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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航班 他还是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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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间雾气散去,翠绿森林被风一吹变成一张会呼吸的毛毯。湖水波光粼粼,水鸟偶尔掠过,惊起一湖游鱼。
霍顷穿戴整齐,手机回复了一些消息,临时改变行程多留了一晚让他后面的安排有些紧凑。戴手表的动作顿了顿,他走去床边。苏宴秋恬静安睡,眼尾余留泪痕。昨晚的绳子在他身上留下了红色的绳索印记,皮肤太白,那印记就显得格外红艳。
“这么娇气又倔。”修长指节顺着红印游走,哭得声音都哑了,就是不求饶。怎么有这么犟的小孩,他摸了摸苏宴秋毛绒绒的脑袋,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脸颊、还有昨晚故意不碰的唇瓣,“苏宴秋,我走了。”
·
一夜疯狂,庄园内其他人还在沉睡,苏宴秋醒得还算早,当然还有比他更早的。佣人说霍顷八点就走了,他一点都没察觉。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霍顷要去上班,而他还在睡,霍顷会把他吻醒,非要他跟自己说再见才肯走。
现在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不告而别才是正常。
“先生,您要在露台用餐吗?这个时间的景色很美呢。”佣人微笑询问。
苏宴秋点点头。
他穿着过大的睡衣从卧室游荡到露台,稍感到疑惑:“这层楼没有其他客人吗?”一路走来安静得针落可闻。
“当然啦,这是霍先生的空间,他不喜欢被打扰。”
与夜晚相比,白天的科莫湖更是美得仿佛一幅油画。湖水如同一面巨型宝石棱镜,倒映着白鸽与垂落的三角梅。有人在湖中央划船,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苏宴秋抱着毛毯窝在露台边,小口嘬着新鲜浓郁的康宝蓝咖啡。
“含一颗太妃糖在口中会让咖啡更加美味噢。”一旁布菜的佣人说。
苏宴秋在他递过来的糖果篮子中挑了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口中,再缓缓喝下一口咖啡。凉的奶油、热的咖啡、甜的糖果,在口中上演美味三重奏。他下意识望向身侧,旁边的座位空着,他又转回去,慢慢把咖啡喝完。
“请问可以再要一杯吗?”
“当然了,先生,马上为您准备。”
原来意式咖啡也有冷的,甜甜的。早知道昨天就不坚持喝星巴克了。苏宴秋垂下眼,视线落在沉甸甸的手腕,上面挂了一只不属于他的手表。他早上起床时在床头看见的,估计霍顷赶时间走忘记拿了。待会给霍贞带回去给他吧,现在,先戴一下,一下下就好。
霍顷有很多手表,其中不乏拍卖级别的。有三块是他常戴的,款式较为简约、商务,这块他没怎么见过,估计是随手拿的。
“少一块会察觉吗?”苏宴秋喃喃自语。
再美好的假期终有结束的时候,苏宴秋去找霍贞告别,霍贞后面还安排了其他活动,竭力邀请他一同参与。苏宴秋笑笑,“我也想,但是明天还要上课呢,我也要尽快毕业才行。”
“那好吧,太可惜了,下次我们再一块儿玩。”
“嗯。”
霍贞让司机送他去机场,苏宴秋抓着车门,迟疑片刻。
“Alex.”
“嗯?”霍贞回过头。
苏宴秋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什么了,再见,下次见。”
“下次见。回海城记得找我。”
“好。”
搭上回潮湿伦敦的航班,希望那边不要再下雨了。苏宴秋拉开舷窗帘,万米高空上的阳光透进机舱,袖子拉起,阳光落在钻石表盘上,折射出火彩。他还是当了小偷,偷走霍顷的腕表。等霍顷发现不见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回到公寓,他把腕表摘下,找了个礼物盒装起放到带锁的行李箱中。每天放学回来,解开行李箱的密码,再打开礼物盒,看一眼又合上。如同阿里巴巴每天去洞穴看一眼宝藏,才能心满意足入睡。
这天,苏宴秋在学校打印资料,电话响了,他抱着一大堆待打印的文件,手忙脚乱接起电话,用脑袋和肩膀夹住。
“Hello.”
“Hello,在忙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宴秋慌了一下,全部纸张哗啦啦掉在地上。后面排队的同学走上来帮他一起捡,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了动静,贴心地说:“我晚点再打给你。”
“不用,霍顷。”苏宴秋喊住他,把所有文件胡乱堆在一团抱起来,转头跟帮忙的同学说了谢谢,走到旁边的桌子放下东西。
苏宴秋拿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你说吧,现在不忙。”
霍顷嗯了一声,“霍贞说你没有跟他们去冰岛玩?”
“对,我有课,就提前回来了。”
“哪天走的?”
苏宴秋说:“跟你同一天。”
“这样……”他的语气有些凝重,似有什么事情,苏宴秋追问:“怎么了吗?”
“算了,那你应该没看见,我问别人吧。”
“是什么事啊?”
