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仙缘走阴阳》枯叶蝶儿

10、鬼婴

　　女人忽然开口，声音发颤："等等————小夏遗书还没看，那里面说不定有解法。"
　　老者猛地挡在牌位前，声音发沉："大小姐，老祖宗有令遗书只能由接任堂口的人打开。"
　　柳云庭黑焰抵上老者咽喉，嗤笑："本大爷算不算接任的人？"
　　老者忌惮地盯着黑焰，后退半步："算。"
　　牌位被推开，泛黄的信纸飘落，浮云颤抖着捡起，小夏稚嫩的字迹映入眼帘："姐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恨顾家的人，是我自己愿意替你的—，因为我知道，你肚子里那个小宝宝，是狐仙大人留给你的礼物。
　　狐仙大人说，等宝宝出生那天，会来接我们一起走。姐姐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小夏"
　　信纸最后画着三个小人手拉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姐姐、宝宝、我。
　　浮云攥紧信纸，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原来小夏什么都知道，原来她肚子里真的有个孩子。
　　女人猛地抢过信纸，声音发颤："狐仙，孩子？"
　　柳云庭眯起眼，碧绿眸子闪过一丝凝重："怪不得龙宫玉坠认她，怪不得龙宫玉坠认她，怀着仙胎的人，阴间的东西不敢碰。”
　　狐仙是白寒。
　　柳云庭嗤笑一声，金焰未收。
　　“不然呢，本大爷护了你二十年，该叫一声爹。”
　　碧绿眸子扫过浮云，声音带了点玩趣。
　　“不过你肚子里那位，可比白寒那小子金贵多了。”
　　女人猛地抓住柳云庭手腕，声音发颤：“那白寒…他知不知道？”
　　柳云庭收回金焰，嗤笑。
　　“知道还拦着她上404？那小子傻，以为用自己的命能换俩————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
　　视线转向浮云，碧绿眸子带了点复杂。
　　“小丫头，白寒那会儿是真想死，妹妹没了，你又差点送命，他活着比死还难受。”
　　浮云攥紧信纸，声音发颤：“那他现在呢。”
　　柳云庭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嗤笑。
　　“现在？烧糊涂了还攥着你手腕不放，你说呢。”
　　女人忽然开口，声音发涩：“那这孩子…………是白寒的？”
　　柳云庭挑眉，碧云庭勾唇冷笑。
　　“仙狐的种，凡人哪有那么大福分，不过那小子倒是对你上心得很。”
　　碧绿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那小子倒是对你上心得很。”
　　碧绿眸子闪过一丝玩趣。
　　“小丫头，你体内那东西要是醒过来，白寒怕是第一个遭殃————仙凡相克，懂不懂？”
　　女人攥紧信纸，声音发紧：“那这孩子…还能留吗。”
　　柳云庭嗤笑一声，碧绿眸子扫过浮云腹部。
　　“留不留看小丫头自己，不过这孩子是她半条命，打了可就真成药引了。”
　　视线转向祠堂地底，嗤笑。
　　“黄大仙，听够了没？”
　　地底传来急促窜逃声，柳云庭黑焰猛地灌入，尖叫声戛然而止。
　　“本大爷的种，也敢惦记？”
　　柳云庭收回黑焰，碧绿眸子扫过浮云："先回去，白寒那小子还等着呢！你体内那东西要是醒了，可没人替他挡。"
　　女人弯腰捡起信纸，折好塞进浮云手心，声音发涩："我跟你一起去。"
　　老者猛地挡在门口，声音发沉："大小姐，老祖宗还没见。"
　　柳云庭黑焰往门框上一扫，嗤笑："让那老东西等着，本大爷的人，轮不到他召见。"
　　女人挽起旗袍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陈年疤："三年没见，是该好好算算账了。"
　　浮云愣住："…………你怎么了。"
　　女人垂下眼，声音很淡："当年用这条命换你自由，结果还是没护住。"
　　柳云庭嗤笑一声往外走："行了，别在本大爷面前演亲情戏，白寒那小子再烧下去，脑子该糊了。"
　　浮云攥紧信纸跟上去，回头看了眼女人："一起走。"
　　女人朝老者瞥了一眼，声音发沉："告诉老祖宗，顾家欠我的，我自己来讨。"
