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消融 止水邀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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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萍和秋川回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等一行人陆陆续续走进烤肉店时天气已经暗了。她订了包间，两人对视了一眼，主位自然而然让给了宇智波止水。他是警卫部队这支小队的队长，也是其余队员公认的权威。
主位面对大门，能够最清晰地看见进出的人员，在乱世之中，最先洞察危险的人往往是最安全的位置，所以久而久之演变成了权力的代表。
止水很自然地示意，邀请她坐在贵宾的位置上——在他身侧。
这家伙很懂嘛，云萍坐过去的时候心想。
秋川坐在她身边，腼腆地朝她笑了笑，饭菜上齐之前两人饮茶窃窃私语，聊了毫无关紧要的小事。大家起交头接耳聊些闲话，气氛十分融洽。
等饭菜上齐之后，止水率先站了起来，所有细小的声音一同噤声。
“今天承蒙云萍前辈的热情款待，”他带着浅浅的笑意举杯：“这一杯，我代表小队全体敬前辈的指导与慷慨，感谢前辈让我们见识一下木叶顶尖的实力与气度。”
“不敢当不敢当，”她立马上也站了起来，两杯茶水相碰：“能遇见你们这一群有趣的人，是我的荣幸。”
四目相对，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温柔。
这估计是他们唯一能够光明正大对视的时刻了吧。
茶水一饮而尽，满座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竟然看着她心里有些紧张。她大概也从来没有想到，第一次与止水的朋友同事见面是以这种方式现身，止水平常照样和同龄人打打闹闹勾肩搭背，但是该严肃的时候丝毫不马虎，仅仅一个温和的声线就能赢得所有人尊敬的目光。
明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直接黏在她身上，一口一个“前辈”地叫着，然后死皮赖脸地蹭连连的颈窝委屈巴巴地问她为什么这么冷淡，现在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无言的线，止水保持着必要的社交距离，清冷的侧脸就落在她余光里，需要她克制才不去看他英俊的脸庞。
美色误事啊，她无可奈何压下了纷乱的思绪。
“白天是我冒犯了，”起身的是宇智波稻火：“没想到云萍是这么大方的人，敬一杯！”
“不打不相识！”
然后是秋川，然后是所有其他的宇智波，敬感谢她请客吃饭。
神色凝重的是宇智波铁火，是青年里支持叛乱最响亮的分子。
面目清秀的男生叫宇智波新野，按理说能进止水小队的实力都不差，但是他是走托关系进来的，新野的爷爷是族里支持叛乱的长老，分量挺重的，但是他本人似乎对族内的政治不怎么感兴趣，诡异倒是一套。听止水说他是族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经常和女生混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么形容啊？昨天止水给她科普的时候她打趣道，是怕我喜欢上他吗？
止水只是害羞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闷闷地说道不知道，但是心里就是有一点点担忧。宇智波新野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就是所有女生都跟他玩儿特别好，他怕她也被拐跑了。
除了秋川以外，另外两个女生分别是宇智波梅子和宇智波时雨，梅子的目光是大方开朗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时雨的目光是带着友好的警惕，止水说三个女生在小队里面喜欢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没有他们男生在的时候才讨论得热火朝天。
“可惜今天没有机会和云萍小姐过招呢，”铁火等一桌都差不多数吃完了之后才开口：“云萍小姐这和平……在暗部出算什么级别的呢？”
“算中等偏上吧，”烤架上第一波烤肉已经差不多了，云萍夹了一片给秋川，秋川受宠若惊也加了一片给她。
“那与您实力差不多、或者以上的人有多少呢？”
想摸清楚暗部内部的战斗力啊。
“具体不清楚啊，”想了想：“因为暗部也有很多我没有什么见过的人，但是就我知道的而言，比我厉害的人肯定至少有二三十人以上吧。”
“这么多吗？”
