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升温 想要有人爱 ...

  •   霍顷早就听见动静,不动声色。优秀的猎人总是很有耐心,他在等苏宴秋主动向他走来。站在他面前,微风吹起白衬衫衣摆,露出一小片黑色的布料。霍顷蹙了蹙眉,喉结轻缓滑动。

      “不玩游戏了?”他问。

      苏宴秋说:“不玩儿了,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

      苏宴秋想了想,觉得在星巴克喝到怪味咖啡比较有意思。他没回答,站着一动不动,遮挡了霍顷头上的月亮与星光,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又可恶地问他:“你的房间也被占了吗?”

      “‘也’是什么意思?”

      苏宴秋说他被分配到的客房是二楼第七间,但是找到时里面却已经有人占了,“他们把被子都弄掉了!要是把房间还给我,我也不会睡的。而且他们忙着,我也没办法问他们是哪间房间,不然就可以跟他们换房间了。”

      霍顷拍拍吊床另一侧,“要上来吗?”他从身后变出一张毯子,“没掉过在地上。”

      原地纠结两秒钟,苏宴秋脱了鞋爬上去。都上过床了,只是单纯分享一张毯子而已,又没什么。谁说分手了不能共享一张毯子的,他们都喝同一杯咖啡了。苏宴秋抓住一角盖在身上,五月的夜风被隔绝在外。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平静地看着头顶的星光。

      “像假的一样。”许久,苏宴秋说。

      “什么?”

      “这里的景色。”真的和霍顷一起看星星了,虽然不是在北卡,也没有红色的福特,更不是星星大爆发的季节。阿尔卑斯山环绕的宁静湖泊也别有一番风味,好像下一秒死掉也没关系。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以后会看到更多漂亮的风景。”他的语气很笃定,似乎已经提前见到了苏宴秋铺满鲜花的未来。

      “是吗?”

      “嗯。”

      周围静悄悄的,泳池那边的音乐声像隔了一层空气膜,偶尔会飘过来一些,梦一般。毯子下的两具身体持续散发温度,在隐秘的角落交融。

      霍顷的手背碰到他的大腿,似乎只是不小心碰到,很快就收回去。快得像是幻觉,只是被碰到的那处却残留着蚂蚁啃咬的细密触感,苏宴秋不动声色挠了挠,依然不能制止不合时宜的反应。

      “霍顷。”他侧过身。

      男人面向天空,闭目,鼻腔发出很轻的回应,“嗯。”

      “你今天喷香水了。”

      “嗯。”

      “但是昨天你没喷。”

      霍顷缓慢撑开眼,半偏过头,“昨天没想到会见到你。”

      咚——咚——苏宴秋按着跳动异常的心脏,又往旁挪动一点,他能感觉到霍顷的体温像深入纸张的水滴一样,透过细小的纤维纹理缓慢渗透。

      “霍顷。”他碰到霍顷的手,“你刚刚是不是想摸我的头?为什么没有摸?”

      他抓住霍顷的手指。

      霍顷彻底转过来,四目相对,“不合适。”他说。

      苏宴秋又偷了一点距离,半边身子完全越过安全中线。

      “我们今天喝了同一杯咖啡,还盖了同一张毛毯。”他平静陈述,“不合适”的事情那么多,再多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关系。

      苏宴秋说:“霍顷,你也硬了。”

      他的手很小,轻轻覆盖上去,并不能完全拿住,只是像小猫蹭弄似的把人撩拨得心神不宁。

      顶着天使一样纯真又可爱的面孔,却说着恶魔一样下流勾引的话。霍顷的呼吸加重,抬起手,把那见不得光的勾引暴露在圣洁的银月之下,一根根掰开纤细的邪恶的手指。

      “苏宴秋,我们分手了,不能上床。”

      带水的桃花眼波光流转,认真地看着他,“这里是欧洲。”

      漆黑眼眸彻底冷下来,淬了寒冰一般,霍顷掐住他的下巴,“这里是非洲也不行。苏宴秋,你要跟我搞一夜情?谁教你这样解决问题的?”

      “开心不就好了。”苏宴秋撅着嘴亲上去,霍顷往后仰了仰,让吻落在唇角。

      “你很开心吗?”

