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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霸道 我会在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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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顷洗完出来,苏宴秋已经换好衣服铺好床。
“你睡这里。”苏宴秋指了指床铺。霍顷一边擦头发一边转向沙发,上面放了一条兔子毛毯,还有一个苏宴秋。
他说:“我睡沙发。”
苏宴秋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不行。”说着就躺下,耍赖皮似的,“好晚了,快睡吧,麻烦关灯,谢谢。开关在床头。”
这一天实在太过漫长,两人都疲惫,关上灯没多久,便陷入熟睡。夜半,苏宴秋摸黑上厕所,结束后习惯性走回床上。
霍顷睡得好好的,怀里掉进一只从天而降的苏宴秋,无奈收紧手臂。
两人就这么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不舒不服睡了一晚上,苏宴秋醒来面对一张放大的英俊脸庞,近到能数清对方下巴新冒出的青茬。
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又睡在了一起?
没有越界吧?
苏宴秋弹射起床,哒哒哒跑回沙发,裹紧兔子毛毯,只剩一双眼睛在外面转来转去。幸好霍顷还没醒,苏宴秋拍拍心口,刚舒一口气,抬眼便对上似笑非笑的一双眼眸。
霍顷招招手,他撇了撇嘴认命地走回去,在床边蹲下。
“干嘛呀?”
霍顷从被子里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他的脸,睡衣扣子没扣紧,露出大片胸膛。
“睡得好吗?”
“嗯。”
霍顷笑笑,“我也睡得不错。”
“噢。想吃什么早餐?”
“有什么选项吗?”
苏宴秋掰着手指头数:“牛奶麦片、吐司、烤香肠培根、沙拉、三明治。”他顿了顿,“还有咖啡,我在米兰机场买的,应该还可以,很多人排队呢。”
“那就吐司和咖啡,谢谢。”
“好。”接到订单,苏宴秋便立刻动起来。打开冰箱把材料一样样放到流理台上,还难得地穿了一次都没用过的围裙,打开英文广播,举着面包刀动作轻快地锯面包。
吐司机叮地响了一声,面包冒着热气与香气迫不及待跳进盘子。苏宴秋在米兰机场买的咖啡豆,为此还特意买了一个手动研磨器,吭哧吭哧摇得满头大汗。
“需要帮忙吗?”
霍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扶着流理台,青色血管微微凸起,非常性感。苏宴秋想到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脸红了红,“不用,你先去洗漱吧,新的牙刷和毛巾在壁橱里。”
“好。”
为驱除杂念,苏宴秋化悲愤为动力,双手动得像风火轮似的,瞬间把坚硬的咖啡豆变成粉。装好过滤装置,倒入咖啡粉和热水。
“有剃须刀吗?”霍顷探头出来。
苏宴秋洗干净手,“有。”走去卫生间找给他,“但是只有这种。”
他体毛少,胡须更是少,平时都是用最简易的手动剃须刀。翻出新的刀片换上,还有泡沫剃须膏。
霍顷接过来,“好的,谢谢。”转身走出去拿手机搜使用方法。
“你没用过这种剃须刀吗?”
“唔——”他不想承认自己不会这么基础的生活常识,但确实不太理解怎么能把刀片直接往脸上刮。
男人眉头不太高兴地翘起,绷紧下颌,嘴角拉平。苏宴秋默默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不然……我帮你吧。”
热毛巾湿敷半分钟,挤出剃须膏,揉搓出泡,均匀抹到脸上。苏宴秋回身把手上的泡沫洗掉,拿起剃须刀。浴室很小,他后腰抵着洗手台的边缘,霍顷叉开腿,手扶着他腰后的瓷盆微微俯身,方便他动作。柠檬草味道的剃须膏清新甜蜜,苏宴秋神情专注,生怕不小心在这张雕塑般的脸上留下瑕疵。
脸上火辣辣的视线实在难以忽视,苏宴秋忍不住开口:“你可不可以看别的地方。”
霍顷刚要点头,被苏宴秋一把托住下巴,“别动。”
还挺凶。霍顷抿了抿唇忍住笑意,从他的角度可以数清苏宴秋低垂的睫毛,眼尾有一颗很淡的青痣,以前从没发现。他抬手碰了碰,苏宴秋眨了一下眼睛,不满地瞪向他。
“别动,刮到了怎么办。”
霍顷说:“以前没发现你这里有颗小痣,青得发蓝,真特别。”
“不是痣。”
剔完一部分,他低头清理剃须刀,重新转回来,托着霍顷的下巴让他侧向另一边。苏宴秋说:“不是痣,本来没有的。小时候学自行车,爸爸推着推着放开了手,我摔下去,车篮里面的铅笔甩了出来,刚好戳到眼角,笔芯断在里面变成痣了。”
闻言霍顷皱起眉,下颌也不由绷紧,苏宴秋拍拍他的脸,“放松,这样不好剔。”
霍顷稍有些烦躁,还是照做。视线没离开那颗小痣,大拇指又轻轻碰了碰,“疼不疼?”