“没办法，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她耸了耸肩，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我见过天赋最好的人就在暗部，他是真天才，人也很好，但就是会拿那种很平静的‘这么简单你怎么学不会’的表情看着你，是真TM欠揍！”
她越说越气，咬牙切齿道：“——但是想挨有揍不过呀！我跟他交谈过几次，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
“怎么说的？”止水来了兴趣。
“他跟我说——结印是为了引导查克拉凝聚、流动、和释放忍术，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只要你对查克拉的掌控足够精细，根本不需要结印就能瞬间释放忍术！”
众人一片惊叹。
“我单手结印都结不出来！”她想起那画面脸抓狂：“境界，这就是境界。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到了这种程度了，或许止水还有机会吧。”
她说着，拍了拍依旧一脸不可置信的止水。
“所以那个天才是谁啊？”秋川好奇道：“是旗木卡卡西吗？”
“不是不是，”她澄清。
“哼，”稻火不屑：“卡卡西算什么，没有写轮眼他什么都不是。”
“你不也有写轮眼吗？”云萍脱口而出。潜台词是：你不照样什么也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其中铁火的目光格外火热。
“我艹大哥，”云萍差点忘了自己是和一帮宇智波坐一桌，立马站起来举杯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卡卡西是我以前暗部的搭档，抱歉，没忍不住插了一嘴，我自罚一杯！”
稻火很豪爽地朝她举杯，敏眉道：“靠，你这么什诚意，还拿着茶水？换酒！”
“诶，前辈还没有成年吧？”止水插了一嘴。
稻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止水一直“前辈前辈”地叫她，他还以为她至少比他大好几岁呢。结果她比他自己还小！？
“哎呀无所谓了，稻火哥说得对，诚意第一嘛，”她立刻换酒碰杯，一仰而尽。
“爽快，”他笑骂，将自己手中的酒也饮尽：“也是我的错，不该背后嘀嘀咕咕别人。”
“所以应该正面嘀嘀咕咕人家是吧，”新野道。
“你TM给我闭嘴！”稻火恼怒。
“这么说来，”止水微笑问道：“前辈和卡卡西前辈也很熟？”
“很熟算不上，”云萍干了一杯脸颊刚刚开始发烫，就被止水这句话吓出一身冷汗：“就是经常切磋交流吧。”
“谁赢得多？”铁火。
“当然是我啊，”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他每次都故意输掉，然后让我请他吃饭啊。靠，我不知道有多少钱都是被他讹走了！”
全桌哄然大笑。
云萍挨个挨个回敬了所有人，她妙语连珠，谈笑风生，把每个人都是一顿夸，连铁火脸上都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暖光洒在明媚的笑颜上，虚幻地恍如一场梦一般。她说着暗部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宇智波们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些稀奇的故事，也交换许多许多族里热闹搞笑的蠢事。
新野好奇她和止水怎么认识的。只可惜能够公开的资料的确不多，就是最普通地执行了两次任务挺聊得来，所以后来就混成朋友了。
“有幸品尝过前辈泡茶的手艺，”止水温和道。
“承让承让。”还敢说！明明吃的冰糖比喝的茶要多。
“队长和云萍小姐切磋过吗？”铁火问。
“这周末刚请前辈过过招呢，”止水在她之前给出了答案：“你们要来看吗？”
“啊？”云萍瞪圆了眼睛，这可不在计划范围之内：“有吗？？”
“前辈忘了吗？”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要不是看在止水这么帅的一张面上她早就耍暴走！怎么又要打架！！
“可以看吗？”秋川目光亮晶晶的。
“…可以，”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茶过三巡之时，止水不动声色地把手轻轻覆在她的膝盖上，被她弹开了。止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云萍扶额，脑海里已经想像出他待会儿赌气地说什么“不理前辈了”、不不、这么长时间都保持这种微妙的距离，他大概会直接扑上来挂在她身上，黏黏糊糊委屈抱怨着，怎么甩也甩不开。
膝盖上残留的余温有些过于炙热了，那轻飘飘的一眼反而让她耳根发烫。
嗯，好想摸他的脑袋。
