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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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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凝如置身沙漠,急需水源,哪里管他许久,按住他双手就压了过来。
他毫无防备被她缠住,身上一沉又一软,敏感的弦被她拨撩得紧绷欲断。
顾见辞理智尚存,推开她肩膀呵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还生着病!”
“我没放下过你。”她不管不顾紧抱住他脖子,带着灼热呼吸的一句,让他顿时僵化。
顾见辞尚未消化过来前。
谢君凝就势抬腿坐在了他身上,已燥热的耳颈俱红,不由分说与他吮吻。
发丝纠缠,呼吸交错。
澡豆的清芬淡淡而幽微,却因肌肤无限贴近,而被清晰放大。
三更的夜,分开躺倒的二人,无一言语。
分明才云销雨霁,可燥喉的渴毫无休止。
找回几分清醒,想明白哪里出了错。
谢君凝暗怪卓雅料下的太足,眼神难耐,在夜里幽幽滟滟,如船微摇摇晃晃的灯笼。
顾见辞挣开她发带的束缚,方才撑身,冷不丁撞见她目光,喉珠本能滚动。
此刻若再察觉不到她中了药。
他就真没救了。
紧抓着散乱的寝衣,眼光濡湿的蹙起眉,谢君凝强迫自己撤回视线,痛苦的把脸埋在双手间。
却止不住的浑身颤栗发抖。
越是逼自己不要想方才那片刻的解脱,越是呼吸灼热。
脑海里全是他薄厚适中的肩背,坚实的胸口,玉石般琢线分明的腹肌。
“唔”——唇上传来蛰痛。
她勉力抬头,感受到腰间有力桎梏,情不自禁圈住了他脖子。
又断气般呓语:“我没力气了。”
顾见辞看她倾然栽在肩头,一脸骨头要散架的表情,轻“嗯”了一声,捞起两只枕头一起垫在她身后,任她撒手不管的瘫了下去。
肌肤深处燃起的火,被他诲人不倦下,一点点哑然熄灭。
琉璃金瓦外泛起灰青,她终于得到了解脱,依偎在他怀里被浓浓倦意淹没。
顾见辞片刻压抑的吐息,左手缠着她幽香发丝,右手轻轻勾着她下巴,不顾一切亲吻了一会儿,扯起掉了半边的被子,裹住两人躺下。
看着她静谧沉睡在侧。
他无比确定,自己没有任何满足感,反而更加的欲壑难填。
想到这些本该在四年前就得到的一切,本该在更庄重圆满的场合发生的一切,如今却以这样不堪的境况,潦草结束。
他甚至有些恨她,能这么睡去。
*
哪怕没太出力,纵欲整晚的后遗症,仍然发作明显。
一觉醒来,谢君凝茫然看了帐顶一会儿,撑床想要坐起来,却瞬间感觉到了身体不听使唤。
伴随着各种酸疼,跟着浮现在眼前的,还有昨晚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只是想到某些片段,她便耳朵通红。
一名小宫女发现有动静,过来打起帐子扶她起来,端呈来一碗药。
环视没发现想见的影子,谢君凝垂眸暗暗搅动汤匙。
他什么意思?要把昨晚的一切当无事发生吗?
御书房。
因旷了早朝,顾见辞补了半晌朝会。
大臣们一散,他又不免想到了昨晚。
她的话始终在耳边萦绕不散。
他扯了扯嘴角,她说“没放下过他”。
究竟是她的一晌放纵,还是发自肺腑,他心中并非没有答案。
汤泉宫。
宫女扶她躺下,顺手重新撒了帐子。
谢君凝虽退了热,但没坐一会就能感觉到身上仍不太妙,畏风又乏力的厉害。
她裹着被子躺下,只是打盹了一会,却发现有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床前。
等了许久,不知道他要在床前站到什么时候。
她试探喊:“陛下?”
顾见辞僵了一下,却退了一步要走。
好不容易见到他的人,挂心的事还悬而未决。
谢君凝连忙掀开帐子,伸出柔荑扯住他,想将他拉到床前坐。
顾见辞定了片刻,没有抗拒,却面无表情坐着,像尊冰雕看着她。
在他一身冷峻,肃衣端庄的衬托中,她衣发披散,显得格外处境狼狈。
谢君凝一时有些摸不透他态度,心情更是苦涩难言。
固然昨晚她确实是被药物驱使,却也有顺水推舟的私心。
至少她清楚的知道,他对自己有欲望,而她不只没对自己严加约束,甚至有意的引他下坠。
一切都因她对他,有所求。
可当真走了险棋,她又不敢确保真能交换到想要的。
缄默许久,对上她潋滟踌躇的凤眸。
顾见辞招手:“过来。”
谢君凝木然坐过去一些,愣愣看着他撩开自己胸前长发,解开前襟扣子跟腰带,急忙红着脸阻拦。
顾见辞动作微顿,将药瓶塞给她,背过去说:“前头自己擦,后头朕帮你。”
谢君凝擦完身前看得到的地方,捏着药瓶,在交给他还是交给别的小宫女中迟疑了片刻,还是拉起被子盖住前头,将药瓶塞给了他。
看着她拢起云发,露出雪白后背。
顾见辞眼底微动,屏息沾了乳色凉膏,稳快搓化在嫣红斑痕处。
一把将散落的寝衣替她拢住。
平息片刻,他自背后将她大力圈住,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谢君凝吃痛挣扎。
他却更加霸道的,将她整个箍在前心,哑道:“你说的话别忘了,是你主动向朕示爱的。”
谢君凝瞬间讷讷。
顾见辞眯眼:“朕若放了你的丫鬟,你拿什么报答?”
