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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黄鼠狼讨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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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庭打了个哈欠:"急什么,魂魄归位总要时间,你守着他,本大爷出去抽根烟。"
杂物室门被带上,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
浮云攥着玉坠贴在伤口边,看着白寒苍白的侧脸学长也有妹妹啊,所以从一开始,他看她的眼神里就有别的东西。
手指不自觉收紧,玉坠发出微弱金光她欠他的,好像比想的还要多。
玉坠金光渐渐黯淡,浮云手腕一软差点栽倒,白寒忽然抓住她手腕,力道虚弱却不容挣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别走。"
浮云僵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我没走。"
白寒睁开眼,瞳孔还有些涣散,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聚焦,声音很轻:"梦见你又爬上去了。"
浮云喉咙发紧,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我不会了。"
白寒手指微微收紧,停顿片刻才松开,声音沙哑:"对不起。"
浮云把玉坠往他手心一塞,声音发涩:"先养伤,账慢慢算。"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云庭推门进来,瞥了眼两人:"哟,醒了?本大爷烟还没抽完呢。"
碧绿眸子扫过白寒后背,爪痕淡了不少,嗤笑一声,"宫的东西还真管用小丫头命好。"
白寒撑着床沿坐起,动作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抬眼看向浮云,声音沙哑:"玉坠,你给的?"
浮云别开眼,声音闷闷的:"不然呢,等着你被阴气啃成骨头架子?"
柳云庭嗤笑一声:"行了,别在本大爷面前腻歪404那边的阴气散了,但没死透。"
白寒撑着床沿站起来,动作还不太稳:"今晚我去守着。"
柳云庭挑眉:"就你这副鬼样子,守个鬼?"浮云攥紧手里的绷带,声音闷闷的:"我去。"
白寒猛地转头看她,眉头紧皱:"不行。"
柳云庭勾起唇角,碧绿眸子闪过一丝玩意:"有意思,本大爷倒觉得她去挺合适龙宫玉坠认主,阴间的东西不敢动她。"
白寒攥紧拳头,声音发紧:"万一玉坠不管用呢。"
柳云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本大爷就在门口候着,总不能看着她被撕成碎片,再说了,你不也跟着去吗?"
白寒沉默半晌,视线落在浮云脸上,声音沙哑:"跟紧我,别乱跑。"
浮云把绷带往他怀里一塞,声音淡淡的:"先把伤口包好再说。"
柳云庭踢了踢地上的杂物,嗤笑:"行,本大爷去给你们探路,记得跟紧,别掉队。"
柳云庭大步往外走,碧绿眸子闪过一丝冷意:"跟上,404那边有动静了。"
白寒抓起绷带胡乱缠了两圈,拽住浮云手腕往外带:"走。"
走廊尽头传来玻璃碎裂声,404的门缝下再次渗出黑水,比下午那次更浓,泛着腐臭的血沫。
柳云庭停住脚步,声音带了点凝重:"有东西要出来了,不是林夏。"
黑水里缓缓浮出一只焦黑的手,指骨外露,五指朝浮云的方向抓了抓。
白寒猛地将浮云拽到身后,声音发沉:"是404原来的东西。"
焦黑的手臂从黑水里一截截往外冒,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响,像是有什么被锁了多年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柳云庭指尖黑焰燃起,碧绿眸子眯起:"有意思,这东西少说锁了二十年,小丫头,你接的堂口底下压的玩意儿可不简单。"
浮云攥紧胸前的玉坠,声音发紧:"那现在怎么办。"
白寒桃木剑已失,只能攥紧拳头挡在她身前:"先退,它出不来太久。"
焦黑手臂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凄厉嘶鸣猛地缩回,黑水里翻涌出一团黄褐色的影子,尖嘴猴腮,眼冒绿光,竟是只成了精的黄鼠狼!柳云庭嗤笑出声:"怪不得阴气这么重,堂口底下压着黄大仙呢。"
黄鼠狼朝浮云作了个揖,口吐人言,声音尖利刺耳:"丫头,把堂口还我!”
白寒猛地拽住浮云往后拖,声音发沉:"它修炼邪法,被封了二十年————别信它。"
黄鼠狼尖啸一声,黑水化作利爪朝浮云抓来:"还我修为!"
玉坠金光炸开,黑爪瞬间汽化,黄鼠狼绿眼里闪过贪婪:"龙宫的东西!正好拿来补我的修为!"
