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千千万万遍 "我没有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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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富岳说了什么？”鹿久问。
“啊，”她挠了挠后脑勺：“我打算推荐一个宇智波进暗部，所以想先问问富岳族长的意见。”
“怎么会想着这么干？”鹿久很意外。
“其实也没有什么，”她哭笑不得：“机关部门战后就一直缺人手，结果我又退出了，所以一直想给他找一个替补来着。最近认识了一个能力比较合适的，推荐一下看看能不能让部长多开心一会儿，别见着我就骂人…”
就算是如此，最近宇智波鼬进暗部的事情就已经在各大族里和长老那里闹开了，再进一个宇智波真的是…鹿久想想就头疼。云萍在暗部里长大，接触的也是上层的干部，不可能对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纠葛充耳不闻。
小小年纪的，怎么净往浑水里跳？
可以啊，他把她左右为难的表情收入眼中，已经学会把政治意图包装起来。
“你打算推荐谁？止水吗？”
“不，是宇智波秋川，”她笑了笑：“您应该没听说过，是族里的小辈。”
“你怎么——”鹿久讶异，刚想说什么，却被身后一声「前辈」给打住了。
是止水。
他呼吸还有些乱，先与鹿久点头示意，然后才转向云萍：“感谢今天前辈愿意陪着我切磋，什么时候有空我请前辈喝茶，如何？”
云萍瞄了鹿久一眼，他摆了摆手笑着退场了，说年轻人的事情他可管不着。
她望着止水明亮的目光，笑了：“好呀～”
*
难得能有机会和止水光明正大待在一起。
她收拾完一身尘土的衣物，止水在北边的寿司店请她吃了一顿饭。如此正经地面对面坐着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好几次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也是，明明普通情侣最基本的约会吃饭他们都很少干。两人不敢公然谈情说爱，情意只在明朗的眼眸中波光轮转。
饭后止水领着她走进了宇智波的领地。这下很多人都已经认识这位奈良家的女孩了，所以也不以为奇。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止水的家。她换下鞋，刚想要打量一番就被止水摁在了门上——
“你干什么！”云萍惊呼一声，连忙摁住他的手腕。
止水把她禁锢在门之间，挣扎之中掀开了她左侧的衣服。近身力量博斗她可比不上止水，所以只能瞪圆了眼睛看他抚上了白皙无损的肌肤。
“真的没有受伤？”他松了一口气。
“没有啊。”
“…真的没有？”
她哑然失笑，只是调动起查克拉：墨色的影子爬上了她的腰侧，在止水惊讶的目光下凝结成坚硬的贴片，如贴身铠甲一般。怪不得，止水手指轻轻抚摸冰凉的影子，所以他手中的利器就是这样被防下来的，真的是…
止水一抬眸便撞进了一双含笑的双眸。
她背靠在门后，自信松弛的模样如玉树修竹，绝世而独立。
微微的愣神的瞬间，他就被拽着衣领吻了上来。心跳声猛然在胸腔炸开，柔软的触感盖住了一切，就只剩肢体交换的温度。按理说两人的恋情已经过了最初的新鲜感，可是心跳还是无可救药地陡然上升。
“你心脏跳得好快，”偏偏某人还笑道。
“不可以吗？”他红了耳根，又理直气壮地拱进她颈窝。
“…好了好了，”云萍笑着揉了揉埋在她肩头的卷发，是专属于她的可爱小狗呀。
暖光从窗户折射进来，封闭的空间里散落着止水身上独有的味道，淡然却无处不在，两人散散牵着手沐浴在阳光之中。不论是客厅厨房还是卧室，止水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云萍问他是特意收拾了还是平常都这样，结果反被止水笑了一番，说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喜欢把一堆纸瘫在桌子上，气得她跑到了一边去。
止水毫无诚意地道歉，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惹得两人笑得东倒西歪。
云萍的目光总是会被书架吸引。
客厅的书架上大部分都是忍术相关的书，还有他自己所整理的笔记和心得，每一本都标记了时间和术名，排列的整整齐齐。她得到允许之后随手翻了一下，瞬间被满纸墨的自由体图震撼到了，逻辑之严谨、推导之清晰，所有受力图都画得井井有条。
虽然有的时候止水来了兴致也会给她分享一些修行发面的新发现，但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体验到他的才华和用心——她抬头看了止水一眼，后者倚在门框给她回了一个微笑。
“止水，”她瞠目结舌：“我觉得你可以出书了。”
“不至于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后脑勺。
“真的可以，”她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她肩膀，比他本人还兴奋：“好好整理一下我可以帮你编审，然后出版社我也认知几个，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真的吗？”他目光亮了一下，很快又觉得这工作量太大了，何况她本身就已经要写很多东西了：
“会不会太麻烦前辈了吧…”