      在这个充满咖啡、酒精与面包香气的国度,大脑的混乱思绪似乎被锁进了笼子,让他无暇去思考那些束缚他行动的人与事。这一刻,他只想霍顷。

      “开心啊。”他说。

      “在英国你也是这样解决问题的?开心了就随便找个人回家上床。”霍顷嘲讽道:“英国都脱欧了,你还在用欧洲那套搞一夜情。还是说不是一夜情,是长期床伴。”

      ???
      苏宴秋缓慢眨了眨眼睫,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霍顷骤然抽身,冷风涌进被窝。嘭——一簇烟花窜到天边,炸开,细碎光点散落,花火过后只剩冷烟。紧接着又有新的烟花填满天际,把星星月亮逼着退到云层后方,泳池边开派对的人发出快乐的尖叫。热闹之外,曾是最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却在漆黑的露台揭开结痂的伤疤。

      “我没有!”苏宴秋爬起身,毯子掉到地上,无人在意,他赤脚跑到霍顷跟前,“我没有找床伴,也没有一夜情!”风一吹,酒精涌上头,眼眶红鼻子红,雪白的肌肤都被绯色侵染,“你不能这么说我。”

      好委屈啊。

      霍顷平静地望着他,像最冷酷的大法官,只凭借脑海中的法条评判他的有罪与否,并不看情感道义。

      “我看见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进去你公寓,你们聊得很开心,他在窗边吻了你。”

      “什么……”

      轰——大脑顿时炸开,苏宴秋怔然。

      霍顷往前一步,周身寒气冷得渗人,“你们一起度过了复活节假期,那时你也这么开心吗?”他紧盯苏宴秋双眼,不放过脸上一丝一毫表情变化。

      复活节,乔治!

      “不是这样的。”苏宴秋激动得攥住他胸前的衣服,“乔治是我房东的侄子。”

      “原来叫乔治,真是烂大街的名字。”

      “放假商店都关门了,他买不到食物,我给他一包泡面而已。他在我家吃完就回去了,他没有吻我,你看错。”

      霍顷淡淡道:“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反正我们分手了,你跟谁接吻、拥抱、上床,都与我无关。”

      空气一瞬间凝固,烟花、尖叫飘得很远,丝绸质地的衣物很滑,苏宴秋的手顺着衣摆落下,眼眶弥漫水雾,眼睛竭力睁着。

      过了一会儿,他颓然垂下脑袋,像是接受了这个审判。

      “苏宴秋。”霍顷看着他的发顶,忍无可忍,“我通常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他的心砰砰跳,身体自然地动了,赶在霍顷说出第二次机会是什么前,捂住对方的嘴。

      “别说。”苏宴秋惊慌失措,“第二次机会先存在你那里。霍顷,可以吗?”

      他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对抗大人,他还只是一个胆小鬼。如果就这样领取了第二次机会,他没有把握抓住。

      霍顷拽下他的手,残酷地告诉他:“那就没有了。”他转身往前走。

      终究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苏宴秋把唇瓣都咬破仍是泄出一句痛呓。衬衫被泪水洇湿,贴在皮肤上十分冰冷。

      天上的烟火,地上的鲜花都在嘲笑他的懦弱。又融化了,他的糖果罐子。

      明明今天一切都很好的,他搞糟了。

      他只是想任性一次啊。
      一次而已,都不能满足他。
      他有在乖乖听妈妈的话,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奖赏。那违背一次妈妈的话,也不是罪大恶极吧。

      “苏宴秋,你不能每次都用哭解决问题。”霍顷不知什么时候转身回来,他抬起苏宴秋尖细的下巴,衣袖擦了一半的泪水,马上又流出新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苏宴秋,也就是你了,其他人早被我扔去外海喂鲨鱼了。吸鼻子。”

      苏宴秋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男人的丝绸衬衫弄得很脏,但对方并不在意,视线从他的眼睛扫到他的衣服,最后又回到水洗过的脸上。

      “你今天穿这样为了勾引谁?”霍顷问。

      没等苏宴秋回答,他自己就接上话,“为了勾引我。”修长的指尖顺着瘦削干瘪的胸膛打着圈往下,轻易挑开唯一扣起的纽扣,划过肚脐,来到泳裤边缘。两道呼吸互相绞缠,在视线中升温。

      “苏宴秋,你想我怎么做?”

      “我要你上我,霍顷。”

      漂亮的事物总会惹人怜爱,更何况是苏宴秋,哭泣的苏宴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忍不住把他摔碎,再一点点拼凑成独属于自己的乖巧形状。

      “跪下。”

      群山环绕的科莫湖上云雨翻涌,两具困兽互相撕扯啃咬。江流喷涌,滚滚巨浪,把湖水搅得不得安宁,震颤不已。

      嘴巴张开过久,下颌合不上,涎液都顺着破损的唇角滑落。膝盖也跪破了皮,被捞起来扔到摇晃的吊床上。呼吸还未畅顺,后脑勺便被深深按进枕头。

      “不要从后面。”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红色绳子从脖子绕过腋下,在胸前交叉把双手反绑到身后,双腿以跪坐的姿势被固定。

      他勾着脖子上的绳圈把人拽起来,“苏宴秋,我再问你一次,第二次机会,要不要。”

      仍然是一样的回答——沉默。

      男人的唇瓣贴着他的脸颊,声音极近温柔,“宝贝,你到底想要什么,告诉我。”

      想要有人爱他。
      苏宴秋流着泪,在心底无望地回答。
      可是他并不敢接住爱。

      “霍顷,弄坏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升温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