霍顷说:“我有只手表不见了,回来想了想应该是在意大利弄丢的。不知道是忘在酒店还是庄园,也可能被偷了,那边小偷多,应该找不回了,算了。”
苏宴秋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空的,今天他没戴出来,他只敢在家的时候拿出来戴戴,有时候会忘了摘,戴着出了门,回去时便像做贼一样慌慌张张放回行李箱里。
他咽了咽口水,问:“是怎么样的手表?”
“蓝色条纹表盘,形状像舷窗,有见过吗?”
沉默了一会儿,霍顷重新开口,“没事,我让酒店和庄园那边找找吧,你先忙。”
“我看见,上面有星星和月亮的对吧。”苏宴秋急急抢白,随后一瞬卡壳,“我……我……”
“真的?”
“嗯。”
“在哪儿看见。”
“庄园,房间。”
霍顷松了一口气,似乎他真的帮了很大忙,道:“行,知道在哪就好办了,我让庄园管家寄回来。”
苏宴秋咬着下唇,掐着手腕,“不。”
“什么?”
“我不小心带走了。”苏宴秋说,“抱歉,霍顷。”
他正准备坦白偷窃过程,霍顷打断他,语气轻快,“那正好,我下周要去伦敦出差,到时候拿给我。”
“好……”
·
希思罗机场。
受台风影响,海城飞伦敦班机严重晚点。苏宴秋看着航线图上的红字,整颗心都揪起来。距离霍顷给他发“起飞”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海城的雨似乎随着航班下到了伦敦。苏宴秋出门的时候撑着的伞被风吹烂,他淋雨上了计程车,现下头发湿透混在焦急接机的人群中。
终于,飞机进入英国境内,绕飞滑行数小时,总算降落。
凌晨三点,距离原计划到达时间已过去24小时,苏宴秋接到霍顷。
“外面在下雨呢,走这边。”苏宴秋自然地伸手去接他的行李箱,被霍顷躲开,“我以为你会举块牌或者买束花。”
“我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花店都关门了。”
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反倒是霍顷怔了怔,“我开玩笑的。”
苏宴秋摇摇头,“你订了哪个酒店?”
他看了眼手机,眉头微皱,“飞机晚点,一直没去check in,酒店把我的房间取消了。”
“啊——那怎么办?”两人走到计程车点,苏宴秋拿出手机帮忙看酒店。遇上国庆节,并且是糟糕天气,到处的酒店都订满。
“酒店都没了。”
霍顷本人倒没有他那么担忧,“没事,我在梅菲尔有套公寓,可以过去住。”他迟疑了下,“只不过很久没让人去打扫了,这个时间也叫不来人。唔——一晚上问题应该不大,你住南岸对吧,顺路,走吧。”
上了车,苏宴秋攥着衣服,被雨淋湿的衣服已经被希思罗的霜冻空调吹干。计程车离泰晤士河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经过大桥。
“霍顷。”苏宴秋轻轻喊他的名字,他说:“我忘记把手表带出来了。”
“没关系,又不急。”
苏宴秋咬了咬舌头,一丝疼痛从舌尖深入大脑,深呼吸,缓缓开口:“我的公寓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很小的沙发。但是收拾得很干净。”为了佐证这一事实,他解释道:“我每周都会全屋打扫一次,厨余垃圾从不留过夜,家里没有异味。”
霍顷静静看着他,苏宴秋说完一堆房屋介绍后,轻声问:“你要不要来我家?我是说你的公寓还没有打扫,你也很久没有回伦敦了,可能会有很大灰尘,呆一晚上应该比较难受的,而且对呼吸道也不好。还有被子、床单什么的应该也要换新的,还有洗澡,你回去弄完就很晚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所以说……”他仰起脸,目光带着期盼,还有少许躲避闪烁。
霍顷轻笑了笑,“好,那就叨扰了。”
计程车顺利经过大桥,到达泰晤士河南岸。这是一栋老公寓,没有电梯,进门前苏宴秋回头轻声对霍顷说:“嘘,房东太太不让带人回来,她住二楼,要小声一点。”
“好。”
两人做贼一般轻手轻脚爬上楼。苏宴秋的公寓在三楼,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梅菲尔区的一角,泰晤士河对岸的房子宽敞明净,楼下就是海德公园,与逼仄窄小的南岸全然不同。
“会有点小。”苏宴秋说,他请霍顷坐在两座沙发上,转身去给他倒水。
霍顷抬头环视一周,这个公寓确实如他所言有点小,但是收拾得很整洁,窗户上挂了七个晴天娃娃,有笑脸、有哭脸、还有生气脸,各种表情,看得出主人对晴天的渴求。开放式的小厨房,旁边有张方形餐桌,放满了纸质资料,估计也不常用来当餐桌。
床边的落地灯打开了,散发暖黄灯光,苏宴秋取了干净的洗漱用品还有一套很大的睡衣给到霍顷。他翻开看了看,唇角似笑非笑,“这套衣服怎么这么眼熟。”
苏宴秋的脸红了红,结巴回答道:“我在科莫湖庄园的时候穿过的,收拾行李的时候顺手带回来了。”
霍顷没有揪着不放,嗯了一声便走进浴室。
小小一间公寓,稍微有点动静都非常明显,磨砂塑料门内,男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解开皮带的声音、脱下衬衣的声音,水流打在身上的影子,都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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