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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愿完成 钱笑袒露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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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笑眯着眼,靠在长椅上,“《守望之城》的游戏系统类似一个透明蜂巢,每个玩家都能看到彼此,却拥有着独立世界。NPC得服务于每个游戏玩家,但也不能重复出现。”
“所以系统做了处理:看上去消失了,其实只是被‘遮住’了。就像魔术盒里的兔子,兔子一直都在。”
“理解力不错,”顾醒鼓掌调侃,“有个实习生花了一个星期才明白,大侠天资聪颖,这是用了多久?”
听出话里的揶揄,钱笑撇嘴,“又不是很难。好歹我也是技术部的。”
“把名字说全,技术美术部门。”
钱笑不满意他的斤斤计较,“好歹哥也学过编程,虽然是大学时在开源社区自学的。”
他抬头看着星空,回忆从前,“我学视传的,有一学期要交渲染作业,下了好几个渲染软件都觉得不好用,那段时间把我折磨得够呛。”
“交完作业后我忍不住想,有没有可能我自己设计一款软件,简单点那种。”
“然后,设计出来了吗?”
“我大学毕业创业失败了。”钱笑沉默着低下头,片刻才说,“应该,也不算失败吧。只是我们团队一直在尝试,尝试总归会走弯路。”
他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只要再有一笔钱就好了,再试试说不定就成了。也可能……”他笑了一下,“不说了。”
顾醒看他难过,换了话题,“今天你怎么也这么晚,不像你啊。”
“可别说了,”钱笑直皱眉,“还不是上面让改改改,改得我头都大了。电脑死机三次,机箱风扇转得感觉都要起飞了。”
“就那苏茜?”
“不只。”钱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上次在和夏浅聊什么?”
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顾醒稍稍愣神,“额,她电脑坏了让我帮忙修修。”
“你一程序员还会修电脑?”
“好吧,”顾醒一副和盘托出的样子,“还是那件事,她说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什么意思,抄袭?巧合?还是其他?”
“是的。”顾醒云淡风轻般拍了拍钱笑的大腿,“她不愿意再提起了。让这一切都过去吧,向前看,未来依旧闪闪发光。”
钱笑迷茫,对方打哑谜似的回答显然绕住了他现在不怎么清醒的脑子。
顾醒起身活动了一下,“先走了,再不回去又该上班了。”
走出几步,顾醒听见钱笑在后面叫他,“哎,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他背对着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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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咯~”
扎着马尾的少女坐在窗台上向后倒去。教室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班主任着急忙慌跑到窗前向下望,少女稳稳落在了草坪上的垫子。
似是感受到楼上的目光,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颇具挑衅地朝着楼上摆摆手。
班主任一口牙咬碎了,“纪律委员记上,苏茜本周第十四次逃课!”声音响彻四方。
楼下的少女不以为意,甚至冲着她做了个鬼脸,“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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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乱动。”温柔的母亲制止着身边不安分的少女。
面前似传教士装扮的男人递给女人一本书,“我们应该虔诚的信仰光明,这是光明教堂这次礼拜的活动赠书。”
女人伸手接过,却被少女一把抢去,三下两下撕了个稀碎,“什么破书!这个世界唯有自己值得信仰!”
男人被这番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嗯嗯啊啊一句话未讲,在飘飞的书页碎片中捂着心脏倒地。
“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女人查看倒地男人的情况,刚想教育两句,一转头,发现人早就没影了,“苏茜!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一向温柔的女人都没忍住怒火,惊飞了几只在教堂前喷泉边喝水的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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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泛起涟漪,一只只白色的纸船晃悠悠地向前飘去。
两个小孩蹲在湖边,一个轻轻说,“妈妈说,纸折的白色小船可以通过清思湖将思念传达给死去的亲人。”
他们看着白船顺流飘远,盼望着思念真的能抵达他们去不了的地方。
“她骗你的,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了,哪来的纸船寄相思。”突然闯入的黄色身影吓了两个孩子一跳,“船只会慢慢沉下去,喏,看吧。”
船只确实同她所说,被水浸泡后逐渐软烂,没入平静的水面。
“你们这样是制造垃圾。”少女毫不留情。
其中一个小孩气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怒吼,“苏茜!”
