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木冬眠

39、除夕夜 看烟花

　　2018年，北京1月1日，早上九点半，夏之雨一大清早锻炼身体。体检，跑操，一系列任务。夏之雨在北京南昌学校里上学，可有没有想过远在临江市的渡思秋。临江，渡思秋165身高原本体重75斤却瘦到了60斤。白的像茉莉花的花瓣一样，容易破碎。
　　初夕夜，顾漠也回家了过节去了，家里只剩下自己与哥哥了，想见到爸爸，哪怕只是一眼，妈妈也很忙工作。早知道加夏之雨微信号了，这样子可以聊天，光想有什么用？聊天才好，平平淡淡的。
　　夏之雨在干嘛呢？除夕夜了，在吃饺子吗？15年了，现在也不知道饺子是什么味道的，有人说好吃，有人说难吃，好奇怪啊！
　　渡思秋坐在书桌前，摊开日记本，犹豫了半天，只写下一行字：‘今天也是想夏之雨的一天。’写完又觉得太肉麻，划掉重写：‘今天天气不错。’窗外明明还在下雪。
　　门铃突然响了，渡思秋被吓得一激灵。冬眠在厨房喊：“小秋，帮哥开一下门！手上有鱼！”
　　哦哦，来了来了！渡思蹬蹬蹬跑去开门，心里嘀咕：谁啊大过年的。
　　门一开，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顾漠拎着一袋零食站在门口，鼻子冻得通红，道：“surprise！就你一个人在家？”
　　“我哥在厨房杀鱼呢，你怎么来了？”渡思秋，往他身后瞅了瞅，没别人，又问：“大过年的不陪家人？”
　　顾漠大摇大摆挤进门，把零食往茶几上一放，道：“我家没人，太安静了，想起你了，来找你了。”
　　渡思秋心里一暖，嘴上却嫌弃：“谁稀罕你找！零食买的什么？”
　　茶几上，渡思秋蹲着，翻看有什么零食，全是她没有见过的。辣条、薯片、纯牛奶、草莓味的糖果等。
　　渡思秋拆开包装盒，想尝尝画着草莓图案的糖果是什么味道的，感觉很好吃的样子。放进嘴巴里，明明没有味觉心里意外的甜，真好，还有人关心我，顾漠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因这草莓糖是酸的，证明了心里的想法，更心疼小秋了。
　　明明没有味觉，渡思秋却装作很好吃的样子对顾漠笑道：“这个糖好好吃！你尝尝！”
　　厨房里散发着鱼汤香味，冬眠双手端着鱼汤出来，围着围巾，瞄了眼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教育道：“顾漠你又带这些垃圾食品来，晚饭还吃不吃了？”
　　冬眠将那碗鱼汤放在餐桌中央，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喊：“开饭了，顾漠你也来吃。”
　　渡思秋把草莓糖塞进口袋，乖乖坐到餐桌前。鱼汤冒着热气，冬眠给她舀了一大勺鱼肚：“多吃点，看你瘦的。顾漠你别客气，碗自己盛。”
　　顾漠二话不说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鱼汤，坐下时故意蹭了渡思秋一下，邀请道：“喂，明天跟我出去打雪仗。”
　　“不去！外面那么冷！”渡思秋往嘴里塞了块鱼肉，偷偷瞄了眼窗外积雪的树梢，又很快收回视线。
　　顾漠觉得不去也好，身体虚弱呢！可以出去逛逛，看看风景。
　　渡思秋在日记本上记录着：初夕夜，今天下雪了，顾漠来了，我想夏之雨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窗外烟花突然炸开，满室流光。冬眠探头看了眼楼下：“有人放烟花呢，小秋想不想下去看？”
　　渡思秋趴在窗边往下看，雪地上几个小孩在放小烟花，亮晶晶的：“想……但是好冷。”
　　冬眠立刻起身翻衣柜，边找衣服，边道：“穿哥的羽绒服，再裹条围巾，捂严实了再下去。顾漠你负责给她暖手。”
　　冬眠从衣柜里翻出那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往她身上一套，又往她脖子上缠了条厚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道：“行了，粽子精，下去吧。”
　　“什么粽子精！我这叫保暖！”渡思秋蹬蹬蹬跑到门口换鞋，围巾缠得太厚差点绊一跤。
　　顾漠眼疾手快捞住她后领子，道：“慢点儿，别摔着了。”
　　知道啦知道啦！渡思秋推开楼道的门，冷风夹着雪花迎面扑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多人啊……”
　　小区广场上到处都是人，小孩拿着仙女棒乱跑，情侣依偎着看烟花。冬眠护在渡思秋旁边。
　　冬眠道：“人有点多，别挤散了。顾漠，拉着小秋的手。”
　　顾漠二话不说一把攥住渡思秋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攥紧了，保暖，别想太多了，我可不是喜欢你，才这样子的。”
　　“谁稀罕你喜欢！”渡思秋嘴上凶巴巴，手指却不自觉蜷了蜷，贴在他掌心里暖烘烘的。
　　烟花要开始了……
　　砰——第一朵烟花炸开，满天银星坠落。渡思秋仰着头，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砰——砰——烟花接连绽放，雪花和火星一起往下落。渡思秋看得出神，攥着顾漠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想：要是夏之雨也在就好了。
　　夏之雨……你现在在干嘛呢？也在看烟花吗？渡思秋望着天上炸开的火花，心里酸酸胀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空了一大块。
　　“许个愿呗。”顾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笑意：“看烟花不许愿，白瞎这么好看的玩意儿。”
　　“幼稚……”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已经闭上了，双手合十藏在围巾里，心里默念：希望夏之雨平安……还有，想见他一面。
　　顾漠低头看着她闭眼许愿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出声打扰。冬眠在旁边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说是留作黑历史。
　　渡思秋睁开眼睛，正好撞上顾漠的目光，脸一红，结结巴巴道：“你看我干嘛！烟花呢！”
　　“烟花有你好看吗？”话说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指向天上：“那儿呢，又炸了一朵大的。”
　　“你、你胡说什么呢！”渡思秋猛地扭头去看烟花，耳朵尖红得快滴血，心里却乱糟糟的：这话怎么怪怪的……
　　冬眠无奈扶额，心想这小子嘴怎么这么快 　冬眠提醒道：“顾漠，你再说下去，小心小秋把你踹雪堆里。”
　　渡思秋真的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力道软得像挠痒痒，凶巴巴道：“哼！冬眠说得对！”
　　顾漠夸张地往旁边一歪，笑的青春：“哎哟，力气挺大了，还不错哦！”
　　渡思秋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他，道：“不理你了！烟花都不看了！”
　　顾漠绕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语气带着示探：“真不看啦？那错过可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