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160、重回事发地 再次前往方

　　雨过天晴后的路面骤然升温，乔枝在车内坐了一会是在感觉热气扑面，只好把车窗按了上来。
　　“你对方湛老家了解有多少？我在小郑电脑里找了半天也没看见能用的东西。”
　　“也不多”，乔枝想了想，昨天的行程实在过于临时，当时她的注意力还全部放在小郑让她别说出去的那部分。
　　方湛从母亲那里继承了一栋三层商住两用楼房，现在楼房被租户占据着，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小郑当时拿着一串钥匙，但是方湛母父居住过的201打不开。所以我们就去了别的房间，搜寻之后得到了那个蛋卷盒，在里面发现了新的钥匙。”
　　“只是蛋卷盒到手不到一分钟，那个老太太——准确地说是已经死亡的老太太就出现了，有人对她使用了活尸术。至于发动的条件，我猜也许是‘保护既定的物品’？我不太确定，为什么她最后会去一个废弃工地？”
　　乔枝看向梁汝，“南坊汇那边有查到什么吗？还有关于那个老太太，她接触过什么人？”
　　沉默。
　　梁汝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看得出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你晕倒之后，我联系了家里的管家帮忙调人去找，但是她们找到你之后就回去了。我让她们帮忙查南坊汇那边的情况，她们说大姐那边现在也需要帮手……”
　　言下之意，爱莫能助。
　　“我不知道小郑之前都是去哪找的人，正是因为不知道才麻烦。”
　　“至于那个老太，我暂时还没想到她……所以也没。”
　　这样。
　　乔枝语气平淡地回应了一声，手轻轻拂过腰侧隐隐作痛的伤口。
　　事发至今不到十六小时，梁汝并非小郑那样八面玲珑的超人，能够做到积极调配可用的人员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很痛吗？”
　　注意到她的动作，梁汝下意识降低了车速，乔枝则摇了摇头。
　　“还好。”
　　乔枝靠在座位上，完成了心里积压已久的重要事情，精神有所松懈之后，全身的疲惫终于全部涌了上来，她现在只感觉困。
　　也是这种时候，梁汝才会异常沉默，之前强行忽视的愧疚感再难控制。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嘈杂施工现场的蚊子哼，又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明明就是这样的声音……

　　“喂！讲大声点啊，这谁听得见！”
　　梁汝的背脊瞬间从尾椎凉上后脑勺，差一点就猛踩急刹把全车人甩飞出去。
　　然而后座的赵心语似乎完全没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一脚就蹬上了主驾的后背。
　　“开快点啊！没吃饭啊！一大早把大伙全折腾出来，加把劲啊梁小姐！”
　　……
　　梁汝脸色被气得又青又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尽可能完整地拼出来一句：“你怎么了？”

　　车内的动静实在太大，刚眯了没一会的乔枝疲惫地睁开眼，紧接着就听见赵心语在后座大飙高音，其破音程度令人毛骨悚然。
　　“赵……”，乔枝被这如同鬼上身的一幕瞬间吓精神了，话到嘴边又一怔。
　　“丰玉？我都忘了师母给了我们这个。”
　　“什、什什么啊？小赵这个样子还能、能救吗？”
　　梁汝少见的声音都在颤抖，乔枝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安心吧，她只是丰玉吃多了，现在的情况远没有我们那会爬管道糟。”

　　这样如同老友的叙旧，在不久之前还是难以想象的事。
　　乔枝打开师母给自己的小口袋，取出一颗丰玉放进嘴里，见梁汝疑惑地看过来才嫌弃地瘪瘪嘴：“干什么？你又不是李可，我才不要喂你。”
　　“什么啊！我只是不知道你们在干嘛，切，谁没有啊。”
　　被激的梁汝迅速从蒲长至给自己的小口袋里抓了几颗丰玉，挑衅似的一把丢进嘴里。
　　随后。
　　“我我我我我靠，酸——炸了！”
　　实在忍不了，梁汝直接一个路边紧急停车，随后就往嘴里猛灌了一整瓶水。

　　“是很酸，所以神兽们才不碰。”
　　乔枝眉头紧皱，说完才把含在嘴里的丰玉咽了下去，“但是它蕴含丰富的灵力，对身体很好。而且正常来说它在到达地面之前就消散了，多亏师母做了处理，才能到我们手里。”
　　手中的小口袋放久了能感觉到极其细腻的灵力痕迹，相当有蒲长至个人的风格。
　　“食用丰玉对身体很有好处，像是短暂增强灵力、五感，促进伤口愈合，不过吃多了可能也会有些问题。”
　　“……像小赵这样？”，梁汝狼狈地指了指后座的赵心语。
　　“嗯，过几个小时就好了。她现在应该感觉状态奇佳，能来一个恶鬼打一个恶鬼，天下无敌谁来都不带怕。简而言之，就是切实被加强过的醉酒状态。”
　　“你怎么知道的？”
　　乔枝瞪了梁汝一眼，继续闭目养神：“总之趁现在赶紧过去吧。”

