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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台越 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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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台越生日的前一天刚结束月考，晚上对着答案订错题，她一直看不进去。
这几天，除去紧张的考试，楼台越的脑子里就全是江格。
班里只有窸窸窣窣的，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心里一直想着他，就没有功夫去想其他事情，楼台越订正得不甚用心，却又觉得不行，难道因为想他就不学习吗？
不可以……
强迫自己别去想生日邀请江格的事，楼台越特意换了只红笔订正，红色醒目提神，看到红字她就不会想江格了。
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楼台越被自己逗笑了，正准备盖上笔帽，把笔收回笔袋，眼前却突然漆黑一片。
白板黑了，护眼灯灭了，只有走廊上的灯亮着，或许因为走的不是一个电路。
现在倒也不用在江格和学习间抉择了，左右是学不成了。
借着走廊那点灯光，楼台越在惊呼与笑声中收好书，等待不知何时能来的电。
班里亮起零零碎碎的暖光，像夜里海上的船。楼台越静静地看着，有点后悔，早知道停电，就把寝室里的小夜灯带过来了。
吱呀一声响，窗呼噜呼噜地被推开了。
江格。
先看见的是他不好意思的笑，再往下，才看见他双手托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送给你的。”江格半蹲下身，和楼台越平视，手往前伸，于是礼盒就穿过窗，来到楼台越眼前。
米黄色的雪梨纸，点缀蓝色小碎花，月亮的刺绣丝带系着蝴蝶结。
楼台越接过，“里面是什么？”
其实她不在意，看到江格，楼台越就觉得这是最好最好的礼物了。
“灯。”江格换了姿势，微微站起，把手撑在窗台上，笑得温柔而羞涩，“本来应该明天给你的，但今天突然停电，我想你可能用得到。”
所以，你是从楼上赶下来，特意给我送灯的吗？
所以，刚刚一停电，你就想到我了，是吗？
她突然很想站起来，走到走廊上去，抱抱江格。
“谢谢你。”她仰头，对江格露出毫无保留的笑，“明天，明天一定要来吃蛋糕，好吗？”
江格眨眨眼，“放心吧。”顿了顿，他说，
“16岁的楼台越，再见。”
“17岁的楼台越，你好！”
空教室里，朱清淼一个熊抱，楼台越差点被她抱得摔倒，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生日快乐，小越！”杨济把礼物递给楼台越。
楼台越艰难地从朱清淼密不透风的拥抱里艰难地探出头道谢，推开朱清淼，楼台越接过礼物放在一边。
没来的只有荆墨，她在外地比赛赶不回来，今天一大早，楼台越刚刚起床，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就听见电话声叮铃铃。
她接起电话，完全是下意识地，“喂你好找谁。”
“猜猜咯。”荆墨在电话那头笑，“算了，不打扰你了，知道等下要跑操。”
“楼台越，17岁生日快乐！”荆墨提高音量，给楼台越唱了首二倍速生日歌。
“我觉得我耳朵被污染了。”楼台越抱怨。
“不爱听就算！拜拜，我们要集合了！”荆墨挂掉电话。
“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杨济摸摸下巴，“对了，生日蛋糕呢？”
“陈雅真她们去拿了，我们稍微等一下吧。”朱清淼看眼楼台越，转过头轻笑。
楼台越不明所以，但很快，随着蛋糕入场，她就明白了。
江格捧着蛋糕，神情庄严肃穆，陈雅真和韩刻分别站江格左右后方，并排踢着正步护送。
不知是谁的MP4，一直播放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是……
在干什么……
楼台越目瞪口呆，看向朱清淼，却发现她早有准备，举着个大疆录视频。
蛋糕被江格小心翼翼放在讲台上，抬头，他严肃的神色不再，笑着对楼台越挥手，“准备来许愿吧。”
门口，韩刻已经把灯关掉。
近处，江格点起蜡烛，火光下，他轻轻地抬眼，浓黑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怕惊扰了烛火。
楼台越慢慢走上讲台，走到蛋糕前，双手合十——
我希望，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永远开心快乐。
她睁开眼，隔着跳跃的火光，正对上江格一眨不眨的眼。
四周很静，静得楼台越能听见风声，鸟鸣……
还有，她的心跳。
这次，楼台越没有躲开。
俯身吹气，吹灭“17”的生日蜡烛。
楼台越直起身，灯随之亮起，江格帮忙拔掉蜡烛，朱清淼和杨济还在争吵楼台越的第一块蛋糕会给谁，韩刻和陈雅真亲昵地贴在一起……
第一块蛋糕……
楼台越掠过她们的脸，按照往常，她会给朱清淼，但现在……
她不确定，只是心里一些羞涩的，喜悦的，少年慕艾的情愫静悄悄地生长。
握住蛋糕刀，楼台越既有耐心，她想切一块最好的蛋糕——点缀的巧克力不能少。每一块水果更要包含在内。
千万别切歪了，千万别切倒了，奶油果酱千万别混在一起……
她想切一块最好的蛋糕，给江格。
她确实做到了，这块蛋糕切得纹理分明，安安静静立在小盘子里。
楼台越举起这块蛋糕，在朱清淼和杨济的争吵声里，双手合十，把它递给江格。
“哇哦，原来是这样啊。”朱清淼看看楼台越，又看看江格，“Let's 祝福！”
17岁，或许先长大的是勇气。
楼台越凝视江格，什么也没说，但她想，她什么都说了，江格什么都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