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武力镇压 她自己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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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到达训练场的时候，云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盘腿坐在地上，参天大树之间，身姿挺立，感到了他到来时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训练场的周围已经陆续被人围起来了。
这是止水的宣传策略。
这一次切磋的目的是让宇智波对木叶的实力有所敬畏，就算她打不过止水，也能给别人留下「暗部的人不好惹」的印象。止水之前问她要不要彩排一下，可以安排一点节目效果，被她拒绝了，说还是临场反应更可信。
止水和云萍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打一场。之前在飞鹤面前打的一场是收着力打的，主要是因为云萍担心破坏她小木屋周边的生态环境。与小鼬周旋，和稻火、秋川切磋的时候，止水才得以看到她实力的冰山一角——她只是不好战而已，至于前辈真正的实力——
他还没有见过诶。
有些兴奋呢。
大部分围观的人是宇智波和奈良的人。两人切磋的消息在这几天很不幸地传开了，原本要在家里休息的富岳族长都出现了，正在和鹿久浅浅寒暄。鼬乖巧地站在族长身侧，目光打量着训练场地。暗部里有几个老同事也来了，卡卡西蹲在树枝上，感到止水淡然又略带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若有所思，然后隐入树荫之中。
“前辈，”止水收回目光，礼貌地与她打招呼。
“别轻敌，”她缓缓起身，嘴角的笑容张扬又自信：“这里可是我的主场。”
“那是自然，”他轻笑，三勾玉已然浮现在瞳孔之中：“请多多指教。”
见马上要开打了，浮躁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一片落叶在紧绷的宁静之中缓缓落下，摇摆了几度才轻盈地着地。
霎时间，一阵巨大的豪火球朝云萍袭来！
回应他的是如纸张一般厚的影子，飞速旋转的外围将火球巨大的冲击力所瓦解，只剩下凌乱的火舌飞舞散落在一旁，惹得围观的人一片惊叹。止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如敏捷的花豹，瞬身踩着树干借力一蹬，猛然出刃朝她扑去。
——好快！
云萍腰间的短刀出刃，止水快到让她分辨不出来他会从哪里出现。千钧一发之际她释放出浅浅一层「茧」，在他刀尖次第破薄壁之时让她快速定位，当即撤步卸力！
止水顺着力度多走了好几步，瞬身，再次从更加刁钻的角度攻了过来。
这家伙，瞬身速度变快了啊。
还是上次留着手？
短暂地对上一双鲜红的瞳孔，绚丽又危险。
比试前两人就约法三章——止水不能使用幻术，云萍不能用影子去镇住对方。要不然整场比试就变成了是幻术还是影子模仿术发动地更快，根本打不起来。没有了幻术和影子近身绝对的压制，就只能用最基础的谋略、体术、和忍术打出最不基础的招式。
两人的刀法不相上下。
至少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写轮眼转地飞快，明明能够清楚地看清她每一次挥刀的力度和方向，可是每次被她从容地防住，稳稳当当。止水的攻势凶猛，她没有着急，就像是耐心地等待着什么一样不卑不亢地接着每一招——双刀挥舞出最优美的线条，招招夺目又致命，节奏紧凑，让旁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欣赏。
她在等一个破绽。
止水毕竟更擅长中远距离的招式，在考验专注力和心态的近身搏斗之中处于劣势。她趁着他向前刺扑空的时候晃了他的步伐，逼着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才瞬身拉开了距离。
第一回合结束。
宇智波富岳微微蹙眉。虽说止水的确不是刀术领域的顶尖高手，也并不因此出名，但是能够在近身搏斗中把止水逼退…奈良一族的人能做到？