秋川真的对修炼很感兴趣，一直想从云萍嘴里猜出那位传说中的天才是谁。每次她说话，大家都调侃她是族里唯一练不出火遁的宇智波，搞得她频频炸毛。云萍为了自己不被止水诱惑，于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到一同欺负秋川这件事情上，看她朝自己投来「你竟然背叛我」的委屈神色，云萍心情大好，宇智波真的是太可爱啦！
时雨和梅子在众人大放厥词时悄悄咬耳朵，时不时双双笑起来。只有调侃秋川的时候她们才会加入打闹之中，然后静静听着云萍谈起她遇见过的各种形形色色或搞笑过励志的人。宇智波和外人打交道不多，所以聊起其他有意思的人特别感兴趣。
最震惊宇智波的，就是她已经退出暗部这件事。
止水也装模作样演了一把，惊讶地说什么“前辈竟然没有告诉我”。
“就算如此，也不应该不当忍者啊！”稻火一脸痛心。铁火似乎也有些惋惜，练得那么好的影子术，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啊这是。
云萍耸了耸肩。
“我倒是能理解——”新野开口还没有说完话，就被稻火蛮横地打断了。
“你连写轮眼都没有开！”他毫不掩饰地嫌弃道：“还什么理解不理解的？”
“喂喂喂——”然后愤怒的争吵混杂着笑声一起，混沌一片。
别说，宇智波新野诡辩的确有一套。稻火谈实力，新野说实力应该如何衡量，是先天因素为准还是以后天努力为准，如何衡量才更公平。稻火哪里能想到这些，转而谈起写轮眼的威力，新野讲解开启写轮眼的契机，是概率问题和缘分，哪能够为人所控？气得稻火憋红了脸，一肚子火发不出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很好的气氛呐，看着他们为了这点毫无意义的东西上面面红耳赤地争个对错，云萍想起了在暗部时带的那些小崽子们，不由得一笑。
“要不要跟我们去街上逛逛啊？”秋川凑到她耳边来，指了指也望向她的梅子和雨：“他们俩就这样，从小吵到大，梅子和时雨都听烦了。我们女生单独去外面吃点点心吧～”
“好呀，”她起身，和止水示意了一下。
止水点头，客套地站起来表示了一下，在其余人的视角盲区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云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嘴角挂着礼貌得体的微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眸子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新野，你来吗？”秋川热情邀请道。
“来！”新野本来还在不断输出，一看女孩子们要出去了，立刻闭嘴跟了上来，留稻火一个人站在原地干跺脚。
独属于女孩子们（+新野）的欢笑声浅浅走远，清净了许多，留下来的三个男生面面相觑，笑着继续夹着烤肉吃。
夏夜风微凉，街巷的商铺亮起了灯火，映红了熙攘的人群。几人漫步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天色是夜晚将至的深蓝，天地广阔，自然多了积分随和惬意。
新野问她：“云萍小姐是喜欢止水队长吗？”
“诶？”云萍心里猛然漏了一拍：“为什么这么问？”
嗅到了八卦的气味，三个女生的视线一下子粘了过来。
“没有立刻否认就说明是，”他似笑非笑，目光炯炯有神，就像是要烧穿她一样。
“哎哎，别乱给我扣帽子啊，”云萍瞪了他一眼。看来他只是在试探而已，不是真的看透了他们的关系：“我不跟后辈谈恋爱。”
“这样啊，”新野想了想，若有所思。
“所以你喜欢止水？”云萍反问。
“诶！？”新野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睛，吓得都结巴了：“我、我怎么会喜欢他？”
“没有立刻否认就说明是哦～”她学着他的腔调说话，看着他红了脸一直不停辩解，惹得大家捧腹大笑，真是不经逗。
“不过云萍姐真的没有考虑过止水队长吗？”梅子有些好奇。
“没有，”这次她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让新野有机可乘：“止水一看就是给人一种小朋友的感觉啊，他好像的确比我小，又是我的后辈，所以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哦，所以云萍小姐心动的类型是前辈啊～”新野打趣道。
“嗯～有品～”时雨赞同地点头。
“不会是卡卡西吧？”梅子一脸八卦的笑容：“刚刚云萍姐就好像替说话，好像还是搭档？哇这种一起感官的很好嗑耶！”
“……”靠，怎么她走哪儿都摆脱不了卡卡西的阴影？
“有情况！”梅子看她没有发话，兴奋地两眼放光：“绝对有情况！！”
