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201、明晰之时2 庙宇主人的

　　“你到底过不过来！”
　　十七坊市入口，梁幼欢心忙意急，看见小僵扭扭捏捏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把她整个提进十七坊市。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我们这走的正规入口，去的十七坊市市中心，就算是梼杌也不敢乱来！”
　　“但、蛋酥……”，和壳联系尚不紧密的小僵说话还不是很清晰，加上一哆嗦，就更听不清了。
　　“蛋酥哼多灵、灵灵灵看桌啊，你你你砍不豆吗？”

　　啊，头痛，她到底在说什么，是说有很多灵看着不自在吗？
　　梁幼欢扫了一眼石碑，还真是注意到了她以前都没留意过的事。
　　是因为她们是人灵么？明明只是走过路过，那些自然灵们的眼神却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两只神兽还因此撞了满怀，张牙舞爪、利齿相噬，在以实力论英雌的十七坊市，这不过是最平凡不过的事。
　　“行行，我知道了”，梁幼欢弹了弹烟斗，小僵立刻觉得身下一轻，整个灵向着十七坊市漂浮起来。
　　可这样一来，有了混沌护身的她们却反倒没灵注意了。人灵比凶兽更引灵瞩目，这才是十七坊市的“正常风格”。

　　十七坊市沿石碑左右分割，两边两个极端。
　　左边几乎看不见规范成片的建筑，自然灵随意窝在路边，付了报酬便可雇佣或购买祂们身上的东西。
　　右边一眼看去则是极度的奢华，所有建筑都比九十九坊市庞大岿巍得多，为首的核心建筑更是颠覆想象。
　　初看像座高耸入云望不见顶的王宫，再一看却发现王宫周围似乎尽是水雾，且水雾周围还游荡着无数巨物。
　　这分明是座水中龙宫。
　　“那些，难道，素、素龙？”
　　“蛟吧，算是蛟之中天赋比较高的那批。十七坊市的创建者有蛟龙，追随者闻声而来也不是一两天……”，梁幼欢说着就眯起了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坊市中心藏龙卧虎，怪不得即使是梼杌也不敢在这里随便闹事。
　　反观以石碑为界的另一侧。
　　“祂们、祂们会躲在辣边吗？”
　　“是啊，它们肯定就躲在那边的哪个犄角旮旯，毋庸置疑。但现状也就是这样，它们不敢过来，我们不能过去，只能等着它们下一次冒犯九十九坊市再做行动，平衡就是如此。”
　　“巳、巳七坊市的管理解，不理么？”
　　“不理啊，这本身就是十七坊市生态的一部分”，梁幼欢冷哼一声，“况且坊市的德性本就是跟着管理者走的，存在即是默认。”

　　小僵还未来得及读懂梁幼欢话里的意思，巡视的蛟已经俯身游来。
　　糟糕，小僵条件反射地往后缩，直到看见梁幼欢毫不胆怯地叉着腰直视蛟，才敢轻手蹑脚地探出头。
　　“默渊在是吧，我有事找她。”
　　蛟来时来势汹汹，看清人灵的身份后又瞬间通情达理不少。
　　“九十八坊市的梁大人”，蛟躬身示意，“默渊大人正在同子洲大人她们商议同第九坊市会晤的示意，如今抽不开身。”

　　“蛟都聚了这么多，商量时间不短了吧？结论自然也是没得出来。”
　　“要我说，这种事还是得找人灵，谋略心计，自古以来都是人最擅长”，梁幼欢笑笑，神态坦荡自若，“去告诉默渊我来了，我有方法能让她们从这场又长又臭的会议里解脱。”
　　蛟游走几周，最终还是点了头，向着龙宫的方向游去。片刻之后，蛟迅速游回二灵面前，一见这架势，梁幼欢便知道事情尽在帷幄之中。
　　“默渊大人请梁大人去一趟，请乘上我的背。”
　　梁幼欢潇洒地一甩烟斗，先把呆若木鸡的小僵丢上去，自己才轻盈一跃翻上蛟背。

　　“今天运气不错”，小僵听见梁幼欢小声嘀咕，“刚好碰见了开大会，默渊还在。要知道，她可是她们之中难得乐意听人话的温和蛟龙。”
　　换而言之，个性良善、话事权高。
　　再加之梁幼欢对默渊个龙的理解，她自己并不喜坊市之中主战派频频开战挑衅之事。尽管根本原因并非出于她善，但这间接衬托，更显得她在守和派中极尽温良。
　　“是这样吗？”，小僵紧张地抓着蛟后脖颈处粗壮的突刺，实话说她其实并没太听懂梁幼欢话里的意思，但她觉得梁幼欢这么说话时总有种运筹帷幄的风范。
　　况且梁幼欢原本的坐姿就随意，她是侧着跃上的蛟背，一只脚随意地蹬在蛟尾，颇有古代大侠之姿。
　　小僵越看越心生敬仰，好酷。