柳云庭黑焰拦住它去路,嗤笑:"补修为?先问问本大爷答不答应。"
黄鼠狼身形一晃,化作数道黑影朝四面八方窜去,白寒猛地将浮云扑倒在地,一道黑影擦着他后背掠过,扯开刚包好的绷带。
黄鼠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龙宫认主,正好,连人带物一起收了!"
数道黑影同时朝浮云扑来,白寒翻身将她护进怀里,后背硬生生挨了两击,闷哼出声。
柳云庭黑焰烧掉半数,剩下黑影却诡异地避开火焰直冲浮云面门,玉坠金光猛地暴涨,将黑影灼得吱哇乱叫缩回黑水。
黄鼠狼在水中现形,焦黑皮毛冒着青烟,绿眼死死盯着玉坠:"这东西怎么在你身上!"
柳云庭嗤笑一声:"问本大爷啊?本大爷还想问你呢!二十年前谁把你封这儿的?"
黄鼠狼绿眼闪过一丝忌惮,忽然尖啸一声钻入黑水,404的门轰然合拢,阴气瞬间消散。
柳云庭收起黑焰,碧绿眸子闪过一丝玩味:"跑了。"
白寒撑着地面坐起,后背血迹斑斑,声音发哑:"…它还会再来。"
浮云攥紧玉坠,手还在发抖刚才那一瞬,她好像看见黄鼠狼绿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神色。
抬头看向柳云庭,声音发涩:"它认识我?"
柳云庭挑了挑眉,碧绿眸子闪过一丝玩味:"认识你?本大爷看你俩挺有渊源,那眼神,跟看老熟人似的。"
白寒撑着墙站起来,血顺着后背往下淌,声音沙哑:"先回去。"
柳云庭瞥了眼白寒后背,嗤笑:"就你这副鬼样子,走两步都得散架,小丫头,扶着他。"
浮云沉默着走过去,架起白寒手臂,学长比她想的烫得多,像是发烧。
柳云庭走在前面,懒洋洋地丢来一句话:"那黄大仙二十年前被封,正好是你出生那年。"
浮云脚步一顿,后背窜上一股寒意:"什么意思。"
柳云庭没回头,声音带了点幸灾乐祸:"意思是你接的堂口,八成是有人专门给你留的,从你出生那天起,就算好了你会来。"
白寒攥紧浮云手臂,力道骤然收紧,声音发沉:"是林夏母亲。"
浮云猛地抬头看他,喉咙发紧:"什么。"白寒垂下眼,声音很轻:"林夏母亲改嫁后嫁的那家人,姓顾。"
柳云庭回头瞥她一眼,碧绿眸子带了点怜悯:"顾家专门养出马仙的。你出生那天,他们就在等你了。"
浮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声音发颤:"所以我妹妹替我死,也是他们算好的?"
白寒攥紧她手臂,声音发涩:"是。"
柳云庭踢开脚边石子,嗤笑:"所以你那会儿被附身写冥婚簿子,不是巧合,是有人拿你当引子。"
远处传来鸡鸣,天边泛起鱼肚白。白寒脚步踉跄了一下,额头抵上浮云发顶,声音很轻:"先离开这儿。"
柳云庭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得,本大爷回去补觉,你俩慢慢算账。"
浮云架着白寒往前走,学长的呼吸越来越烫,他发烧了,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声音发涩:"学长,你撑住。"
白寒闷哼一声,力道却没松:"没事。"
浮云咬着牙把人往医院方向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白寒烧得迷迷糊糊,额头抵在浮云肩窝,呼吸滚烫。声音含混,像是说给自己听:"小满别怕,哥哥在。"
浮云脚步一顿,心脏像被什么攥紧,小满是他妹妹吧。咬着嘴唇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很低:"嗯,我在。"
医院门口,值班护士看见两人浑身是血差点叫出来,浮云赶紧捂住白寒的嘴小声编瞎话:"他摔了一跤,被铁丝网划的麻烦帮帮忙。"
护士半信半疑地推来轮椅,浮云把人按上去,小声嘀咕:"摔一跤能摔成这样,学长你可真行。"
白寒闭着眼,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听见了。
急诊室里,医生清理伤口时皱眉道:"这伤怎么看着像被什么动物挠的?"
浮云攥紧衣角,面不改色继续编:"对,野猫,特别凶那种。"
医生嘀咕着:“野猫能有这么大劲儿",手上动作倒是没停。
包扎完后,浮云扶着白寒在走廊长椅坐下,学长还在发烧,攥着她手腕不肯松。
远处传来脚步声,柳云庭懒洋洋地走过来,瞥了眼白寒:"哟,还活着呢?"
