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沙漠之影（十八） 还好，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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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烁小队失联的当天，学院的研究员们便确定了部落里存在着一个荒墟，在附近设立了一个临时据点。
无人机在沙漠里日夜不停地扫描着生命特征。
一面玻璃墙后面，侦查组的所有成员都在接听着随时可能传来通讯的信号。
希伦和林霏坐在监控室里，不眠不休地看着几十张全息屏幕上传来的画面，生怕漏了什么线索。
几天前，一场特大暴雨离奇地覆盖了整个安卡瑞亚，部落里稀疏的绿草长成了一片绿地。
夜里，行动组总部的指挥员得到了消息，横跨大洋，连夜赶来了沙漠，直奔临时据点而来，一脚踹开了监控室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发作，就接了一通电话。
头发灰白的男人变脸如翻书，陪笑着安抚完了安卡瑞亚的政客们，把憋了许久怒气发泄了出来，拍桌而起：“希伦·诺克斯特！为什么要擅自做主？你只是个校长而已！没有理事会和我的准许，你无权调动侦查组以外的任何人员，包括还没有毕业的孩子们，为什么要让那三个孩子去送死！”
“莫里恩·劳伦斯，毕业后的孩子们就该送死吗？那件事后，行动组的血液早就大不如前了。”希伦以牙还牙，“不然让你和学院的那帮老骨头顶上去？”
“大不如前也不该让一群孩子去送死。”莫里恩愤怒不已，“你们应该都知道，冬谕是一把可以安全毁灭荒墟的核弹，言珩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我们算了一下视频里的人，发现并不不够数，还有其他的幸存者，其余人还有生还的可能。”希伦耸了耸肩，“你知道荒墟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谁也不能保怔言珩能在消灭一切的同时把灵主也带走，封印一旦解除，我们就可能就失去了一个杀死灵主的机会，那么世界末日就来临了。”
莫里恩正要再次开口和她争论，玻璃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希伦点头：“进。”
“报告！我们探测到了灵谕的能量波动，是从部落里那座石像身上散发出来的。”
侦查组成员风风火火地带着笔墨未干的数据记录出现在了玻璃门口。
希伦接过记录，扫了一眼，立刻下令：“让许千谭带侦查组成立一个武装小队，把部落包围起来。”
“你说谁带？许千谭？”莫里恩不可置信地坐了回去，“侦查组那帮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虾兵蟹将去又有什么用？她要带就带行动组的人去。”
希伦拍了拍手：“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心疼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们。”身为行动组的指挥员，莫里恩要对所有的猎鬼人负责，“但我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希伦，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江烁的赋灵可是燃炎，还是个目无法纪的学生，搞不好会打破荒墟的封印，你的自作主张可能害死所有人。”
“你的决定就不会害死所有人了？是林二小姐委托江烁去的，校长只是代为传了个话而已。”林霏冷笑，脸上的刀疤就像是一条条扭动的毒蛇，“学院的研究员们商讨了这么久了，也没得出一个方案，不能再拖下去了。”
“谁不心疼孩子们呢？毕业后被分配到各组的学生在我眼里也是孩子。”希伦操纵着摇杆，调转无人机的监控视线，“历年来，从华国招来的孩子们在狩灵上向来有着非比寻常的天赋，每死一个都是夜狩的损失，如果一个小时内江烁还没带着林言珩脱困，我和林霏也会想办法亲自去一趟荒墟，里面的东西，一个都不能跑出来。”
监控屏幕上又亮起了一片光明。
不同于侦查组以往在沙漠勘察到的画面，两个完全相同的侧脸左右相接在了一起。
希伦若有所思：“难道部落的荒墟住着两个灵主？”
部落的湖中荡开了层层波纹，无人机飞到了石像的头上，拉近了监控的镜头，土著们像灵魂出窍了一样，从各自的泥砖房里走了出来，朝石像涌去。
“不可能，荒墟里只会有一个灵主，这是夜狩们唯一能确定的事实。”林霏斩钉截铁地说完，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土著们的状态看上去和前两组队员受刑的状态一模一样，我在想，他们究竟是受了灵主的操控，还是外面有人搞鬼？”
希伦挨个把土著们看了个遍，对比了之前采集的面部信息：“这么久了，我们对部落名字，首领是谁一无所知。”
林霏皱起眉：“你给许千谭发消息，让她留意一下附近异常的人员，找找部落的首领位置。”
沙漠里刮起了狂风，砸在岩块上发出了刺耳的噼响声。
皮肤黝黑，肌肉发达的女人拎着炮筒，岿然不动地带着一队人马站在部落的泥砖房顶，手里拿着望远镜，眺望着石像。