云萍快气笑了：“我们之前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那…”止水上前一步：“以后欠前辈的编辑费怎么付？”
“随便你，”她挑眉——既然他自己都送上来了，云萍自然而然在他脸颊点了下，立马就被他圈进怀里去了。几个轻吻落下，笑声融化在体温之中。
两人当真探讨了一会儿查克拉的运行方式，摇曳的树影折射在客厅中，印在满地铺散开的书纸上。止水揽着她的肩，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梢。直到她问这里有没有水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松开了她。
云萍的目光没有随着止水离开，而是落在了一个与其他书籍格格不入的本子：那是唯一一本没有任何标记的本子。
是记录什么的？
“等等——”
本子还没有完全翻开，她就被一个以极其扭曲的速度冲撞过来的躯体，手中的本子也被他一把夺去。止水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护着本子，整个人笼罩在她身前。
云萍有些发懵，但是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根，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啊～”她故意拉长了声调：“原来止水也有写日记的习惯啊？”
“前辈！”
止水羞恼地埋进了她的怀抱，把她抱地很紧很紧，仿佛只要他不露脸就不会被她发现。
“怎么，”她心情愉悦地抚摸着他的卷发：“止水也只是写一点日常吗？”
止水趴在她怀里不理她了，哼哼唧唧的。
“所以有水吗？”
止水一声不吭瞬身去拿水去了。当时他发现自己的本子被云萍拿走的时候，撂下乘好的水瞬身就扑过去了，所以云萍到现在都没有喝上一口水。一杯水稳稳出现在她面前，一滴不洒。
她瞄了一眼目光闪躲的少年，耳根通红地可爱，没忍住又调侃了一句。
止水立马不干了。他要做鸵鸟，委委屈屈地埋在她怀里：“很喜欢前辈不可以吗？”
云萍大概是没有料到他回如此直白地回话，被直球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止水顺势扣住了她的手，露出他一双剪水秋瞳，嫣然一笑：“所以前辈为什么还不亲我？”
*
午后阳光熏染开，明亮又温暖。在她的喘息抗议之中，止水抵着她的额头笑着：“前辈小声点，我这儿可没有隔音结界。”
什么虎狼之词！？云萍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驳又被他封住了所有言语。几拳落在他肩膀上，被他腾出来一只手控制住，然后十指相扣。怀中人渐渐松了挣扎的力道，反而顺从地搭在他的肩上。止水这才让她喘了几口气，笑意深几许，再次轻轻覆上。
*
“下周我可能需要收敛些。”
“怎么了吗？” 云萍枕在他怀里，一遍一遍描着他右手上的茧子。
“铁火问我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都很少加班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家里有事。”止水笑了笑，右手握住了她的手：“反正他们都知道我家是什么样的，所以都不敢继续问下去。”
“什么家事啊？”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 止水淡淡撇了她一眼，然后猛然把她抱起圈在怀里。她惊呼了一声，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某人抵在她耳边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呢？”
云萍嬉笑着蹭进了他的颈窝，被他揽在怀里。窗外树荫摇晃，所有感官都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起起伏伏。他静静抚摸着她的后颈，那种惬意懒散的气息沁心入骨，如清泉石上流，是夏日里可遇而不可求的凉意和悠闲。
“止水，”她趴在他怀里问道：“你父母走后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啊，怎么了？”
“...你当时那么小，怎么照顾自己的？” 至少她小时候有妈妈，战场上回来的时候已经能独立照顾自己了。
“族里会发补贴，但说实话当时战争期间不怎么够，”止水回忆了一下：“特别是最开始的时候——那好像是木叶四一年还是四二年，当时战事吃紧，有很多难民和失去亲人的孤儿都在街上要饭。我还算好，有父母留下来的遗产，所以不至于流离失所。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亮亮的：“小时候会帮着邻居做家务啊什么的蹭口饭吃，或者如果和同龄人关系足够好的话，他们可能会请我一起吃饭。宇智波是大家族，族人普遍更有钱一些，所以只要多说些好听的话，大家有能力的话还是很愿意帮助我的。”
她握住了他的手，又被他轻轻反握住：“看见其他的家庭...会不会想念你的家人？”
“...其实不会。”止水笑了笑：“因为我父母走的太早了，我真的记得不是很清楚。我也不是特别羡慕别人，因为我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退路——我必须足够优秀、足够礼貌、足够讨人喜欢才能够生存下去。”