顾家那边有动静了,本大爷刚收到信儿,他们明天要来人接你回去认亲。"
浮云猛地站起来,声音发紧:"认什么亲,我爸妈还在呢。"
柳云庭嗤笑一声:"养父母,亲生父母,你以为是白让你认的?"
白寒烧得意识模糊,却猛地攥紧浮云手腕,声音发紧:"别去。"
柳云庭踢了踢长椅,嗤笑:"去不去由不得你,顾家养出马仙传了几百年,能让你跑了?"
浮云喉咙发紧,低头看着白寒烧得通红的脸色,声音发涩:"先把你学长安顿好再说。"
柳云庭打了个哈欠:"行,本大爷去给你找间休息室,不过顾家那边,可不会等你慢慢养伤。"
柳云庭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拦在护士站前,伸着脖子朝浮云这边看,尖着嗓子喊:"姑娘,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浮云浑身一僵,后背窜上一股寒意————讨封!
白寒烧得迷迷糊糊,却猛地将她拽到身后,声音嘶哑:"别应。"
老头眼冒绿光,朝她又走近两步,尖声追问:"姑娘你看看我,我像人还是像神?"
柳云庭指尖黑焰燃起,碧绿眸子冷下来:"黄大仙,讨封讨到本大爷眼皮底下,活腻了?"
老头嘿嘿一笑,身形一晃露出黄褐色皮毛,尖嘴猴腮,正是昨晚那只!绿眼死死盯着浮云:"丫头,龙宫认你,出马仙的命,你说我像什么?"
白寒猛地将浮云护进怀里,声音嘶哑却坚定:"像条死耗子。"
黄鼠狼尖啸一声,皮毛炸开:"找死!"柳云庭黑焰直逼它咽喉,嗤笑:"讨封没成还敢炸毛,信不信本大爷把你打回原形重修?"
黄鼠狼绿眼闪过忌惮,身形往后退了退,尖声道:"明天顾家来人,你们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一世?"
柳云庭黑焰猛地炸开,黄鼠狼化作一道黄烟窜走,尖声留下句话:"丫头,咱们迟早是一家人!"
走廊恢复安静,白寒烧得身子一软往下滑,浮云赶紧扶住,声音发颤:"学长!"
柳云庭踢了踢地上的灰尘,嗤笑:"一家人?本大爷倒要看看谁敢抢本大爷的人。"
扶住白寒另一边,懒洋洋地开口,"先把这烧糊涂的弄醒,明天顾家来人的时候,可没人替他挡着。"
浮云把白寒往自己肩上托了托,声音发紧:"休息室在哪,我先把他弄过去。"
柳云庭指了指走廊尽头,懒洋洋地跟上:"左边第三间,别指望本大爷帮你扛。"
休息室里有张旧床,浮云把人放上去时,白寒攥着她手腕不松,力道虚弱却固执。
柳云庭靠在门框上,碧绿眸子闪过一丝玩意:"烧成这样还惦记着你,本大爷要不要回避一下?"浮云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坐在床沿,声音发涩:"你先出去。"
柳云庭嗤笑一声转身就走:"得,本大爷多余,有事喊我,别把人捂被子里闷熟了。"
门带上,室内只剩白寒粗重的呼吸声。
浮云叹了口气,拿湿毛巾给他擦额头,学长眉头皱着,像是梦里也不安稳。
手指不自觉放轻,声音闷闷的:"小满是谁,我妹妹吗。"
白寒眼皮颤了颤,声音含混:"不是…是你。"
浮云手一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我像她?"
白寒攥紧她手腕,力道收紧,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她活着的时候。"
浮云鼻子一酸,把毛巾覆上他额头,声音压得很低:"那她一定很好。"
白寒眼角落下一滴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死的时候跟小夏一样大。"
浮云喉咙发紧,握住他攥着自己的手原来学长失去过,原来他看她的眼神里还有这个。声音发涩:"我会好好活着的。"
白寒烧得意识模糊,拇指无意识蹭过她手腕,像在确认她还在。声音含混:"别走。"
浮云把他的手攥紧,声音很轻:"嗯,不走。"
窗外天光渐亮,床头手机震动,柳云庭的信息:"顾家的人提前到了,医院门口。"
浮云猛地站起来,却发觉白寒还死死攥着她手腕,学长的体温还没退,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咬着嘴唇坐回去,编辑信息回他:"再等一小时。"
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握着白寒的手没松。门外传来脚步声,柳云庭推门进来,碧绿眸子带了点不耐烦:"一小时?顾家来的是你亲妈,你确定要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