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199、躲藏之时 临时的隐身

　　“乔枝、喂！乔枝！怎么办？她一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真的灵魂出窍了吗？”
　　好不容易才躲过最大的危机，李可却奄奄一息，靠谱的乔枝也突然整个人怔住，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冷静点！”，阿春手上东翻西找的动作没停，但还是抽空吼了一句，“你们本来就是魂魄，出窍不了第二次！有时间与其在那里浪费，不如过来帮我的忙。”

　　眼下她的确帮不上她们。
　　小乔枝将李可额头凌乱的头发拨向两侧，又蜷起指节，顺着耳际轻轻划过脸侧。最后一次是双手合十，衷心祈祷。
　　希望你们都能平安无事。
　　“我来了”，做完这一切的小乔枝快速站起身跑向阿春，“有什么我能做吗？”

　　“你闻闻，这个和这个，哪个闻起来辣。”
　　乔枝刚一靠近，阿春就拿着两块药纸往她鼻子上怼。
　　“唔！”，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乔枝赶紧往后仰头，见到阿春表情不像开玩笑，她才指了指左边那个，“这个。”
　　“你确定？”
　　“确定，很明显。”
　　阿春没再犹豫，立刻拉开一个抽屉，将其中相同的材料舀进药碾磨碎。

　　小乔枝一时也不知问什么，只能打量起她们被随即送往的这个房间。
　　背面是一整面布满抽屉的大柜，阿春正碾着药的台子上塞满着瓶罐小碟，仔细一看似乎还贴着不少标签。
　　不是犹豫的时候，小乔枝开口：“这里是梁女士的药房吗？”
　　“我一开始也以为运气这么好，刚好到了药房”，阿春头也没抬，“但后面看了材料的品类，又闻了闻罐子里的东西，我觉得这是个调香室。”
　　小乔枝半信半疑地拿起其中一个小罐，一打开，熟悉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这是香灰么？和刚刚厅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但浓很多。”

　　阿春手下的动作一停，抬眼看了过来：“你闻得出？能确定？”
　　“能”，小乔枝斩钉截铁，不愿意放过自己唯一能帮上忙的机会，“我鼻子很灵。”
　　“那行”，阿春跑向自己的包，三两下翻出几个空袋子，“这几样你给我闻出来，没有的也快点跟我说，赶紧的我都要愁死了。”
　　“你要干什么？”
　　“还问这个？赶紧动起来啊，你不想救她们了吗？想就快点出力！”

　　小乔枝一头雾水，但听见能救人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贴着大柜闻了起来。
　　嗅嗅，“咳咳咳咳咳！”
　　开头不利，闻的第一个抽屉就是机器刺鼻的辛辣材料。引以为傲的嗅觉瞬间像被人喷了辣椒水又涨又涩，小乔枝都庆幸起了自己是魂魄不会流鼻涕。
　　强忍着不安，小乔枝先将大柜从左到右粗略闻了一通，而后眉头紧锁。梁女士的喜好倾向性也太过明显，上百个抽屉的材料味道都偏厚重浓郁，而且一个标签都没有，怪不得阿春会发愁。
　　但是自己的话，一定可以的。虽然很紧张也很困难，但现在既然有可以去做的事……她看向不远的方向，就在那里，有她曾心急如焚，又万分懊悔自己无能力保护的人。
　　“我一定可以，每样材料之间都有细微的区别。”
　　深呼吸之后身体行动起来，错了一次两次也不要紧，大方向正确就好。
　　小乔枝踩着脚凳一上一下，身影穿梭在调香室，用万分地专注去寻找埋没的气味。

　　“找到”、“找到”、“找到”。
　　三个抽屉接连被打开，阿春面露惊讶，但碾药的动作一直没停。小乔枝每找到一种，她就迅速碾碎一种，再加以对应工序的调制、混合……
　　最后的成品是一大碗黏糊糊的黑色膏体，乔枝看到的瞬间已经想象到了它刺鼻的气味，可出人意料的，这碗膏体闻起来居然如同清水。
　　“时间紧迫，幸好不够的材料我还有些剩余，实在没有的也找到了差不多的替代品，就是效果来不及确认了。”
　　阿春说着就走向了静止不动的乔枝和李可二人，小乔枝都以为她是要喂她们喝下去时，却看见阿春直接将手伸进了膏体里，而后往地上一抹。

　　“啊？！”
　　好不容易弄出来的膏，居然抹到了地上？
　　小乔枝被惊得说不出话时，阿春终于开口：“这玩意的作用不是吃，是把她们藏起来，让那疯子找不到。”
　　“藏起来？”，小乔枝不解。
　　“那疯子现在肯定在外面找我们，要是她来了这里怎么办，我们俩谁有能力跟她打？”
　　小乔枝低下头，状态明显低落下去，阿春赶紧补充：“我不是在怪你，你要是在坊市呆久点，就会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弱者都是怎么生存的了。但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我只能先说结论，保命的方法很多，正面对抗只是下下之策。”

