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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9 章
“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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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
我听得出来,这是容铃的声音,难得她的语调会有如此起伏的时候。
“快去叫御医来。”这个声音很耳熟,一下记不起出自谁声。
原来我被之前那阵疼痛给疼晕去了,还梦到了过去,那些欢欣又伤心的过去。
等周围稍稍安静了一些,我才慢慢睁开眼睛,眼前迷迷蒙蒙的对周遭看不真切,只知道有个男子坐在离床榻不远的楠木凳上,好像在看我又好像没有。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躺了这么久觉得身子都僵了,可惜我又重重摔回了床榻,疼得我呲牙。
“早就醒了吧。”男子轻笑,
“这次算你命大,不过王爷也费了不少气力…因为他受伤,你这回算是美女就英雄吧。
“怎么小王爷今日,如此有雅兴来我这个伤患这里”
有那种说话语气的,非王淳莫属,他还真是闲来无事处处晃荡,真不明白,像李覃这样的君子怎会有他这样的友人。
他一边饮茶一边拿眼睨视我,他的目光就像在看砧板上的肉,而我就是那块肉。
对他无礼的注视我选择转过脸假寐,索性不再理会他,反正他没打算正经的回答我的每一个疑问。从一开始,我就对这个人没有半分好感,真是奇怪,李覃怎么会和这种人称兄道弟的。
方才冗长的梦就同真的似的,让我有些心悸,仿佛就真的回到那年那月,欢喜的,悲切的,搅得我身心俱疲,连在睡梦中也得不到安稳。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是如潮水奔涌而来的人——不用看也知道,这里头大多是下人。这李府里的下人还真是如赶场似的多,有忙无忙的,一声令就能全部跑来围着。七七八八的话语声吵得我更不愿睁开眼,只将自己努力朝床里挪动一些。
“不是醒了吗,怎么还睡着?”
是李覃的声音!言语里听不出情绪,闷闷的。
我心里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
细细碎碎的声音里我仔细寻找着爹的声音,只可惜让我失望了,果然是言出必行,女儿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都能够做到不闻不问,倒是没有血亲的人还视乎我安稳与否。也是,这关乎到府上二当家的安危,而无故牵连到我,紧张也不足为奇了,说来也是我甘心愿挨的。
“明明醒了,不信王爷您问小王爷……”听到的容铃的说话从未这般娇嗔直白,我真疑惑她到底是否是个下人如此简单。
茶杯落桌发出圆稳的磕碰声,短暂的沉寂过后似是有人坐到床榻边沿,以及热腾腾的气息,一下一下的扑向我的耳根。
“你在做什么!”
当李覃的声音清晰的蹦出来,我一下子猛然转头,睁大眼睛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尊贵的小王爷的脸。
他的笑容慢慢加大,眸光一闪,好像能穿透我的惊诧。我呆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只见他转脸对李覃说:“瞧你紧张的,我只是用行动证明你的下人没有说谎,省着解释。”,然后起身端起茶杯,哼着小曲悠哉地踱出房门,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李覃移步过来坐到床沿,呼喝着御医过来瞧瞧我好点没,我一看便认出来,是胡太医。是他隐晦告知,我的胎记并不真,如此令人惊诧的言论怎么不记忆深刻。
“宇文姑娘已无大碍,只不过因失血过多致精气神亏虚,需好好调理一阵子,来日方长,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坐在床沿那人盯着我,像是在责怪,讲不清道不明。
御医讲完就对众人使眼色,所有人都识相的退了出去。我不禁好笑,把我和他当成了什么关系,心中的卑怯突然蔓延开来。
“王爷。”我率先打破沉寂解释道,“不论你是否怪我为你挡下那支镖,我想说,那是我自愿的,没有别的目的…”
见他没任何下文,我着急的想要起身再做解释,谁想,他轻轻把我按回躺好,看了我一眼,浅浅一笑,没有温度的眼神冻得我打了一个寒颤。
“打小就有很多人带有目的的接近我,也曾心疑你是有备而来……”他凌厉的眼神一下向我射来,我不由浑身一凛,随后他话锋一转,“谢谢你,好生养伤。”
我无言以对的望着他,无奈他的戒心如此之重,早已把我划入乱臣贼子的行列中去了。
“那能不能劳烦王爷帮我这个病患去花园坐坐,躺了这么久身子都僵了。”
一阵风迎面拂来,梨花的香味窜入鼻中,香香甜甜的,身心也愉悦了许多。
远远的就看见王淳坐在那里品茗,悠闲的不得了的样子,而容铃则很乖巧的站在他的身侧,对,是乖巧。
说起来倒是每次见到他都会看见他在品茗。喜欢品茶的人,内心都会很从容吧,远远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的沉稳让人不安,转脸再瞧瞧身侧的男子,就是使人心安的吧。
见我来,王淳立马起身拂了拂邻近一张木凳的灰,示意我坐,我走过去坐下点头致谢。
“养病最重要的,就是要亲近这些花草树木才对康复有益。”他笑着说
李覃扶我坐定后自己也坐下来,端起桌上一杯茶便一饮而尽。
“渴着了?”
王淳笑,笑得似已经知道某种玄机一般,又递上一杯,道:“这一杯也喝了吧。上回令福安拿回来的茶叶子,不知怎的品不出想味儿来,你知道我钟情品茶,难免刁钻些。不过,还是我这个好,我爹的副将从邻国捎回来的,越品越香……”
“这女人也是一样,不多加了解,细细品品,你何曾知她的好坏与否,有时太武断了可不好…是不是,覃王爷?”
这番明言暗指令我不由抬首,这王淳可真不简单,倒真是沉得住气的主。
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王爷,也许也有相同的大将之风,否则,岂会人人惧他几分。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李覃,李覃不可置否的没有吭声。
“言归正传,今日前来不会只为让我品个茶吧。”
他一笑,瞥了一眼身旁的容铃,这姑娘笑得很甜。
“我把这丫头引进你府上的,特来照应一句。”
“她不是宫人吗,宫里你可以自由出入,你有本事偷梁换柱就不怕人查出来?”李覃品口茶说
王淳笑得云淡风轻,没再说话。
他们你讹我一句,我讹你一句的,我夹在中间心里憋闷的慌,好在容铃很乖巧的要扶我回房,就由她去了,反正这二人都不是好惹得主。
“对了,今日胡太医其实是来给姑娘送药的。”
今日的容铃与往日相比好似换了一个人,变得活泼许多。
我转头望望身后,她坐在那儿闲情逸致的主子,笑得春风得意,的确是英俊潇洒,一个平凡的女子不会不为之心动的。
少女怀春的神情我看得出来,说来容铃与王淳也有尊卑之分,怎会如此明显呢,这事可要好好斟酌一下了。
“那就让胡太医把药拿到我房里去吧。”
“是,我知道了。”
旋即她就蹦蹦跳跳的跑走了,她大概和那时的我一样,觉得整个世间都是彩色美丽的。
方才坐在凳上腹部的疼痛一直加剧,好在回了房可半倚着坐。从小身子就弱,这伤筋动骨的更是大伤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