训练场地位于死亡森林的边缘，放眼望去是望不尽的参天大树，被夏日繁茂的植被装饰，显得一片生机勃勃。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之中洒下来，金色的光彩勾勒出百年老树神圣的轮廓。
止水很快就明白为什么她说“这里可是我的主场”了。
凤仙火如导弹一般追踪着她的身影，可是她一会儿借着树荫急转弯，一会儿踩着弹簧影子瞬间跳到树顶，三下五除二就让所有火团撞上了树干，只剩下一抹青烟。这里所有的阴影都是她的朋友，只要她接近，查克拉就与附近植被与大树的影子相融，成为她专属的工具。
厉害，止水嘴角上扬。
能把影子术练到这种程度，奈良一族里能有几人？
再一次使出豪火球之术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躲，应该是已经摸准了火力的大概范围，几乎是贴着火焰外围超他奔去。止水当即咬断火舌，在她冲来之时上翻，空中几只手里剑呼啸而出，待她斩断手里剑上的隐线之时，他已经瞬身至她身后，等她一回头迎接她的就是一团熊熊火焰。
不需要太大功率的火，无论什么样的她都能防得下。止水调节了查克拉的分配，他只需要足够大
范围的火焰足够遮挡住她的视线。
在她斜刺突出重重火焰之时，一轮手里剑直直朝她的路线袭来！
空中不好调整姿态，云萍铺开影子薄壁，火花四溅，被迫改变路线。
脚刚落在树枝上，就被带着爆炸符的苦无没入。云萍一惊，当即一跃直直坠落，身后一连串的爆
炸声炸裂开来。她顺着笔直的树干下滑，调整影子的摩擦力以减少下降的速度，踩着几颗不同的树枝重新绕到了止水对面，微微轻喘。
她瞪了他一眼：“靠，来真的啊？”
“不敢怠慢，”他只是微笑。
聚集的观众已然开始窃窃私语。
其实一大部分的宇智波的人都是宇智波稻火带来的。他输给了族外女人的事情很快就被朋友传出去，气得他火冒三丈，解释了好半天说人家实力确实不错回应的只有笑声。他气不打一出来，说不服去看啊，周末宇智波止水和那个奈良家的比试！
“止水队长放水了吧…”
“对吧…这可是公共场合，还要顾及奈良族长的面子呢。”
“可是那个女生看起来也不是很差的样子…”
天才！
瞬身运转到极速，反而更容易让她得手。她身手敏捷，穿梭于林间时顺手在树干之间凝聚成线状的影子，纤细又坚韧，不留神撞上去的话会让他顺着庞大的惯性失去平衡。在写轮眼中，刀尖轻挑细线，千丝万缕，都在刀光之中一一断裂。
他瞬身，从斜前方突击，前方两颗树之间猛然竖起了一张影子薄壁！
止水写轮眼飞速运转，躲避不及，只能一刀砍下去。受力不佳，火花四溅，他是靠着刀尖滑破的小口加上自身的速度撞开的。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头皮发麻，影子如琉璃破碎了一地。他在空中以防护的姿态坠落，余光瞥见了她的俏皮的笑容，口型比了一个“帅”的音节。
——诶？
他心里猛然漏了一拍，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信息就见她后仰一跃，带着扭曲的速度从一侧袭来。止水瞪大了眼睛，勉强护住胸前，被她蹬在了交叉的双手上，一脚踹出去好几十米远。
观众一片惊呼。
不过那大多是奈良一族的人，此刻宇智波一族的人沉默的要命。
“鼬，”富岳面无表情：“止水和这人是怎么认识的。”
“好像是暗部里的前辈。”
“暗部里的，”他瞥了一眼最近刚加入暗部里的儿子：“你听说过吗？”
“我不知道，”鼬摇了摇头：“暗部里所有人都带着面具，我也从未见过这种作战方略。”
富岳的视线重新回归训练场上：“那你在暗部多打听一下。”
“是。”
她这算要赖了吧。算要赖了吧。
止水瞬身了好几次才将惯性减少到了可控的地步，他落地掀起一片尘土，洋洋洒洒重新没入大地。云萍远远跟了上来在树梢跳望，他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前辈真是狠心啊，”他如是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合手作揖。怎么办，不诱惑一下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绽。
“不必，”他两步一跃同她视线平齐，剑指缓缓立在身前，笑了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但是他目光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血色双眸专注又认真。四面八方的树荫中冥冥传来了查克拉的震动，云萍瞪大了眼睛——四、六、不，一共好几个残影从阴影之中踏了出来！