苏宴秋十分淡然,“不疼,我都不记得这件事。还是妈妈跟阿姨聊天说起来,我才知道的。”他又强调一遍,“一点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阿姨抱怨表妹不会踩单车,妈妈说:“小孩子的时候学才容易,现在长大了就难了。宴秋小时候他爸带他骑的,摔两下就学会了。他以前喜欢画画,把铅笔放车篮子里,我说他好多次了,有次刚好摔在铅笔上,那个哭得啊。哎不过小孩子嘛,忘性大,过两天让他去骑车,他又听话去了,而且这一摔他之后就能自己骑了。”
妈妈的语气很骄傲,他是不怕疼的聪明小孩。
可是为什么霍顷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霍顷有些无语,他都能想象到小小的一个苏宴秋摔得头破血流会哭得多难过。这个时候又不趁机撒娇了,笨蛋,笨蛋苏宴秋。
“好了。”把最后一点青茬剃干净,打湿毛巾擦去多余的泡沫,苏宴秋收拾东西,“去吃早餐吧。”
霍顷没动,还是以维持平衡的姿势,一只手扶住他的腰,稍用力把人拉近。
“干……干嘛呀?”苏宴秋的眼睫像受惊的蝴蝶一样扇了扇翅膀。
霍顷靠得很近,高挺的鼻梁碰到他的额头,柠檬草的味道横冲直撞。苏宴秋想往后退,但是向后一步就被洗手台阻挡去路,逼仄的浴室里呼吸避无可避缠绕到一起。
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脖子,修长、脆弱,抚摸他的喉结、下巴、脸颊,在鼻尖蹭了蹭,霍顷拿开手给他看,“脏了。”
苏宴秋猛地推开他转过身,鼻尖上果然还残留了一些泡沫,应该是刚刚凑得太近碰到了霍顷的脸。
“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吃早餐吧,咖啡,要凉了。”
“好。”
苏宴秋洗漱完出去,霍顷已经把早餐摆好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没有动。
“都让你先吃了。”他坐过去,把豆袋拖到对面盘腿坐下。
两人安静用完早餐,霍顷在这边的秘书送了新的衣服过来,司机在楼下等待。苏宴秋把行李箱拖出来,输入密码打开,拿出礼物盒,拆开,翻出霍顷的手表。
霍顷很自然地把手递到他面前,他便解开手表卡扣帮对方戴上。
“物归原主了。”他抬起头,笑笑,眼底却有些暗淡。
霍顷把装衣服的袋子给他,苏宴秋疑惑地皱了皱眉。
“打开。”
里面有个小盒子,比他找来装霍顷手表的礼物盒稍小一些。
“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当时让秘书订了一对,我的是常规尺寸,你的腕围小,男士表没有这么小的圈号,送回瑞士改了,才迟了拿到。”
是一只与霍顷手上一样的腕表,舷窗表壳,宝蓝色条纹表盘,月相表上点缀星星和月亮。苏宴秋嘴巴张了张,叹息一般,“我不能收。”
“本来就要送给你的。”霍顷的语气很平静,“没想到工期耽误了,送到的时候我们分手了。”他拎起苏宴秋的手腕,把小两号的腕表从盒子里拿出来,“你不戴也没人戴得上,如果不喜欢就像这个一样把它锁起来,没人会看到。”
咔哒一声,扣上卡扣,尺寸刚好,没有一丝松动。霍顷俯身凑近他的耳朵,“苏宴秋,我要去工作了,上午开完会还要去巴斯谈事情,估计要在那边吃晚餐,不过——我会在香气消散前回来。”他说着侧过身,从苏宴秋的枕头下掏出一瓶小小的“Baiser de Givre”,往脖子和手腕各喷了一下。
“再见,宝贝。”
人已经离开半小时了,苏宴秋的耳朵还是嗡嗡响,鼻尖里还是对方身上那股浓烈霸道的香气。
完蛋,只是半小时而已,他已经开始想念霍顷。
苏宴秋把自己缩成一团蹲在角落,枕在手上,被手表硌了一下脸颊,又是一番热气上头。怎么会有霍顷这样的人!
完蛋!完蛋!完蛋!
他用力拍拍脸,让自己精神正常一些,可是房间里还萦绕着香水的味道,实在难以不去想霍顷。苏宴秋胡乱拿了几本书和电脑,去图书馆学习。进去刚坐下,裤兜的电话就响了,他赶紧跑出去外面接听。
“小秋,在忙吗?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刚刚没听到手机响。”苏宴秋揉了揉仍在发烫的脸颊,语气尽量平静下来,“家里有什么事吗?叔叔。”
苏均然道:“家里都好。是这样,我们学校暑假组织了一批老师去英国学习,过两天出发,课程开始前有几天空闲时间,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跟我去逛一逛?”
“可以啊。”苏宴秋夹着电话,另一只手滑开平板看日历,与苏均然约定时间,又问了他有没有特别想要打卡的地方。
“披头士博物馆!”
苏宴秋笑着应许,“好啊,不过你们飞机到达的时间我有课,不能去接机了。”
“没事,学校安排了车,那就这么说好了。”
“嗯,叔叔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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