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真真假假林夏 ...
-
白寒顿了顿,看着浮云困惑的表情,声音放低:"她家…………有点特殊。林夏的父亲是缉毒警,牺牲了,母亲改嫁后很少联系。"
浮云攥紧早餐袋,心里更不是滋味:"那她岂不是很孤单。"
白寒没接话,只是把粥递给她,声音淡淡的:"先吃早餐,凉了。"
浮云捧着粥碗发呆,脑海里闪过林夏站在404窗台上的画面————那时候她害怕吗?有人陪着她吗?
白寒似乎看穿她在想什么,淡淡开口:"她走的时候,我在楼下。"
浮云猛地抬头,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听见她唱歌了————跟你在404哼的一模一样。"一阵冷风忽然卷过花园,粥碗里泛起细微波纹。
白寒猛地拉住浮云后退一步————刚才她站的地方,地面潮湿了一片,像是从地底渗上来的水。
浮云攥紧他手臂,声音发紧:"这是什么东西?"
白寒桃木剑未带在身上,只能将她护在身后,声音压低:"别碰那水,阴气太重。"
花园里的灯闪了两下,远处传来拖拽声————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医院地下室爬出来。
拖拽声越来越近,白寒拉着浮云往后退————潮湿的痕迹朝她脚边蔓延。
路灯下,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地缝里探出来,头发遮脸,朝她伸出泡得发白的手:"陪我玩。"
白寒猛地将她拽到身后,声音冷厉:"水鬼缠上了,别应声。"拖拽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止一个。
白寒扯下脖子上的玉坠塞进浮云手里,声音急促:"攥住,别松手。"
水鬼的脑袋从地缝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泡胀的手指扒住地面,朝浮云爬过来。
白寒捡起一根树枝挡在她身前,金光微弱没有桃木剑,这些东西比想象中还难缠。
水鬼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齐齐抬头看向浮云,泡胀的嘴角扯出诡异笑容:"找到你了。"
白寒脸色骤变:"它们是冲你来的,昨晚的冥婚没退干净。"
水鬼们忽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医院地下室方向,那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像是在喊某个名字。
浮云浑身一震,攥紧玉坠的手冒出冷汗:"那个声音在叫什么?"
白寒脸色刷白,猛地捂住她的耳朵:"别听是404里那个东西在喊魂。"
水鬼们忽然躁动起来,朝地下室方向匍匐,像是在回应什么。
白寒拉起她就跑:"趁它们走神,快走。"浮云回头看了一眼所有水鬼都转向了地下室方向,泡胀的手齐齐指向她离开的方向,像是在说:跑不掉的。
白寒拽着浮云一路狂奔,身后拖拽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只手猛地拽住浮云肩膀。
柳云庭阴沉着脸出现在她面前:"跑什么,嫌自己命长?"
水鬼们停在十步开外,忌惮地盯着他,不敢靠近。
白寒松开手,脸色依旧难看:"你怎么来了。"
柳云庭嗤笑一声,伸手扯下浮云脖子上的玉坠扔进白寒怀里:"你桃木剑呢。"
白寒脸色发青:"昨晚用的时候丢了。"柳云庭白他一眼:"那东西是魂魄寄身之所,丢了魂魄也跟着丢你拿什么护她?"
白寒攥紧玉坠,声音沙哑:"总比让她被勾进404好。"
柳云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也对,留在这还能多陪本大爷玩会儿。"浮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坠通体漆黑,刻着一条龙。
像是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
柳云庭指尖点向玉坠,声音懒散却带着一丝异样:"南海龙宫的玩意儿,丢了你赔得起?
白寒声音一顿,眼神复杂地盯着柳云庭:这是龙宫的?"
柳云庭勾唇冷笑:"见多识广。"
水鬼们发出低吼,不敢上前。柳云庭白寒拉住浮云,声音低沉:拿好,别再弄丢。
水鬼们躁动起来,朝浮云爬近几步。
柳云庭指尖一弹,黑焰炸开,逼退它们。
白寒皱眉:"去哪。"
柳云庭懒洋洋地转身:"回404,本大爷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这么惦记她。"
浮云攥紧玉坠,声音发紧:"现在去?"