　　“啊！”
　　蛟突然立起身子向着高处遨游，小僵惊叫出声，梁幼欢被她逗得在后面直笑。
　　“还有更有趣的事呢，你往后看。”
　　“森么啦”，她现在只是保持平衡都很困难了，还怎么……
　　真当小僵转头看去时，却被身后的景象震惊到了。
　　刚才在底下张望时，游荡在龙宫附近的蛟全部跟在了身后，气势汹汹绵延数百米，仿佛正跟随她们的步伐豪迈出征。

　　“则、则是为什么？要被次掉了么……”
　　“怎么可能”，梁幼欢冷哼一声，脸上却在笑着，“让你看点更好玩的事。”
　　她突然张开握紧的手，小僵看见一拳头发着光的颗粒随着水流迅速冲进蛟群，随后——
　　“散、散开了！”
　　原本还围作集团的蛟突然四散，水花被搅得浑浊不清，只能看见它们推搡着同类奋力转身，争先恐后向着光粒奔去。
　　大潮散去之后，跟在她们的身后的蛟一时间只剩寥寥数尾。

　　“呵，终究是本性难改。会被一点饵料就钩得原形毕露，证明修炼之路还远远不达标。”
　　“这么大一群蛟，能勉强攻克修炼第一道难关的也不过如此寥寥，蛟同蛟龙之间的鸿沟，非一日之寒可填平啊。”
　　话落音，周围的景色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小僵看见明显的水雾褪去，取而代之的竟是湛蓝的天空，这在九十九坊市是无法想象的景色。
　　“谢了。”
　　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拉力，回过神来时梁幼欢已经纵身一跃，从空中稳稳跳向龙宫边缘延伸而出，那座大敞的起飞台。

　　还好自己早就死了，不然肯定会吐出来。
　　小僵心有余悸，梁幼欢却放开了她，自己潇洒风流地往内走。
　　！
　　在这里要是被丢下就完蛋了，小僵赶紧同手同脚地往梁幼欢屁股后头跟，最后跟得太急还直接撞了上去。
　　“喂喂。”
　　梁幼欢知道她并非故意，气也气不出，只能摇头。

　　“梁小友，许久未见，这是收徒了？”
　　“呀！松青姐，你可别调侃我了，朋友托我看小孩呢，唉，气得我一个头两个大。不说这个了，上次见还是开凿‘汝’那会的事了吧，还真是很久没见了。”
　　梁幼欢熟稔地往松青对面一坐，也不在乎那专用的坐垫赶得上自己整张床，二郎腿一翘就给自己沏起茶来。
　　被唤作松青的灵体型硕大，鼠首青衣。说起话来随和大方，想必一定是和那位默渊大人站在一侧的朋友。
　　见小僵站在不远处身体笔直、神情认真地打量她们，松青也被逗得心情爽快，招手就让小僵过来吃些茶点。

　　“这会怎么开都没个头，大伙也都疲了。”
　　松青轻松一提就把小僵抱到了膝上，趴在护栏上往外看，小僵才发现这里居然像个大型酒馆。
　　她们所处的环形楼台是二楼，各自的宾客占据一方饮食聊天。而中间则完全镂空，往下看过去的第一眼，小僵便被左右两方的压迫感震得浑身发抖不止。
　　“子洲还是那么犟啊？”
　　“是啊”，松青面露愁色，“她还怨我不帮她，在这件事上偏袒默渊呢。”

　　右侧通体幽蓝的蛟龙想必就是默渊大人。
　　小僵怯生生地看过去，默渊龙首高抬，不怒自威。下身则盘在自己的坐垫上，浑身细密的鳞片散发着彻骨寒光，只是看一眼小僵都感觉自己冻得牙关打颤。
　　那左边，那位身披刺甲、青面獠牙，丝毫不敛霸气，正和默渊大人对峙且不落下风的大人肯定就是子洲。

　　“她就这性格，心里也是为了十七坊市好”，梁幼欢品着宾客的茶和糕点，偶尔作为甩手宾客而来，别是一番舒坦。
　　“说到底这事怪你。”
　　“哎呀这我可真冤”，梁幼欢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笑得高兴，仿佛听到了至高赞赏。
　　“要不是九十八坊市那事这么顺利，给了子洲她们莫须有的自信，她们也不至于这么火急火燎地往外扩展，还硬吃下了六十一坊市那块硬茬。”

　　“六十一？”，梁幼欢品茶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换了个更舒服的动作看向楼下。
　　“那是真坏事了，六十一的居民可个个都是硬骨头，边上还挨着第九坊市。”
　　“嗯，是啊。”
　　松青稍显严肃地点点头，她向来和蔼平静，如今露出了这样的表情，那十七坊市如今的确是内忧外患都相当严重。
　　小僵听不懂大人之间的对话，她好奇地看向梁幼欢，只见她将茶水一饮而尽。

　　“那是该我去了。”
　　“嗯，有劳梁小友。”
　　没来得及眨眼的工夫，梁幼欢已经翻越栏杆，向着对峙的主阵地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