　10, The Piano
　　11, 1900
　　我问林允灿，在这样的年龄就取得这样的成功，是什么感觉？他说他还有很多曲子要Cover，并希望我一直支持他。上周，他问我是否知道他最新的一个项目，我以为他指的是他的音乐会，就把我在网上获知的他将于本月底回韩国和日本的演出行程发给他，他说不是，他正在搞一项募捐，是针对加沙战争罪行而为受害的儿童募捐，他说加沙已被暴力封锁10多年，加沙人民一直生活在以色列实施的封锁之下，这严重限制了超过200万居民的日常生活、贸易和旅行，其影响是非常残酷的：80%的加沙人依靠国际援助生存；超过50%的人口失业；医院所需用品和药品的短缺率一直高达40%；加沙大约96%的水无法饮用；电力仅偶尔可用。由于行动限制，很多家人被迫离散。封锁严重影响加沙所有巴勒斯坦人的生命和健康，很多人因无法获得医疗救助而死亡，儿童因营养不良而发育迟缓。我看后对他说，没想到他也有时间做公益事业，郎朗也曾担任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亲善大使近十年。他说他希望我能捐款100美元，并把付款账号发给了我。我问他这个募捐活动是否在网上公开，因为我没有在跟他有关的任何媒体以及他的个人账号上看到这个活动的官方信息。他说他不想在网上公开，他只想我募捐，如果我募捐了，他会非常高兴。我考虑了一下，对他说：出于网络安全的原因，我不想在网上募捐。他一听，就表示非常失望，还说我不爱孩子，令他十分失望。我解释说：我爱孩子，我和姐姐收养了6个孤儿，为了他们的教育我们才来到北美，我们也曾接受过来自社会、政府、教会和公益组织的捐赠。但是这个事情跟钱无关，而是关乎网络安全，我并没有说我经常收到网络诈骗信息，我只是说我需要先了解和确认这项募捐活动的公正性，了解它的发起人和组织，在这之后，我甚至可以把捐款直接交给他，因为我跟他一样，也在波士顿留学，从我们 MIT到他们新英格兰音乐学院只需14分钟车程，但我目前还在多伦多，要在几天后前往波士顿。他听后感到十分吃惊，却说来不及了，因为今天是这个项目的最后一天；我说那我也可以让我的儿子把捐款给他送去，我的儿子也在新英格兰学习，并且是他的邻居。可是他并没有问他的邻居和同学的名字，只是说，他现在并不在波士顿，所以只能接受网上募捐。我说那你能否先帮我捐100美元，回头等你回学校后，我会把钱当面还给你；我还对他说：‘网上有公开，你去年的净收入为两百万美元，帮我垫100美元应该没问题吧？’可是他没有回应。从那天到现在，他没有再来过信息，今天我看到，他的脸书被更新了，用他名字和头像新开设的账号有4个，可是里面除了他的两三张照片，什么也没有。”
　　子佩说完后摇了摇头，望着窗外的雨幕：“有粉丝甚至把林允灿誉为神的第二个儿子。可是，如果这个偶像坍塌了，粉丝们将会多么失望？！”
　　“是啊，”子衿这时终于明白了，轻声道，“有太多比钱更重要东西：信任、理解、尊重、良知、真爱、神的正义，还有，我们内心的平安……。作为一颗熣灿的新星，如果有人毁了他的形象，那殒落的就是一颗本可以照耀我们三生的巨星，太令人遗憾。林允灿不善于言辞表达，可能还有英文的障碍，希望你们在交流中不要出现误会，如果难免的话，希望也能说清，化解，千万不要像柴可夫斯基和梅特夫人那样，辛苦相爱了14年，通信上千封，最后却因误解而断交，没有比这更不幸和令人心痛的了。”子衿这时用左手拍了拍子佩的右手，轻声道：“你听说了吗？在全球范围内，发达国家的生育率都在下降，但没有一个国家像韩国那样极端，韩国是目前生育率最低的国家，全球垫底，且还在持续下降，年复一年地打破惊人的最低纪录。很多韩国女性超时工作，也很难找到愿意照顾家庭和孩子的男友，所以很多韩国女性选择不结婚，不生育。你想想看：像林允灿这样成功的男孩，他一定想找到一位完美的女生作他的生活伴侣，但如果一个他喜欢的女生不喜欢孩子，那势必就会被淘汰。”
　　“那也没必要用募捐的方式来试探吧？”子佩道，“这是个好主意吗？”
　　“顺便试探一下你的经济状况和年龄喽。”子衿笑笑说。
　　子佩一边揉太阳穴一边道：“不要让人疑心是网络诈骗好吧！说不定就是有人冒了他的名在行诈骗。”
　　“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你收养了6个孩子，所以他就逃走了。”
　　子佩重新把头仰靠到椅背上：“我对小孩子没兴趣，我对男人也没兴趣。随他去吧。”
　　子衿看着她不由得笑了笑：“不到二十岁的钢琴大师看上了你，又是那么帅气有才华的男孩儿，你却让他失望了。真遗憾。”
　　子佩也笑起来：“拜托——我会不会比他妈妈还大几岁？我还是吃素的呢。”
　　子衿忍住笑，摇了摇头：“我已经让舟舟去找林允灿问过了，允灿说那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账户，有人盗用他的名字开的，他没介意是因为有人为他做宣传，这应该是好事，是对他的支持，不是也有以贝多芬和肖邦的名字开的脸书账户吗？但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以他的名义为幌子，暗地里诈骗。他得清理门户，为自己正名。”
　　子佩使劲地瞪着子衿，她真不愿相信这段时间接触的并不是真正的林允灿，而是一个骗子。好不令人伤心。但这其中似乎有真有假，难辨其实。
　　子衿笑了笑，安慰她道：“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见到真正的林允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