……
好家伙,标准的问题少女。苏涵宇看了她这么多记忆,不由感叹。琳提出的主意:既然不知道她为何在意,那就去她记忆里看看。
天哪,这样的女生,怎么会有“想要依洛安湖水”这种脱离人设的想法。
“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小女孩扬起笑脸,在草坪上和父亲打闹。
苏涵宇朝那边望去,还是这时候的苏茜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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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一家在草坪上野营。
小女孩围着父亲的画板捣乱,脸上蹭着油彩,一旁温柔的母亲正在准备食物。
其实苏茜的叛逆,某种程度上继承了父母。
她的母亲亚里斯特,在查理苏死前还不是修女。当初她和查理苏在一起时,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认为对方只是个无业游民照顾不好她。说好听点是四海为家的画家,说难听点就是一个会画画的流浪汉。
但亚里斯特不听,执意选他。于是两人私奔了,查理苏收入不稳定,她就去文明大厦应聘做编辑,补贴家用。
苏涵宇好奇苏茜为什么没去光明祭典,她没道理不去,反正她也不可能老实在课堂上待着。接着他发现,那天她闯祸被关进学校反思室,俗称小黑屋抄校规去了。
知道那些糟糕事时,她很镇定,去灵光医院看望父亲也没流泪。
可苏涵宇还是察觉到细微变化:查理苏生病前,画画仅是她的休闲方式之一。后来,画画成了她的全部,取景范围逐渐扩大。她越来越像父亲了。
苏涵宇看到她悄悄折过一只白纸船,却始终没去清思湖放过,而是压在抽屉底层。看来她还是不信。
她父亲关于依洛安湖的灵感,是不是源于清思湖?苏涵宇想着,继续翻着苏茜的回忆。
一间朴素的卧室内,小女孩躺在地毯上看漫画,手边放着一盘小零食。
“女儿,来看看爸爸画完的画本手稿。我打算投稿了。”头顶鸡窝发型,不修边幅的男人闯进来,语气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女孩看都没看他一眼,原地翻了个身,“爸,就你那糊弄小孩子的画本,给我看干嘛?我还要看新出的漫画呢。”
“你不就是小孩嘛。”
“不看,不看,忙得很。”女孩吃着小零食敷衍。
男人不死心,“我就放你旁边,有空就看两眼。”
女孩嘴上说不看,等男人走后,还是放下漫画书,翻起了手稿。
苏涵宇和她一起看着。手稿与出版的内容几乎没差,只删了一小段。看到那里,他忽然明白她为何执着于依洛安湖水。也许时间太久,她自己也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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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斯之城没有黑夜,天空是纯色的白。岸边青灰色的草木倒映水中,湖面泛着浅浅的灰。
苏涵宇莫名想到他家小区门前,那个长满青苔的小池塘,浑浊的,没有生气。
这种感觉他在心愿海滩时也有过。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浪接着一浪。脚踩着细腻的砂砾,抬眼是望不到尽头的浅灰。苏涵宇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是大海死掉了。
“其实,我不信这些,不过依你的啦。”
苏茜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苏涵宇看着她将一只白色纸船小心放在水面,目送它慢慢飘远。
“你现在还想要依洛安的湖水吗?”
她视线追着小船,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从心理医生那儿出来后,感觉真的放下了。”
那时,苏茜也在朦胧中一起回忆,像是做了一场梦,不记得具体,醒来莫名轻松,像放下了什么。
/透过依洛安的湖水,能见到已故的亲人。/
手稿中被删除的话,就是答案。
在死亡与离别面前,哪有人能淡定。
不是心理医生让她放下,而是因为她的心愿,仅仅是想见父亲一面罢了。
小船没入水面,圈圈涟漪泛开,再逐渐归于平静。苏茜起身,脸上是少见的不带恶作剧意味的、发自真心的笑容,“谢谢啦,学长。”
“心愿投递 /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