土著们身边隐隐散发着元素的光晕，缓缓叩拜在了地上，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许千谭问：“你们觉得那些土著身上的东西像什么？”
有队员发表见解：“研究所的人员提取过土著们身上的血液，说他们也是夜狩，可他们身上流动的，分明是灵谕才有的元素光。”
“早就说了，日落而作，日初而歇的都是死灵，不可能是夜狩，他们死活不信。”许千谭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抱怨了起来，“研究所的那帮老顽固和小顽固。”
许千谭身上响起了一声振动，她从兜里拿出了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打开了短信，看到了希伦发来的一行字：莫里恩搞定了，留意一下附近异常的人员，找找部落的首领位置。
短信的末端，希伦还加了一个欠揍的笑脸。
许千谭腹诽：我能不知道留意一下异常的人员吗？用得着你说？
下一秒，分组队员们的手机同时在四面八方亮起，他们都收到了一份数据记录，还有莫里恩的最高指令，那就是听命于眼前的女人。
其实根本用不着莫里恩的到许可，许千谭得知自己的关门弟子被“发配”到了这种地方来后，劈头盖脸痛骂了希伦一顿，把刚抵达临时据点的行动组成员们分成了几个小队，在这里驻守了好几个小时。
“许教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队员们被狂风吹得面目全非，在收到的命令后，眼冒星星地看许千谭。
许千谭是个不会赋灵的普通人，仅凭肌肉力量，曾孤身一人在一栋死灵大楼里杀了个七进七出，破格受到了林家的邀请，成为了行动组指挥员，却十五年前主动辞去了这一职务，在学院里担任了教授，是夜狩里的传奇人物。
没人能受得了她苛刻的教学，也没有人能拒绝她的领队。
“行了，都别傻站这儿了，下去看看土著们都在干什么。”许千谭将手机盖上，往前迈步，“实在不行就把人全部抓起来。”
可许千谭腿还没落地又收了回去，队员们差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摔了一片。
许千谭的手机又持续地振动了起来，这次来的是一通学院里的电话，她不耐烦地接听。
“喂，谁？什么事？”
“许教授，沙漠里搬回来的那个男人睁眼了！他正在突破研究所的大门，学院里的人都拦不住他，正到处找您呢。”
“就一个死灵而已，学院里有那么多武器，你们不会用吗？”
“您这会儿在哪？”
“我也在沙漠里，温徹今天回学院了吗？”
“回了。”
“找他。”
说完最后两个字，许千谭挂断了电话，顺便还把碍事的手机关了机。
世界末日降临，学院变成废墟，都没有她的“逆徒”重要。
元素光正朝着石像汇聚，许千谭左右都看石像不顺眼，相信自己的直觉，扛起了炮筒，对准石像，当先轰了一炮
石像应声而碎，与此同时，巨人往地面砸下了手中的长矛，灵域里震了一下。
死灵们走在河岸上，嘴里各自念诵着没人能听懂的古老咒语。
苏尔湾河的河水像是火山喷发后的岩浆，沸腾了起来。
死灵们残破的衣摆不断滴落着污液，在地面积出了一小滩散发着腐腥的水渍。
“你说得对，这些家伙要么是鬼，要么是丧尸。”维森给手里的枪上膛，认可了程乐彤的说法，“我就没见过被一枪崩了头，还能施展出灵谕的死灵。”
坚固的环形风墙将死灵们隔绝在外，程乐彤累了个半死：“信我的准没错。”
这时，一个黑影从程乐彤身后无声无息地冒头。
程乐彤刚反应过来，林言珩的眼中亮起蓝色荧光，偷袭者整个变成灰色，凭空消失了。
“我就说嘛！学院的那帮同学都是什么脾气，我再清楚不过，试灵比赛上他们不可能看到你是林家大少爷的份上，都让着你。”程乐彤到为江烁打抱不平，“你的赋灵不是能锁定目标吗？正好能对付那个大块头。”
“言珩只能小范围用一下冬谕，试灵比赛上，靠的是御器。”维森犹犹豫豫地说，“言珩，要么就……”
“打住！我知道了，我还不想死，别怂恿林言珩用冬谕。”程乐彤亲眼见证了冬谕的杀伤力，打断了维森的话，就近取材，从身边薅来了二十几个死灵，用风墙压在了脚下，踏在了上面，“我在想，高温总不能把‘当地人’也烧了吧？”
“聪明的女孩！”维森两眼放光，迅速把其他人搬了上去。
巨人的身躯有百米来高，他头戴圣冠，冠身刻满了极致对称的金色游隼图案，骨骼线条利落锋利，肤色是中东人常见的古铜色，身后带着一个巨大的日轮，把整个荒墟照得亮如白昼。
他宛如神话里的太阳神，俯视着江烁，伸出了手，威严地说。
“姐姐，终于又见面了。”
大块头看着不好收拾，实际上也不好收拾。
江烁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管你有多大有多强，敢在老娘面前装“孙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死定了。
于是江烁自信如牛犊，以小博大，在手里聚了两团足以炸毁一栋大楼的烈火，竖着头上的两根还没长全的角就朝对方冲了上去。
可地表温度发生变化时，江烁猛地停了下来，在周身布了一层火焰，抽空转头看了一眼程乐彤，结果看到程乐彤站在一片死灵的身上，呲着一口白牙，朝她抛了个媚眼。
她又看了一眼程乐彤身边的林言珩，一颗心收回了肚子里。
还好，姐妹和学分都还安在。
趁着江烁分神，巨人又伸出了大手，朝她横掏了过来。
程乐彤脸色骤变，惊呼：“小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