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往事 止水大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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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表现地还可以吗？”
夜晚微微温热，月光静静洒在竹林之中，银光清影交错。止水轻轻环住她，没敢暴露出太多的依赖，音色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很好啊，”云萍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止水稍微放松了一些，闷闷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没有生气？”
“啊？为什么要生气？”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依旧一下一下安抚着他。
“不是因为春绘？”
“不是，”云萍听笑了。她相信止水，而且和春绘接触下来觉着她也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那为什么你最后一直和新野说话，”止水紧紧趴在她怀里：“都没有看我一眼…”
哇天呐，原谅云萍很不厚道地笑了声，真的是太可爱了。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止水害羞地埋在她怀里不满地哼唧了几声，反而把她抱地更紧了。
“是因为感觉新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不敢在他面前多和你接触。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真的假的？”止水有些意外。
“真的。”
“所以还喜欢我？”
“还喜欢你，”她无奈地笑了。
委屈小狗止水这才开心地支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两人在浅浅月光之中又交换了几个吻，白日里压抑着的情素这才开始肆无忌惮地翻涌出来，化作炙热的呼吸与缠绵的拥抱。
止水大概是属柠檬的吧，看见她和谁在一起都会吃醋。
他曾经抱怨她总是和鹿原呆在一起。可他们俩经常要一起主持德政会的，云萍不理解，而且他们有血缘关系，压根不可能往那方面想，奈良是禁止族内通婚的。止水红着脸“可是”了半天，然后不好意思地埋在她怀里，小声嘀咕了一声可能是太习惯宇智波的思维了。
还有一次她跟止水说要加班，所以晚上就不见面了，结果中途鹿诗拉她出去看戏曲，被止水的乌鸦看到了。第二天他一见面就委屈地扑进了她的怀里，说什么不想见他可以直接说，不需要找借口搪塞他。好像快要哭了，可怜兮兮的，听着她又搞笑又心疼，堂堂瞬身止水怎么能为这种事情伤心成这样。
大概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敢如此放肆地像个小孩一样撒娇了。
真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又或许只是他讨要注意力的小伎俩，这么做总能得到她的拥抱和安抚的亲吻。又或许他本身就是容易多愁善感的人，云萍说不清。止水是心思很细腻的人，他记着她所有喜欢的事物、喜欢的书籍、还有那些她随意提起连自己都忘了说过的点点滴滴。享受他的体贴，就要接受他因为过于心细所产生的那些不安和焦虑。
所以她才需要坦白。
“止水，你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我还有一件事是要和你坦白，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吗？”
因为只有这样，亲口说出一切，才能让他从自我猜测之中解放出来。
“记得，”他忽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一定是想太多了，止水尽全力平息脑海中紊乱的信息，可是鼬那句“暗部里有关于她的绯闻”就如同惊雷一般，一旦听闻，再怎么想要埋没都不可能了。还有几个小时前梅子和时雨暗自嘀咕的八卦，依稀能够辨认出「云萍」和「卡卡西」的字样，无一不指向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止水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如同荆棘一般蔓延，势不可挡，可是他应该给予她应有的信任，不应该就因别人的几句八卦就疑神疑鬼。
很不祥很不祥的预感。
她对上了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是关于我和卡卡西的事。”
嗯。
好。
好。
“别这样，”她对上一双破碎的眼眸，嫉妒、悲痛、愤怒和各种复杂的情绪参杂在一起，闪烁不安，混乱得连带着她心里也跟着在颤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什么？”他试图相信她，但是失败了。
“我们以前……暧昧过一阵子。”
“暧昧是什么意思？抱过吗？”
“嗯。”
“亲过吗？”
“……”
她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胜过世间最锋利的武器。
“你说你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的绝望感。
一切都合理了起来——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亲近，她在亲密关系中游刃有余的引导，她亲友名单
上出现的名字。原来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除夕夜烟花中两人细声如雨的背影，切磋时两人无比相似的刀法……原来他在表白之前的猜测就是对的，她和卡卡西在一起时那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感——为什么要骗他？所以他究竟算什么啊！！
“那不算。”
“你们那样和谈上了有什么区别！！”
“因为他不承认。”
止水蓦然安静了下来，一双墨色的眼眸有涟漪扩散有归于平静，看不出悲喜。
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他们战场上会见过面，但是后来真正有机会接触的时候是在暗部时期。是她先喜欢上卡卡西的，当时经常缠着他一起训练，可以说除了影子术，她一身的技巧都是从卡卡西那里学来的。四代目走后，她那时大概十四、五岁？有一次她因为拒绝执行任务被禁闭——你还反抗过任务？止水不可置信。
