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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校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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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盯着那扇晃动的衣柜门,拇指摁住录音机开关,指节泛白。
童声越唱越近————衣柜里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声响。
白寒冷声开口:"出来。"衣柜门猛地弹开,一团漆黑的东西猛地朝他扑来————是只黑猫。
血是从楼上渗下来的天花板。
黑猫弓起背发出嘶嘶的叫声,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白寒。
楼上传来沉闷的拖拽声————像什么东西被拖着走过地板,一步步朝403逼近。
黑猫突然安静下来,歪头盯着白寒,转身蹿向门口,回头喵了一声————像在示意他跟上。
白寒盯着那只猫看了两秒,起身跟了上去。
楼上拖拽声停了————403的房门正在缓缓打开。
403的门缝里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指甲缝里满是血污,朝白寒的方向无力地抓了抓。黑猫炸毛嘶叫,却挡在他身前不肯退开。
白寒上前一步,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是林晓晓,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瞳孔涣散。她死死攥住白寒的手腕,气若游丝:"浮云…………她在…………404…………"话没说完便昏死过去。
白寒将林晓晓靠在墙边,黑猫已蹿上楼梯————404的门缝下,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白寒推开404的门————满地血泊中,浮云背对着他跪坐在地,怀里抱着什么,正轻声哼唱:"月儿弯弯照九州…………"
白寒瞳孔骤缩:"阿云。"浮云缓缓回头,怀里抱着一颗溃烂的婴头————那孩子正对着他笑。
浮云的声音变得陌生而轻柔:"学长,你来了。"婴头咯咯笑着,眼眶里蠕动的蛆虫掉落在地。
白寒指尖掐诀,一道金光射向婴头————浮云猛地侧身挡住,瞳孔变成浑浊的灰白色:"别伤害我的孩子。"
白寒手势僵在半空,声音压低:"阿云,看着我。那不是你的孩子,是执念化的鬼婴。"
婴头发出尖锐哭声,浮云身体剧烈颤抖,抱紧那颗头不肯撒手。
柳云庭突然出现在浮云身后,指尖点在她眉心,声音冷冽:"醒过来。"
鬼婴发出凄厉尖叫,猛地从浮云怀里蹿出————却被一道黑焰烧成灰烬。
浮云眼中的灰白褪去,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声音发颤:"我…………我刚才在干什么?"目光落到地上的灰烬,胃里一阵翻涌。
柳云庭将她拉起,扯过袖子擦她手上的血:"别看。"白寒脱下外套盖住那堆灰烬,声音低沉:"先出去。"
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死死抓住柳云庭的手臂,声音发抖:"我…………我刚才抱着什么…………是不是…………"恶心感涌上来,她干呕了两下。
柳云庭拍着她的背,淡淡道:"是鬼婴,已经烧了。"
白寒递来一瓶水,声音压得很低:"别想了。"
她接过水漱了漱口,眼眶通红。抬头看向白寒,声音发哑:"林晓晓呢?她刚才说她在403。”
白寒扶住她肩膀:"她在楼下,昏过去了,没死。"
柳云庭冷笑:"你倒记得她。"
浮云垂下眼,声音沙哑:"她是因为我才上去的。"
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柳云庭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怪她多管闲事。"
白寒冷声打断:"先去看看林晓晓。”
浮云推开柳云庭的手,踉跄着往楼下走:"我要去看她。"
403门口,林晓晓靠着墙,脸色惨白却缓缓睁眼,视线聚焦在浮云脸上,嘴唇翕动:"你…………你没事吧?"