　　说话的工夫阿春已经来回沾了好几次膏体，足足围着李可乔枝转了一圈，也就在这时，小乔枝吃惊地发现两人的身影消失了。
　　“糟了，换了配方消耗比我想象还大。先帮我把那块的桌子移过来，然后还是那几样材料，加紧再拿一点！”
　　小乔枝和阿春赶紧再次行动，两人齐心协力把最大的桌子搬了过来，途中阿春还装模作样把脚凳和几张小的桌子推翻得到处都是，抽屉也随手拉开七八个，营造出一副遭人抢劫一般的架势。
　　直到造势完成，阿春才终于放下了大半心，小乔枝听见她长舒一口气，总算开口：“这配方是我听来的，据说原先九十九坊市没成立那会，有的灵交易不老实，故意少付钱多拿东西。方法嘛，就是把膏药沿着东西底部划一圈，东西其实还在，但肉眼却看不见。这招对强一点的灵没用，但对我们人灵和魂魄，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那如果……”，小乔枝忐忑地看向那几张欲盖弥彰的桌子，“她们事实上还是在那里的对吧？如果裴翎把这里掀了，那还是会伤害到她们……”
　　“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为了追求速度阿春掏出药舂，双腿一盘坐在地上就开始砸，“什么都不做直接就会死，好歹在那之前挣扎一下，万一她就没发现我们呢？况且我们也不是毫无胜算，按我推测，她的能力并没有大到能把宝物库里那上百件的玩意都带出来。只要她拿不出来，就使不出那么大范围的破坏招数。”
　　“但愿吧！”，小乔枝也不敢耽误，赶紧拿着材料往回跑。
　　而就像在质疑着她们拼命的速度，有声音自远方逐渐靠近了。

　　“快快快，拿什么家伙都好赶紧帮忙！”
　　小乔枝赶紧一股脑把材料都丢进阿春用过的药碾，也顾不上细细去研究配比，使出浑身力气就疯狂地磨。
　　“弄好了赶紧拿过来！！！”
　　阿春也急得不行，两边的材料随便一混，用手搅和了一下就往地上抹，直到看见成色才脸色一白。
　　“坏事了，配方误差太大，一半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撑住。”
　　但现在哪是顾虑这个的时间，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阿春心一横又开始抹，只差最后接口的时候她把药舂一扔，朝小乔枝大喊：“赶紧过来！”

　　“来了！”，小乔枝拔腿就要过来，但看见阿春的样子，又看了看她们刻意布置那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不行，这样太明显了。”
　　小乔枝心一横，捡起阿春的包背在身上，也不管阿春大叫别拿那些身外之物了，伸手掏向几样闻起来就名贵的材料，然后用力一晃弄得材料掉得到处都是。
　　一系列动作做完，小乔枝捂着口鼻走向最开始闻到的辛辣抽屉，用力抽出、一甩，整个调香室瞬间充满了刺鼻的气味。
　　“你到底要干什么？！快过来！”
　　“要造假就要造得彻底！”

　　最后小乔枝用力举起药碾往大柜一砸，碎片瞬间散落满地，直到这时她才仿佛大功告成，奔跑着冲向阿春。
　　几乎就是前脚和后脚的时间，裴翎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裴翎皱起眉头，捂着口鼻向内走了几步。正如阿春猜测，她的能力并不足以带出宝物库内的全部信物，可即便如此，那把大锤，以及别在他腰间的匕首依旧看起来杀伤力惊人。

　　地上有个药舂，里面有些许剩余的膏体。
　　裴翎捡起来闻了闻，紧紧挨在一起的阿春和小乔枝目光追随她的动作，只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好在方子只在坊市小范围流传，材料也都是坊市土生土长的东西，裴翎虽然表情疑惑，但看起来并未闻出个所以然。
　　思索了一会，她又走向大柜，只是那片区域碎片落了一地，裴翎往前走了几步后神情一凝，动作随即谨慎不少。

　　小乔枝看见她从自己刻意打开的抽屉里随机拿出材料闻了闻，而后又掏出自己的控制盘，放入其中的孔洞看了看。
　　“唔？”，轻声的疑问，裴翎似乎有了答案，摇摇头向着远处走去。
　　终于要离开了吗？
　　小乔枝和阿春刚准备松口气，又看见裴翎的脚步停了下来，这次她再次回过头，狐疑地扫视起屋内一切。
　　临时调配的膏药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两人一齐咽了口唾沫。

　　只希望躲藏的时间能更长一点，庙宇的主人，回来能更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