没有男生在场，三个女生瞬间都活泼了好几分。云萍被她们困在中心，不管说了多少“没有”她们都不肯罢休，各种卖萌各种哀求她都坚持态度。至少算是把注意力从止水上移开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她们一脸八卦的表情，和卡卡西这种话要传到止水耳朵里……完了，她一脸生无可恋，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才能哄好。
几人闲闲散散地穿梭在朦胧的街巷之中，欢笑声不绝于耳。没有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生在场，时雨这才安心解放自我，几度让小小群体笑得直不起腰来，明明在饭桌上那么安静，云萍笑倒在秋川的肩头，真的没有想到她还能这么好玩儿。
新野是气氛组。
女生路过发饰店的时候忍不住摆弄了起来，新野用不上，就站在旁边把每个人都夸了个遍。什么凸显气质、什么修饰脸型、什么颜色绝配，每句话都夸在她们的心坎上。时雨来了一句“生子不如新野口”，害得大家笑成了一团。
一旁路过的春绘被秋川一眼锁定，然后强行拉进了小组里。
宇智波春绘。
秋川热情地给云萍介绍着，春绘很友好地与她交谈一下，说怎么在族里没有听说过“宇智波云萍”的名字。片刻的沉寂，然后春绘在所有人一片爆笑中羞红了脸，说眼瞎了竟然没有看到她身上奈良一族的族徽，真是对不起。
很漂亮啊，云萍哈哈大笑摆着手说没事，止水怎么搞的。
“这位可是止水队长的前女友哦～”梅子介绍道。
“三天也算吗，”春绘无语地撇了她一眼：“能不能不要这么介绍我。”
“诶~能冒昧问一下你们为什么分手吗？”云萍语气八卦。
“他说是他自身问题，想要好好修炼没有时间谈恋爱，”春绘耸了耸肩：“但估计是因为没有那么喜欢吧，无所谓的。”
“啧～”梅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那为什么最开始要答应啊。”
“就是就是，”时雨附和道：“太不负责任了。”
“还好啦，”春绘摆了摆手，笑了：“虽然止水前辈业务上挺靠谱的，但是感情上还不是很成熟，可以理解的。”
“对呀，”新野补充道：“队长才十五岁吧现在，还没到十六岁呢。”
“见面不会尴尬吗？”云萍问道。她被叫“前辈”叫多了，忽然听到别人叫止水前辈竟然感觉很滑稽。对不起止水，她在心里默默道歉，不是指你没有领导能力的意思。
“不会，现在就是随便打个招呼，没有什么。”春绘思索了一下，微微一笑：“云萍桑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自己也遇到了这种情况吗？”
所有人八卦的目光又粘回了自己身上。
梅子戏谑地刚要开口就被云萍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呜呜几个音节被困在喉咙里。剩余人瞬间笑着炸开锅来，时雨要开口，被云萍拉扯了一把，音节还没有吐出来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云萍警告地瞪了站在一旁的秋川一眼，她只是笑嘻嘻地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春绘看着大家打闹成一片，不明所以。
“云萍小姐喜欢的人应该是旗木卡卡西，”新野悠悠开口。
“哇～”春绘眼睛都亮了一下：“所以云萍小姐这是表白过了？”
完了，云萍捂着脸蹲下去，虽然这种举动明显让大家误会地更深了。止水要是知道了这种事不得当场爆炸？可能当场就要哭出来，然后泪眼汪汪地自己呆在一个角落里，让她去找卡卡西去别来找他了。
秋川还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大没小的！云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竟然被所有人都认真安慰了一番，好像她真给卡卡西表白被拒绝了的感觉。靠，她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一脸生无可恋，只能祈求他们不要和别人提起这件事。
一行人加上春绘回到烧烤店的时候，手里还提着多余的三色丸子分给男生吃。
春绘和止水打招呼的时候他心里瞬间紧绷地如一根弦，目光立马追着云萍看去，却发现她和新野正讨论地热火朝天——她刚刚才得知新野和鹿诗是好朋友，瞬间就亲近了许多，两人都一直在夸鹿诗如何如何，聊得不亦乐乎。
…为什么不理他？
是因为春绘还是因为新野？
直到临别的时候她都一直和新野在聊天，又好像是关于什么笔名什么职业之类的，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施舍。大家又郑重地感谢她请客，然后恋恋不舍地与所有人在分岔口上参见。
“周末参见！”秋川挥着手。
“周末？”她疑惑。
“我们要切磋的啊，”止水镇定告别：“前辈又忘了吗？”
“好好好，”她扶额：“周末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