艹。
止水已经瞬身至远处，但是她没有轻举妄动，余光捕捉着四周残影的走向。
这就是名震四方的瞬身术？
现在所有的残影与她处在同一个平面，止水本人也应该混淆在其中，试图缓缓靠近。想要拉开距离的话必须靠高度落差，然后尽量把残影都集中在同一个方位，绝对不能被包围。那么唯一的问题是——她跑得过这些残影吗？
印在手，刀出鞘，深呼一口气。
瞬步直奔前方，她翻身一跃，一道寒光直逼前方的三个残影，实化的寒光直直穿透残影腰际，砍在后方的树干上划出深深一道沟子。
不是？
如果她的攻击不能够影响残影，那残影如何攻击她？
面前的三个残影完全没有被她的攻击所影响，径直向她冲去。残影似乎也继承了止水瞬身的速度，身手矫健精准，两三步就逼着她猛然坠落来拉开距离。
被包围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释放了「茧」，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住可能的攻击。如此将查克拉平均分配，问题就是太过分散，以至于无法防住平时能够防住的招式。
身后的茧猛然被斩碎，云萍惊回头，刚刚补上了破绽，身侧的茧又被另一个残影刺破，刀尖直指腰腹。她冷汗直流，舍弃茧将所有查克拉聚集在指尖，硬生生接下来这一刀，然后借力转换方向——可是正在转换方向的时刻，止水的真身似乎已经转移——阻力消失了？她瞪大了眼睛，跌入
虚无的残影，被上方的一个止水直直踹入土里。
是的，土里。
不是摔在地面，而是直接没入土中。
片刻的寂静，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云萍是从地面上爬出来的。先是两只手，然后撑在地面上把自己从土里爬了起来。她咳嗽了两声
，拍了拍衣物，身上落下了些许土屑。
“前辈还会土系的忍术？”止水饶有兴趣，步伐谨慎。
“保命用的，”她苦笑：“练得不咋样。”
她大概摸清楚止水的瞬身术了。
残影本身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他们只是视觉或者幻术的投影，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只有一个——止水的真身。他能够在所有残影之间随意穿梭，在任何角度出刀，在任何瞬间转移。所以她明明接下了这一招，他却能瞬间消失，从头顶的残影踏出，一脚把她踹进土里。
厉害。
很厉害。
她竟然想不到任何破解的方法。
就算是大范围攻击，他估计也在远处放置了一个残影，能够随时转移。除非能够辨别他本人到底在哪一个残影身上…
——要怎样才能做到？
在瞬身面前云萍明显处于劣势。好在她的防御能力不错，茧将她护中心，若是哪一面被击破至少能短暂地判断止水所在的位置。淡墨色的茧就如同琉璃一般被刺破，再修复，再刺破，散落漫天火花和晶莹剔透的碎片。
奈良族零散的几人开始为云萍加油，鹿诗喊的最带劲儿。
——要怎样才能做到？
云萍步伐开始有些零碎，在交错的进攻中节节败退。止水没有明显的放水：她的茧的确棘手，简简单单的几招让她已经参悟了一些他移动的规律，是真的难对付。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他绝对会速战速决，不让对方有一丝反扑的空间。但他们是在演戏，云萍胸腔剧烈起伏着，目光却平静如秋水一般——他要怎么样收场，才能让这场战斗为宇智波留下深刻的影响？
宇智波一族此时在放下心来，有闲情逸致评论着两人的战略。不过放松的笑容没过多久就凝固了。
因为两人猛然停止了纠缠。
止水看上去震惊又不可置信，连残影的步伐都迈开地小心翼翼。云萍大口喘着气，脸上灰尘和汗水混杂，狼狈不堪，嘴角却是微不可察的一丝笑容。
很淡的一抹笑容。
——怎么可能！？难道说她真的破解了瞬身止水的瞬身术！？
她气定神闲战在包围中心，甚至没有释放茧。
明明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宇智波族人能够破解止水的瞬身术！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做到？区区一个外人！？
一族上下鸦雀无声，目不转睛地瞪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突刺、格挡。
瞬移、横批、卸力。
瞬移、突刺、格挡。