对呀，那时候真的很天真啊，云萍笑着说。她因为拒绝执行任务被禁闭了，期间卡卡西一直给她送书送纸的，出来之后相处的时间就自然而然地多了许多。那时候她还住在暗部的宿舍里，而且还特别愿意修炼——她和卡卡西又是暗杀小队的搭档，所以经常一起训练，有时卡卡西会请她到家里吃饭之类的，半夜常常聊到凌晨两三点。
有一次在他家待到凌晨时，气氛微妙，于是她表白了。
卡卡西只是告诉她该睡觉了，于是把她送回了暗部宿舍，可是分离之前又抱住了她。
或许从那时起，她就该明白卡卡西从来没有理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只能在那种混沌中品着那一丝温情，甜蜜又窒息。明明晚上才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后面却好几天都闭门不见，拒绝沟通。过几天，他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假装那些亲密与疏离都没有发生过。
他在纠结，或许没有完全想好——云萍只是这么想着。可是如果有事，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呢？那段时间她过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地询问只能得到模棱两可的回答。
“所以我们算什么啊？”她曾问起。
“狐朋狗友？”他揽着她的肩从她发间指了指南着一旁给自己舔爪子的帕克，得到了一个鄙视的死鱼眼。至于最关键的问题，他总是能巧妙避开。
如果被逼问地紧了，他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不知道。他坦白，有时候觉着和她相处会很有压力，所以会想躲开；有时感觉她太粘人了，希望她有其他的事情忙，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来找他。她听着，眼里含泪，却还是在他伸出手双时投入他熟悉的怀抱，接受他带着歉意或者安慰的吻。
就如同饮鸩止渴。
那时候，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逐渐接纳她的存在，温暖他孤寂的内心。如此循环，几乎有半年之久，最后得到的答案还是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某一天她就死心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所有爱意在长时间的焦灼与不安之中消磨殆尽了。
她终于给了他想要的空间，一个多月都没有主动联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如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将胳膊搭在她肩头，被她拍开了。其实云萍和卡卡西是同期进入暗部的，他们说话从来不加任何敬语，而此时，她礼貌地叫他一声“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浑身一震，眼中有什么熄灭了，就只剩下了沉默。
此后，那半年光怪陆离的经历便被两人埋藏起来，谁都再也没有提及。
“他当时喜欢你，”止水说道。
云萍平静地耸了耸肩。
“他当时绝对喜欢你，”止水焯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想将她一切表情都看穿：“不遗憾吗？明
明是两情相悦的。”
“止水，”她嗅到了止水话语背后的不安：“我喜欢你。”
“为什么？当时你那么喜欢卡卡西，和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你——”
“我喜欢你，止水，”她轻轻捧住他的脸，那一双坚韧又心疼的目光就那样闯入他心头，让他霎时间失了声。“对于我来说，遗憾往往是在悔恨过去自己的抉择或者行为方式，因此被困在某条从未走过的道路上，反反复复琢磨着‘当时要是那样就好了’。”
“所以我没有任何遗憾——”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已经尽己所能，鼓励、安慰、陪伴，我能给的都给了，一次次把选择权交给他手上，一次次的失望。这是一条没有终点的路，我知道我再怎么坚强也坚持不下去。结局是卡卡西所有的选择累积而成的，我仅仅是接受而已。”
“嗯，”止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云萍等了几秒才伸出手，试探性地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他指尖微微一卷，却并没有抽开，于是她缓缓握住了他的手，稍稍用力，将他圈在一个温和又坚韧的拥抱里。止水抵在她的肩头，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后才像累极了的小兽终于回了家，将大半的重量分给了她，轻轻闭上眼。
“对不起，”她一下一下安抚着他的后背：“你心里不好受吧。”
“我知道这些不是你的错，”止水没有否认。
卡卡西和云萍认识五年了，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和经历，真的就没有任何一丝残留的好感？在暧昧之后相处的那段岁月里，真的没有再动过试一试的念头？止水甚至能够替她感到那种爱而不得的窒息感，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绝境，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松动。
所以他对于云萍来说是什么啊？
他不敢问。
“但是你不一样——”她缓缓抚上了少年的脸庞，轻轻摩挲：“是因为和卡卡西的经历所以才明白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卡卡西给不了我要的安全感，每次在一起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为‘他到底喜不喜欢我’这种事情患得患失。
“止水，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谈恋爱不需要互相折磨，就是因为两情相悦，所以在一起会更舒心。”
止水眼眶有些发烫，偏头埋进了她的怀里，一头卷发在她肩头拱着。
脑海中有些画面——十五岁的云萍，也曾在深夜倚偎在另一个男生的肩头，也曾扬起头接受另一个人的拥抱与亲吻，那份他最所珍视的、独属于她的温柔与敏锐，也曾为另外一个人所拥有、挥霍，在失望与焦灼之中一点一点煎熬。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在脑海，带着尖锐翻滚，在心中留下一条条血淋淋的痕迹，怎么也挥之不去。
可是——可是他想要做她心中的唯一。