柳云庭瞥她一眼:"怕了?刚才跑得倒挺快。"
白寒沉默片刻,点头:"一起去。"
浮云咬了咬嘴唇,把玉坠塞进衣领里,声音闷闷的:"走就走,谁怕谁。"
柳云庭嗤笑一声,大步往医院深处走:"嘴硬,待会儿别吓得尿裤子。"
白寒跟在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玉坠要是发烫就告诉我。"
浮云低头应了一声,心里却止不住地发慌,昨晚在404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这次又会遇到什么?
医院走廊尽头,404的门缝下缓缓渗出黑水————比昨晚更浓,更臭。
柳云庭停住脚步,碧绿眸子闪过一丝凝重:"有东西在等我们。"
白寒桃木剑已失,只能攥紧拳头挡在浮云身前。
黑水里浮现一张惨白人脸,对着她露出诡异笑容。
人脸从黑水里缓缓浮出,是个女孩,眉眼与浮云有七分相似,嘴唇青紫,脖子上绕着一圈焦黑的勒痕。
她对着浮云伸出手,声音像从水底传来:"姐姐,下来陪我。"
白寒猛地将浮云拽到身后,声音发紧:"她是林夏五年前死在404的女孩。"
林夏的眼眶忽然流下两行血泪,惨白人脸扭曲变形:"姐姐,你答应过要陪我的。"
柳云庭指尖搭上浮云肩头,声音带了点兴味:"有意思,她叫你姐姐,你俩什么关系?"
白寒攥紧拳头,声音沙哑:"她们是同卵双胞胎。"
浮云浑身一震,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爸妈从没提过她还有个妹妹。
林夏朝浮云又爬近一步,黑水从她七窍流出:"姐姐,你忘了吗?那天你说要跟我换衣服结果我替你上了楼"
白寒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浮云:"换衣服?"
浮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妹妹笑着把红裙子往她手里塞,说姐姐穿这个好看然后呢?她捂住脑袋,记忆像断掉的链条,怎么也接不上。
浮云跪倒在地,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小夏?"
林夏的血泪流得更凶,惨白人脸贴近她:"姐姐终于想起我了。"
白寒猛地拽住浮云往后拖,声音发紧:"别碰她,那不是林夏,是怨念化的鬼影。"柳云庭嗤笑一声,指尖点向林夏眉心:"怨念?本大爷看是执念,死了都惦记着替姐姐挡刀。"
林夏发出尖啸,黑水猛地炸开:"闭嘴!我就是恨,凭什么她活着我死了!"
鬼影朝浮云扑来,白寒一把将她护进怀里,背脊硬生生挨了一爪,布料裂开,三道血痕浮现。
柳云庭黑焰烧开鬼影,声音带了点火气:"白寒你疯了!魂魄受伤养三年都补不回来!"
白寒闷哼一声,血顺着后背往下淌,却把浮云护得更紧:"没事,你先带她走。"
林夏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姐姐,别信他。是白寒哥哥把我骗上去的。他说只要我帮你顶一晚,你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白寒背脊僵住,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却迟迟没有开口。柳云庭嗤笑一声:"怎么,哑巴了?"林夏鬼影发出尖锐笑声:"问他啊!问他五年前七月十四晚上,跟你说了什么!"
浮云声音发颤,死死盯着白寒侧脸:"学长,她说的是真的吗?"
白寒喉结滚动,攥紧她手腕的力道却更重,像是怕她跑掉————半晌,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说让你妹妹替你死一晚,第二天就把你带走。"
浮云浑身发冷,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发抖:"所以你早就认识我?从头到尾,我都是你的棋子?"
白寒垂下眼,血还在往下淌,声音很轻:"是。"
柳云庭忽然一掌拍向白寒后颈,将人打晕拖到一边,碧绿眸子看向浮云,声音难得正经:"棋子?他要是真把你当棋子,五年前就不会用自己的命换你的————那晚他本该死在404的。"
浮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什么意思。"
柳云庭踢了踢晕倒的白寒,嗤笑一声:"他用自己的阳寿换你妹妹多活一晚,结果你柳云庭踢了踢地上的白寒,嗤笑一声:"他用自己的阳寿换你妹妹多活。结果你自己跑上去,把他的盘算全搅了。"
浮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是我自己跑上去的?"