浮云膝盖一软跪在她面前,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眼泪啪嗒掉下来,她抓住林晓晓的手,声音哽咽:"你傻不傻啊!我出事你往上冲什么。"
林晓晓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废话。。你是我朋友。"
白寒蹲下身探了探她脉搏,对柳云庭道:"送医院。"
柳云庭抱臂靠在墙上,冷冷看着这一幕:"有意思,一个两个都不要命了。"
柳云庭嗤笑一声:"行了,别在我面前上演姐妹情深。"
一把将浮云从地上拎起来,"林晓晓死不了,你跟我走。"
白寒皱眉挡在前面:"去哪。"
柳云庭勾起唇角:"练胆,才刚开始。"
浮云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自己走。林晓晓是因为我躺在这的,我得看着她上救护车。"
浮云手指还在发抖,120接通后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清楚地报出地址。
挂断电话后,她重新蹲回林晓晓身边,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救护车马上到,你别睡,跟我说说话。"
林晓晓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说。说什么。你男朋友好帅。"
浮云鼻子一酸:"别胡说,那是学长。"柳
云庭冷笑一声。白寒淡淡开口:"阿云,你跟我来一下。"
白寒将浮云带到走廊尽头,声音压得很低:"五年前七月十五,有个女孩在404唱着同一首歌死去。"
他顿了顿,"从那时起,每隔三年就会出现一个和那女孩相似的人————你长得最像。"浮云猛地抬头,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白寒避开她的视线,"所以鬼婴缠上你,不是因为你没用————是你从一开始就被选中了。"
被选中了?浮云喉咙发紧,声音发颤:"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寒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铜钱放进她手心:"带着它,别摘下来。"
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声,他推了她一把,"先去陪林晓晓,剩下的慢慢告诉你。"
浮云攥紧铜钱跑回403门口,救护车的蓝光映得走廊忽明忽暗。
林晓晓被抬上担架时还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嘴唇泛白却还在逞强:"真的,没事。你去忙你的。"
浮云鼻子一酸,跟着上了救护车,回头看向走廊————柳云庭不知何时消失了,白寒站在原地,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医院消毒水味刺鼻,浮云坐在走廊长椅上,攥着那枚铜钱发呆。
手机震动————白寒的信息:"林晓晓情况如何。"
她盯着屏幕半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还好。"
对方秒回:"早点回去,别在医院待太晚。"
她盯着那条消息出神————学长好像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医院走廊的灯突然闪了两下。浮云抬头,发现整条走廊只剩她一个人。
刚才坐对面的老奶奶不见了,护士站的灯光熄灭,尽头传来隐约的唢呐声。
手里那枚铜钱烫得像烧红的炭,她猛地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走不动路。
唢呐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纸钱落地悉悉索索的响动,
股腐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出现一抹刺眼的红,一双绣花鞋踏过纸钱,缓缓朝她走来。铜钱在掌心烙出深深的印痕,浮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绣花鞋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红色嫁衣下摆滴着黑水,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甲漆黑,朝她摊开掌心,那手上戴着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铜钱。。
腐臭味越来越浓,嫁衣下的黑水淌到浮云脚边。
那只苍白的手缓缓抬起,漆黑指甲直指她掌心铜钱,铜钱发出刺耳的嗡鸣,烫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浮云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原地。鬼新娘的盖头下传来沙哑的低语:"还给我。"
盖头一角被黑血浸湿,露出一截溃烂的下巴。浮云浑身发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什么东西?"
鬼新娘又往前挪了一步,绣花鞋踩在黑水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我的聘礼。"
整条走廊的灯炸裂,黑暗里只剩那枚铜钱发出微弱金光,鬼新娘的指甲已经触到浮云的手背,冰凉刺骨。
铜钱在掌心剧烈震颤,烫得像要熔进血肉。浮云死死攥住那枚铜钱,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倔强:"这是学长给我的!"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鬼新娘的指甲猛地刺入她手背,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欠我的,连本带利。"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道金光划破黑暗,鬼新娘猛地缩回手,嫁衣发出刺耳裂帛声。
浮云跌坐在地,捂着手背的黑血窟窿抬头看去,白寒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一把旧桃木剑,剑尖正对着鬼新娘。
白寒桃木剑横在身前,声音冷冽如霜:"五年前的账,我来跟你算。"
鬼新娘发出尖啸,嫁衣猛地炸开,露出来出半边焦黑的躯体。浮云捂着流血的手背往后缩,听见白寒低喝一声:"别动!"
她僵在原地,看着那半边焦黑的躯体是被活活烧死的?鬼新娘发出凄厉哀嚎,朝白寒扑了过去。
桃木剑刺入鬼新娘肩头,焦黑的皮肤冒出白烟。她猛地扭头看向浮云,溃烂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害死我的吗?"白寒脸色骤变,剑锋猛地搅动:"闭嘴。"
鬼新娘尖啸着后退,焦黑的手指直指浮云:"问他啊————问他为什么要把我骗到404活活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