　　老者脸色骤变，却不敢拦。祠堂外雾气未散，女人走在浮云身侧，沉默半晌才开口："你爸爸你爸爸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云儿别哭，爸爸去给你摘星星了。
　　女人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不知道你被顾家盯上了————要是知道，大概死也不肯闭眼。
　　柳云庭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摘星星？凡人的嘴倒是甜。”
　　碧绿眸子闪过一丝复杂。
　　“不过小丫头，你体内那位真要出来，星星随便摘。”
　　女人攥紧浮云手腕，声音发紧：“那孩子…………会有人的样子吗。”
　　柳云庭嗤笑一声。
　　“仙凡混血，生出来是人是狐说不准，不过肯定比你俩都好看。”
　　视线扫向山路尽头。
　　“不过先操心操心眼前吧————白寒那小子要是知道你肚子里揣着别人的种，怕是得再烧三天。”
　　山路上雾气忽然变浓，女人脚步一顿，攥紧浮云手腕。
　　“不对劲…这雾是活的。”
　　柳云庭黑焰燃起，碧绿眸子冷下来。
　　“顾家那老东西还真沉不住气。”
　　雾气里传来拖拽声，不止一个东西在靠近。
　　雾气里伸出数十只苍白手臂，朝三人抓来，柳云庭黑焰炸开，碧绿眸子冷下来："顾家养的小鬼都放出来了？"
　　女人猛地将浮云拽到身后，苍白手臂避开黑焰直冲浮云面门，玉坠金光猛地暴涨，小鬼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凄厉尖叫汽化。
　　女人脸色骤变，盯着浮云胸前的玉坠："南海龙宫的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柳云庭黑焰烧开一片小鬼，嗤笑："捡的，小丫头命好，什么都往她身上凑。"
　　女人攥紧浮云手腕往后退，声音发紧："龙宫玉坠认主，你爸爸当年就是为了找这东西才死的。"
　　浮云猛地回头，声音发颤："什么。"
　　女人垂下眼，声音很轻："他查到顾家要用你当药引，连夜去了南海，再也没回来。"
　　小鬼的尖啸声越来越近，女人把浮云往怀里一揽，声音发颤："他死前托人把玉坠送回来，没想到戴在了你身上。"
　　柳云庭黑焰开路，碧绿眸子带了点火气："叙旧等活着再说，小鬼后面还有东西。”
　　雾气深处传来铁链拖地声，一个佝偻身影缓缓走出，是祠堂那个老者，手里攥着一截断掉的桃木剑。
　　“大小姐，老祖宗说了…活人带不回去，就带尸体回去。”
　　女人猛地将浮云护在身后，声音发沉：“张伯，你跟了顾家三十年，也要助纣为虐？”
　　老者枯槁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笑容。
　　“大小姐，老奴等的就是今天，二十年前那场火，是老奴亲手放的。”
　　浮云浑身一震，声音发颤。
　　“什么火。”
　　老者枯槁的手指指向浮云，眼窝深陷的眸子闪过一丝疯狂。
　　“烧死你妹妹的那场火，本来该烧死的是你。”
　　女人猛地将浮云护在身后，声音发颤。
　　“什么火。”
　　老者枯槁的手指指向浮云，眼窝深陷的眸子闪过一丝疯狂。
　　“烧死你妹妹的那场火，本来该烧死的是你。”
　　女人猛地挡在浮云身前，声音发颤：“张伯，小夏是你看着长大的。”
　　老者枯槁的脸上扯出诡异笑容，声音嘶哑：“正因看着长大，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药引，大小姐，您肚子里那个，才是至阴之女。”
　　女人脸色刷白，猛地捂住浮云的耳朵。
　　“闭嘴！”
　　老者枯槁的手攥紧断剑，朝浮云逼近一步。
　　“二十年前老奴算错了，以为双胞胎都是药引，结果烧错了人。”
　　柳云庭黑焰拦住他去路，碧绿眸子冷下来。
　　“算错了？那本大爷今天帮你算清。”
　　老者尖啸着扑来，断剑直指浮云。
　　“把大小姐交出来！”
　　玉坠金光猛地炸开，老者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凄厉惨叫，枯槁的皮肤像被烫熟一样冒起水泡。
　　“龙宫的东西！”
　　女人趁机拽着浮云往后跑，声音发颤：“快走，张伯疯了！”
　　浮云被拽着跑，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小夏是替她死的，原来从一开始，该死的就是她。
　　“妈…………小夏死的时候疼不疼。”
　　女人脚步一顿，攥紧她手腕，声音发颤：“疼。”