云萍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哎呀～”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这样，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
“真的，”止水想往常那样笑了笑：“在乱世，有作战方面的天赋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后来有人把我介绍给了富岳族长，加入了特殊培训才不再需要担心断炊的问题。可天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求之不得，多少人望子成龙、踏破铁鞋无觅处，最后却落在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身上——当时有多少孤儿和我面临着同样的处境...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当时合适的天赋，所以他们的结局都没有那么好。”
怪不得。
怪不得止水从来都如此体贴，如此温文尔雅。
怪不得止水总是那么容易吃醋，那么不安。
她抚上了他的脸颊，少年有些腼腆地眨了眨眼睛，蓦然迷失在她的眸子中。
止水被她轻柔地捧在手心，就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眼角竟然染上了些许湿意......为什么？止水自己都不明白，他被给予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资质，因此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幸。所以为什么每次被她捧在手心的时候，都会蓦然失神？
“所以即便这么优秀，你还是带着这么深的不安全感。” 她音色轻柔，墨色瞳孔映着他小小的身影：“是因为你从小的生存逻辑就是要为别人创造价值，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你需要时时刻刻讨好别人来获得资源和生存的空间，所以才会那么看中别人对你的看法。”
他低眸错开了目光。
“看着我止水，”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但是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不会轻易变心，也不需要你为我创造什么价值。我想说的是你不需要刻意‘讨好’我，也没有那么必要在意我的看法，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一直都在。”
“我...”未成调的语气融化在骤然落下的泪水中，被她轻轻拭去。
止水接近凶猛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就像是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再也不肯松手。
天赋把他从流浪之中解救出来，又把他放在了秤杆之上。宇智波要他战无不胜，好在叛乱的时候重创木叶主力；木叶要他赤胆忠心，作为双面间谍出卖本族的消息。众人把他捧上了神坛，就算是小鼬也是纯粹的仰慕，只有云萍、只有云萍把仅仅他当成一个人而已。
云萍怜惜地揉着他的卷发，又一下一下安抚着他的背。
被富岳赏识了之后，他身边什么也不缺。不缺衣食、不缺朋友，只是缺一个可以包容他所有作为“人”所应得的重视和情绪。一人独自辗转多年，止水从来就没有体会过这种最朴素、属于家人之间最原始的安宁。
他觉得他终于找到了。
唇齿缠绵，爱意汹涌又温柔，在炙热的夏天里化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就如春末时被她收留的那一个雨夜，寒冬时她亲手做的甜汤圆，初夏时那本不为人知的日记——他喜欢她的聪睿、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看向他时清浅的眸子——时过境迁，每次还是会为她心动。
千千万万遍。
就算是颤抖地不能自已，就算泪水满面狼狈不堪，她还是会爱惜地抹去他眼角的泪水，让肢体交换的体温去安抚他颤抖的身躯。这就是她不需要他创造任何价值的意思，无论他是什么样她都会喜欢的意思——止水埋在她怀里，直至气息交融，紊乱的呼吸渐渐如心湖一般平静。
如海上风，天边月，皎皎流光而不息也。
临走时，止水叫住了她。
“云萍，”他：“其实...我想和你说的也一样。”
她看向他。
“我...也很久没有聊起过我小时候的事了，”他挠了挠后脑勺，似有些腼腆：“谢谢你这么认真的听我的故事、理解我的故事。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给予你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如果哪天...哪天你觉得我可以信任的话，我也想知道你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
他目光却温柔坚定：“——我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千千万万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