　　好像还真不是心理作用。
　　继续发车后，梁汝感觉自己的注意力似乎提升了许多。
　　周围的车辆、远处横穿马路的行人，甚至花坛边张望的小猫小狗，她注意到了许多之前没留意过的事物，同时对于车辆状况的感知也提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
　　车辆行驶平稳，梁汝以这种不可思议的状态顺利开到了目的地，乔枝像是未卜先知般，在停车前一秒醒了过来。
　　熟悉的地点。

　　“铁盒、铁盒！”
　　梁汝耐着性子朝赵心语喊了好几遍，她才不耐烦地把丢在一边的袋子甩了过来，梁汝接过来翻出里面的蛋卷盒，咬紧牙把它掰开。里面的隔灵棉似乎被赵心语清走了，其它物品没变，还是昨天看到的那些。
　　乔枝倒是第一次看见变动过的盒子内部，她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
　　“两串钥匙，一串是原本就在铁盒里的、一串应该是小郑原本拿在自己手里那串……？”，乔枝拿起分别看了看，又依次放下。
　　“还是那堆乱七八糟的管理费收据“，乔枝一张张翻过去，”时间最晚是17年，签字人是租客老太太自己，也就是说这几年她都没交过管理费了。”
　　小郑说过这家店从几年前就不怎么营业了，再联想到楼房里外的环境，不管是懒得交了还是五金店经营不动了都有可能。

　　乔枝把票据反到最底层，突然感觉手指有些发麻，捏出来一看，发现是一张墨水已经晕开的老旧票据，上面似乎湿了水，沾上了某种棉材质的东西。
　　“隔灵棉？”，乔枝有些吃惊，梁汝倒是见怪不怪了，她把昨天打开盒子时的情况跟乔枝说了一遍。
　　“唔。”
　　乔枝用手使劲捏了捏手里的隔灵棉，成色和回弹性都相当不错，像是处理之后的成品。
　　“也就是说，小郑单独行动后不仅耗死了活尸夺回了蛋卷盒，还去了一个储存了大量隔灵棉的地方，还想办法用隔灵棉把蛋卷盒包好寄过来。但是她明明有实力完成这一切，却偏偏在完成之后失踪了？”
　　搞不明白。
　　“总之先去方湛老家再看看吧，她既然那么大费周章地做了，总该有些原因在。”

　　多亏了丰玉的效果，乔枝能感觉到伤口处的痛感减轻了不少。
　　主驾的梁汝见到她按着伤口的动作，没有多说，下了车就打开后座车门去抓赵心语，顺带没收了她已经吃了近半的那袋丰玉。
　　“哎你干嘛？！是你的吗你就拿！我待会还要干活，麻溜点给我拿回来！”
　　“……你现在就要去干活了，别吃了。”
　　一听见这话赵心语就兴高采烈地蹦下了车，随即就是一声“哎呀。”

　　“哎哎哎，就是那里吧，老娘已经看穿了事情的真相！”
　　乔枝瞄了她一眼，也许是丰玉的影响，她现在灵感知力大增，眼睛直勾勾望着的方向也的确没问题。
　　赵心语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五金店，趴在店铺的卷帘门上就开始嗅。
　　“嗯嗯嗯……霉味？这是发霉的木头味吧，不是这个。上……面？怎么上去啊？”
　　眼见赵心语就要去扒拉隔壁的防盗网，梁汝眼疾手快把她拽下来，跟上乔枝步伐，绕到了商铺侧面。

　　“小郑说，方湛的双亲在宁方莹去世第二年就走了，那之后方湛继承了这栋房屋。租户老太太一直住在这里，那之后方湛没收她的钱，只是每逢有人来打听宁庆缘就会把人赶走。在那个老太太住院前，她侄女说老太太的情况很不对劲，一边在屋子里撒盐一边念叨着‘不该让那些人进屋’。”
　　明明是之前向梁汝她们说过一遍的事，乔枝却还是喃喃着又讲了一遍。最后像是意识到不好再拖了，她才翻出钥匙串，深呼吸。
　　又来了，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一靠近这栋房屋她就会有种浑身不适的战栗感。
　　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这不只是她个人的直觉，当时附在小郑身上的海娘亲明显也有了动作。
　　对了，海娘亲。

　　乔枝转过头去：“海娘亲是什么时候从你身上转移到小郑身上的？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当时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