她忽视了所有的干扰，目光精准地跟随在止水身上，无论瞬移了多少次依然如此——就像是要看
穿他的灵魂一样，平静地令人毛骨悚然。写轮眼疯狂旋转——她是怎么做到的？破绽到底出现在哪里？？
或许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她只是在空隙之间泯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止水忽然也笑了。
原来如此，他自己都忘了——他一直都随身携带她送给他的「茧」。玻璃球状的影子封印查克拉被他挂在颈脖之间，安安静静，就仿佛她时时刻刻都在他身旁一样。怪不得，再多的残影他也复制不出来她自己的查克拉。所以她只是感应着自己的一丝查克拉来分辨他机器人在哪里，怪不得。
他的瞬身术，只有她能够破解。
止水收回了所有残影。
此时云萍的体力已经远不如开局，但是止水的体力还保存地大差不差，所以如果此时再近身搏斗的话——
云萍脸色一变，算勉强躲过了止水瞬身加速这一击，很快又吃了一记回马枪。她跌倒在地上，刀尖竟然直径刺穿了茧，直指咽喉！等止水再次发力之时，她已然亮出自己的铁器，拦截翻身。
若是没有这一挡她估计早已血肉模糊。
好家伙，挑着时机来的。
止水严肃而认真，目光里没有丝毫慌乱，仿佛一切尽掌握在他手中。
她冷汗直流。
靠，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命悬一线的感受了。
此时尽力保持距离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收回残影之后，止水反而能够用最简单的招式逼着她直面搏斗。距离两人上次切磋的时候，止水的刀术有了很明显的进步——学得这么快吗？云萍费力地又扛下了一招。还是她弃武从文之后太久没有训练？竟然挥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这场戏该落幕了。
止水再次前刺的时候被她摁住了他的手腕，对上了他蓦然瞪大的瞳孔。这家伙真的是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但她太了解止水了，所以才明白——她自己本身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她摁着他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道，让刀尖直指朝自己的侧腰！
此时止水再想收力已经来不及了，满目的绝望与慌乱，早就无暇顾及她另外一只手有什么动作。
他看见刀尖划破她腰侧的衣物——
碰！尖锐金属碰撞的声音。
两人四目相对，呼出的气纠缠在一起。
他伤害了她。
不、他的刀上没有带血，但是他明明亲眼看见——明明看见刀锋的轨迹是如何划破她的衣物。不、他伤害了她，明明只是在演戏而已，他、他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在他慌乱的瞬间，云萍已然将另外一只手上的刀架在他咽喉。而他的刀刃也在不知不觉间、对准了她的腹部。
——是平局。
然后是如潮水般汹涌的掌声。
*
云萍下场的瞬间立刻被包围在一片星星眼之中，赞美和崇拜的语句层出不穷，她拼命摆手，耳根都红了。止水的待遇相对沉默一些，但是依旧与好友拍拍肩膀，碰了拳。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另外一边…她倒是像没有受伤的样子…然后立马被追问是不是放水了，没等他回答身旁的同伴久就已经信誓旦旦地替他说「肯定的啦，不过那女孩也不错！」
他没有作答，只是笑了笑。
富岳和鹿久在远处浅浅交谈。
秋川本来只是在外围想给云萍打个招呼，结果被云萍一把揽了过来，非常热情地介绍了一番。鹿诗带头交流，大家都非常友好地聊了起来，把一旁的宇智波新野也给吸引来了。有好几个奈良的族人跑去请教止水了，好像还有要签名的。欢声笑语立马带动了人流量，两族的成员这才开始微微混杂在一起。
云萍余光一直瞄着两位寒暄的族长，等到两人开始朝人群走来时，她才脱离人群。
她先是和鹿久打了招呼，然后才转向宇智波富岳，恭恭敬敬：“富岳族长，不知道能否占用您三分钟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武力镇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