　　铁链声越来越近，老者的尖啸从身后传来。
　　女人脚步一顿，攥紧她手腕，声音发颤。
　　“疼。”
　　铁链声越来越近，老者的尖啸从身后传来。
　　女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浮云，声音发涩。
　　“你叫我什么。”
　　身后传来婴儿啼哭声，雾气里浮现一个爬行的鬼娃娃，穿着红肚兜，眼眶黑洞洞的，朝浮云伸出小手。
　　女人猛地将浮云拽到身后，声音发紧。
　　“别碰它，是引路童。”
　　鬼娃娃发出咯咯笑声，朝浮云爬近一步，小手指向雾气深处。
　　“妈妈，那边。”
　　柳云庭黑焰一顿，碧绿眸子闪过一丝玩趣。
　　“有意思，叫你妈妈呢！”
　　视线扫向雾气深处。
　　“那边是是鬼井。”
　　浮云盯着鬼娃娃，后背窜上一股寒意，肚子里忽然动了一下，像是那个孩子在回应。
　　“它在叫我？
　　女人猛地捂住浮云的嘴，声音发颤。
　　“别应，应了就得跟它走。”
　　鬼娃娃发出呜咽声，小手朝浮云又伸了伸。
　　“妈妈…………饿。”
　　柳云庭黑焰拦住鬼娃娃去路，嗤笑：“饿？本大爷的种还轮不到你惦记。”
　　碧绿眸子扫向浮云腹部。
　　“不过小丫头，你体内那位好像挺喜欢它。”
　　鬼娃娃触到黑焰的瞬间化作一团灰雾，啼哭声却从四面八方涌来。
　　柳云庭嗤笑一声，指尖金焰燃起："分身？本大爷倒要看看你能分多少，小丫头，捂住耳朵别听。"
　　雾气深处传来拖拽声，鬼娃娃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姐姐，下来陪我。"
　　浮云浑身一震，这是小夏的声音。
　　女人猛地捂住她耳朵，声音发颤：“别听，是鬼井在勾魂！”
　　井口方向传来低沉呜咽，雾气里浮现无数苍白小手，朝浮云抓来。
　　柳云庭黑焰炸开一片，碧绿眸子带了点火气。
　　“烦死了，小丫头，往回跑！”
　　浮云咬着牙往回跑，脚下忽然踩空，井口不知何时出现在脚边，冰冷腐臭的气息从底下涌上来。
　　女人猛地拽住她手臂，声音发颤：“抓紧！”
　　井底传来小孩笑声，不止一个。
　　“妈妈，下来。”
　　苍白小手从井壁伸出，抓向浮云脚踝。
　　柳云庭金焰直烧井口，黑雾发出凄厉嘶鸣，井沿的石头开始崩裂。
　　“撑不住了！”
　　女人咬牙将浮云往外拽，声音发狠：“松手，我垫着！”
　　井沿轰然崩塌，碎石滚落，一截焦黑的小手从井壁伸出，指尖勾住浮云裤脚。
　　“姐姐，别丢下我。”

　　焦黑小手勾住浮云裤脚的瞬间，她浑身一僵，这只手太小了，像五六岁的孩子。
　　“小夏？还是”
　　女人猛地拽住她手腕往外拖，声音发颤：“不是小夏，是井底的怨童！”
　　井沿轰然崩塌，碎石滚落，焦黑小手越抓越紧，尖利童声从井底涌上来。
　　“姐姐答应过陪我玩的！”
　　柳云庭金焰烧向那只手，嗤笑。
　　“陪什么陪，本大爷的种也敢惦记？”
　　焦黑小手被金焰灼烧，发出凄厉尖叫松开了裤脚，井底涌出一张张惨白人脸，全是小孩。
　　“妈妈，好冷。”
　　女人将浮云护进怀里，声音发颤。
　　“它们是…被献给井底的孩子。”
　　鬼娃娃们发出呜咽声，齐齐看向浮云腹部。
　　“妈妈肚子里，有弟弟。”
　　井底忽然安静下来，股更阴冷的气息从深处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女人将浮云护进怀里，声音发颤。
　　“它们是…被献给井底的孩子。”
　　鬼娃娃们发出呜咽声，齐齐看向浮云腹部。
　　“妈妈肚子里，有弟弟。”
　　井底忽然安静下来，股更阴冷的气息从深处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井底传来一声低沉叹息，所有鬼娃娃齐齐跪下，朝井口方向叩首。
　　“井主醒了。”
　　女人脸色刷白，攥紧浮云手腕往外拽。
　　“快走，井主不收活人！”
　　井沿忽然裂开一道缝，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指细长，指甲泛黑，朝浮云勾了勾。
　　“丫头，下来。”
　　柳云庭金焰猛地灌入井口，嗤笑：“收本大爷的种？先问问本大爷答不答应！”
　　井主的手被金焰灼烧，发出沉闷嘶鸣缩回井底，井沿开始大面积崩塌。
　　“跑！”
　　女人咬牙将浮云往背上一扛，往山路方向冲。
　　“抓紧了！”
　　井口传来井主沉闷的怒吼，整座山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