谢君凝恍惚了片刻,看着他箍在身前的手,实在说不出那些难言启齿的话:“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以后呢?”顾见辞并不非要逼她脸面扫地,却也绝不会含糊带过任何不该含糊的事,给她任何侥幸心理。
谢君凝呼吸艰难,突然爆发剧烈挣扎去掰他的手。
哪怕失去了内力,身带伤病,她依然不是容人随便控制的。
顾见辞只能捉手将她压在枕头上,看着她清娆却狼狈的面容,不免心头痛却柔软。
被强迫的耻辱,一点点从眼里绝望流过。
随着粗喘呼吸渐渐平息,谢君凝不得不让自己更加理智。
感受到她不再对抗,顾见辞缓缓松开她的手,掰开她死死咬住的唇角,爱恨交织吻了吻:“既然你也没有放下过,为什么不来好好弥补?”
谢君凝目光虚落在他脸上问:“你要我偿还多久?”
顾见辞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看着她。
她又愣了。
“朕不会睡无名无分的女人。”
谢君凝眼中浮起不可思议,呆呆张了张嘴。
“惠静太妃早就被烧死,朕要纳你为妃,身份不是问题。”
顾见辞揉了揉她脸颊,低低道:“先帝不能人道,从未宠幸过你。你是朕第一个女人,朕也是你第一个男人,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再能阻碍你我,为什么不嫁给我呢阿凝?”
他已是一国之主贵无可贵,眼前或许没什么能再阻碍他。
对她而言,心中的魔障却永远都过不去。
谢君凝轻轻别开脸,眉心紧拧:“要我答应你也可以,除非你放不再继续追究谢家堡,放了阿瑾。”
顾见辞脸色微变,“放过谢家堡可以,只要你告诉他们老实回朔北,不要再进羚都。”
谢君凝等了许久,掀眼看他:“顾瑾之呢?难道你事到如今还不相信,我没有挟前天子造反的心吗?”
“这孩子出生不大点你我都看过,你大可随便找个理由让他假死,他与你也算手足骨肉,难道你就这么狠心吗?”
她对所有人都讲情义,对得起任何人。
却唯独对他,哪怕已是夫妻之实,也永远手起刀落的张口利益闭口条件。
顾见辞既忍不住妒恨她放在心上的所有,又克制不住想把她拆吃入腹。
乜过她侧颈一处尚且消散的爱痕,他清心说:“朕会给他个封号,再给他圈处王府,只要他一辈子不出去,就能安稳在府里过一辈子。”
谢君凝觑他不快脸色,便知没有再议的可能。
顾见辞不喜她态度,掰过来她下巴警告:“他就是你落在朕手里的人质,下次若是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先掂量一下,担不担得起后果。”
谢君凝看他许久,猛地将他推开,不耐烦说:“快走,我要睡了。”
卸磨杀驴她立马演也不演。
顾见辞悻悻然。
*
宫中消息并不是密不透风,谢君凝这张脸也并不是无人识得。
哪怕封妃仪式,是由周太后主持册封,又有无数宫人作证惠静太妃已经死在了大火中,跟静涵宫一起付之一炬。
内里什么情况,大家门清。
朝中自然也不乏大臣们上折非议。
顾见辞对此视若不见,只叫人把这些折子拣出来,积压在案头罢了。
毕竟刚把朝里折腾了一通,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叫他们趁机发发牢骚也好。
养好身体,谢君凝从汤泉宫搬到了紧挨含元殿的挽月居入驻。
院子不大,殿宇也就几间,但配备的宫人充足。
更要紧的是小香就在其中。
亲眼见到了人,确定她没遭折磨,谢君凝歇了一口气。
连带着也没那么抗拒整天被一群人,前拥后簇的围着,哪怕情知这些都是安插来的眼线。
顾见辞一连七天都没旨召她,谢君凝闲的没事,过午就去御湖垂钓。
黄昏再叫小香把桶里钓上来的鱼都放生。
修身养性后,至少平静的说服了自己,当妃子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不用每天在御书房上值,还有大把空闲时间。
踩着夕阳映红的青石宽道,谢君凝心情尚可往回走,拐过路口,却被忽而被一辆入宫的马车扰了脚步。
她迟疑退后一步,好奇打眼一扫,却见里头走下来了两名未着宫装的妩媚女子。
接着赶车的小太监面容紧张,引着她们进了处空院,不多时一个略熟悉的影子跟着进了院子。
是御前太监总管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