云萍自然地将他环起来，有节奏型地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背。止水反复咀嚼着她说的那句话，尽全力将脑海中的画面压制下去。很嫉妒——嫉妒卡卡西陪着见证她走过更年少时的模样，嫉妒卡卡西永远比他更先认识她，嫉妒卡卡西曾经拥有过她无比纯粹的爱慕。或许理智上他应该选择相信云萍所说的一切，但是心脏被缠绕在过载的信息之中，让他浑身都克制地颤抖。
她怀里是熟悉的墨香，带着一丝茶叶独有的清苦。止水把她抱地很紧，仿佛她一不留神就要离他而去。肩头的衣物微微有些潮湿，她去抚摸他脸颊时被止水躲开了。为这种事情流眼泪，她会不会觉得他好傻啊？可是、可是——心中就是恐惧不安地咆哮着，肢体交换的温度是让他保持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开口。
“那如果…如果现在的卡卡西…看清了自己，说他一直喜欢你呢？”
“不会答应，”她的目光很坚定：“那种经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止水口中酸涩：“可是如果他已经变了呢？变得能够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不会再忽冷忽热呢？”
“可是我也变了，”她扶上了他的脸颊：“变得更懂得珍惜自己，变得更向往阳光的生活，变得…喜欢上一个能够接住我所有负面情绪的人。感情是会变的，就算卡卡西想要挽留也太晚了，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让我更加安心的人。”
安全感吗？
止水有些明白了。就像每次和她分离的时候，每次看见她和别人玩的开心的时候，他心里就是由然而生“被抛弃”的恐惧感——可是她从来不会责怪他小题大做、只是带着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他，给予他所有想要的爱和理解。如此反复几次，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的特殊性，这就是她给他的安全感。
那种不安和怯懦他太理解了，止水蓦然心疼，这才回抱住她。
他的肩膀宽厚许多，于是反将她圈在怀里。
“我刚刚…”她顺从地蜷缩在他的怀里，音色都有些颤抖：“好怕你又要不辞而别了。”
“不、不会的，”止水慌了神：“我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
“我其实最害怕冷暴力，”她埋在他衣襟之中：“那种只能在焦灼之中等待回音的状态…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包括你上次甩我的时候，给你写信你也不回——”
这句话猛然刺痛了他内心深处，那些日日夜夜煎熬的光景：“对不起。”
“就是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卡卡西就是这样，有一问题就逃，什么也不解决，就只能让我一个人消化所有的负面情绪。”她讨好得上前蹭了蹭他的鼻尖：“所以你不开心也好，生气也好，一定要让我知道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是吗？千万不要不理我……”
“别这样，”止水舍不得她接近哀求的语气，于是和庄重地看着她：“我答应你。”
他们就这样静静拥抱了一会儿。
止水开口：“你能不能…不要继续和卡卡西来往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云萍已经表明了她对卡卡西的态度，就算他们以前暧昧过两人现在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好友。这一切只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他应该信任她的边界感，应该信任她的为人，不在她的圈子里指指点点。他浑身紧绷，期待她疑惑地质问“我们现在就只是朋友而已”或者“你凭什么干涉我的朋友圈”诸如此类的话。
可是没有。
“好，”她几乎没有什么迟疑：“这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止水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看到了她浅浅的笑容。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和前任继续做朋友，如果那也能算是所谓前任的话。卡卡西是因为在暗部里没办法所以才发展成这样的。”她认真道：“感情是早就没了的，但是如果你看着心里不舒服的话，自然应该断了联系——一切以你的感受为主。”
以你的感受为主。
止水心里炸开了千层雪，眸子里涟漪荡漾。
她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就被他急切地跟了上去。滚烫的舌尖就证明彼此的存在，所以一遍又一遍地缠绵厮磨。最直接的感官刺激是止水最好的良药，一瞬间就让他心里残余的那些纠结于嫉妒随风而去，同涟漪一起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两人急促地呼吸着，又交换了几个亲昵、没有任何情欲的吻。
“所以你当时和卡卡西单独吃饭是怎么回事？”
“哦，是离开暗部的送别餐——他说他请客诶，我挑了整个木叶最贵的寿司店，TMD必须得把我的精神损失费吃回来！”
“……”好幼稚，止水无奈地笑了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最开始是因为觉得已经不重要了，你也从来没有问起过，后面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像你最开始问我以前谈过没有的时候，”她故作愤怒地重重捶了他几下：“我们在接、吻、诶好不好！？”
止水轻轻握住她张牙舞爪的爪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倒在她的肩头。
“那种气氛下我怎么告诉你‘诶对，我以前谈过’，太破坏气氛了。”云萍白了他一眼，把手抽回来：“之后很快就分了，我也不可能在刚复合的时候告诉你，是想着要有点基础之后再提起。”
“嗯，”止水在她圈里紧了几分，眼中温柔的笑意抑制不住。
短暂的四目相对，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温和的吻。那是历经狂风暴雨后的宁静，就确认彼此存在的在一个吻，仅此而已。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了？”
“我喜欢黏人的。”
止水目光小心翼翼，询问地凑近了几分：“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卷发。
止水阳光灿烂，很顺从地黏上来了几分。
“还有，”她像是认罪一样捂住了脸：“你哭的时候很好看。”
“!?”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