林夏鬼影发出呜咽声,惨白人脸扭曲变形:"…姐姐你自己爬上来的,白寒哥哥拦都拦不住,他说你疯了。"
浮云捂住脑袋,零碎的画面涌上来,深夜的楼梯、妹妹的哭声、学长拦在门口的手臂…是她自己撞开他跑上去的?
林夏鬼影缓缓退入黑水,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是恨过你。可现在我更恨的是自己,没能拉住你。"
黑水开始回流,404的门缝缓缓合拢。柳云庭拎起白寒往肩上一扛,朝浮云扬了扬下巴:"走了,你俩的账改天再算。"
浮云站起来时腿还在抖,回头看了眼404紧闭的门,声音发涩:“小夏她还能回来吗。"
柳云庭脚步顿了顿,嗤笑一声:"回什么回,早投胎去了。你刚才见的是她死前最后一口气攒下的执念。"
浮云攥紧玉坠跟上去,看着柳云庭肩上昏迷的白寒————血还在往下淌,染红了他半边衣领。声音发涩:"…………他伤得很重?"
柳云庭头也不回:"死不了,魂魄受伤看着吓人罢了。"
顿了顿,嗤笑一声,"倒是你,刚才差点被亲妹妹勾走魂————还有空关心别人。"
浮云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他欠我的,我自己会讨回来。"
柳云庭嗤笑一声,把白寒往她怀里一推:"行,那先背着,本大爷手酸。"
浮云踉跄着接住,白寒的头靠在她肩侧,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涌进鼻腔,学长比她想象的轻很多。
柳云庭在前面走,懒洋洋地丢来一句话:"五年前他用自己的命换你俩多活一晚,结果你俩一个比一个不领情。"
浮云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人,喉咙发紧:"他为什么愿意拿命换。"
柳云庭没回头,声音带了点不耐烦:"谁知道,大概脑子有病,不过他好像说过你像他妹妹。"
浮云愣住,脑海里闪过白寒资料上那一栏,妹妹。
浮云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发紧:"他妹妹怎么了?"
柳云庭脚步顿了顿,碧绿眸子闪过一丝复杂:"死了,跟你妹妹差不多大,车祸。"他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所以他看见你俩的时候,大概是魔怔了。"
浮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人,原来学长也有妹妹,原来他也会失去。
柳云庭忽然回头瞥她一眼:"别想太多,他可没把你当替身,要真当替身,五年前就不会拦着你上404了。"
浮云抿紧嘴唇,把白寒往上托了托,声音闷闷的:"先找个地方让他躺下。"
柳云庭指了指走廊尽头一间杂物室:"那儿有张旧床,别指望本大爷伺候他。”
浮云背着白寒跟进杂物室,柳云庭踢开地上的杂物,懒洋洋地指了指那张落灰的木床:"放吧。"
她把白寒放下时,血蹭到了她衣领上,学长脸色苍白,眉头却还皱着,像在梦里也不安生。
柳云庭扔来一卷绷带:"自己包,本大爷只管打晕不管救。"
浮云接过绷带蹲下身,手指微颤地解开白寒后背被血粘住,微颤地解开白寒后背被血粘住的衣料,三道爪痕深可见肉,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皱眉道:"这是阴气入体了?"
柳云庭瞥了一眼,嗤笑:"不然呢,挠着玩的?"
浮云咬着嘴唇用绷带按住伤口,青黑色的痕迹却往周边蔓延。
抬头看向柳云庭,声音发紧:"这样下去会怎样。"
柳云庭靠在墙上,碧绿眸子闪过一丝玩味:"阴气攻心,要么疯要么死。不过你身上不是有龙宫玉坠吗?给他捂捂试试。"
浮云愣了一下,低头攥住胸前的玉坠。南海龙宫的玩意儿,能救学长的命?
犹豫片刻,她把玉坠从脖子上扯下来贴上白寒后背,青黑色遇到金光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什么东西被烫化了。
昏迷中的白寒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柳云庭眯起眼,声音带了点兴味:"有意思,龙宫的东西还真认你,本大爷都没这待遇。"
浮云没理他,专注地看着伤口边缘的青黑慢慢褪去,声音发紧:"他什么时候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