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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说看他,我要吃醋了,克隆人? 在去合格考 ...

  •   沈翊渡养了一只猫,是在上海第三个月的时候捡到的。

      那是个雨夜,他下班回宿舍,在巷子口看到一团湿漉漉的黑影。走近了才发现是只小猫,通体漆黑,只有四只爪子是白的,像踩着四朵梅花。

      "喂,"他蹲下来,伸手去碰它,"你也没人要?"

      小猫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跑。沈翊渡把它捧起来,感受到它在发抖,轻得像一片叶子。

      "跟我走吧,"他说,"我给你做苏坡肉吃。"

      当然,猫不能吃苏坡肉。但沈翊渡还是把它带回了宿舍,用毛巾擦干,喂了牛奶,在纸箱里铺了旧衣服给它当窝。

      他给江茵忆发消息:"捡了只猫,黑的,四只白爪子。"

      江茵忆很快回他:"pictures!快给我看看!"

      沈翊渡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小猫蜷缩在纸箱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黑漆漆的一团,只有四只小爪子白得显眼。

      "好可爱!"江茵忆发了一串感叹号,"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沈翊渡说,"你帮我取?"

      江茵忆想了半天:"叫'墨墨'怎么样?黑黑的,又像墨水。"

      "墨墨,"沈翊渡念了一遍,低头看着纸箱里的小家伙,"行,就叫墨墨。"

      从那以后,沈翊渡的聊天记录里多了无数张猫片。墨墨趴在灶台上偷看,墨墨抱着他的拖鞋睡觉,墨墨把爪子伸进水里试探,墨墨啃他的手指——

      "它咬我!"沈翊渡发语音,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小猫磨牙呢,"江茵忆回,"你给它买磨牙棒了吗?"

      "买了,它不啃,就啃我。"

      最过分的是某天晚上,沈翊渡给江茵忆打视频,刚接通就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胸口:"你看你家墨墨干的好事。"

      江茵忆凑近屏幕,看到一只黑漆漆的小猫正扒着沈翊渡的睡衣领口,小脑袋一拱一拱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在干什么?"江茵忆问。

      "啃我,"沈翊渡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从刚才开始就这样,可能是饿了。"

      江茵忆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它把你当妈妈了!"

      "什么?"

      "小猫会把主人当妈妈,"江茵忆笑得停不下来,"它可能在找奶喝,你在它眼里就是个巨型奶瓶。"

      沈翊渡低头看着胸口的小家伙,墨墨似乎感应到他在看自己,抬起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然后低下头,继续"啃"他的——

      "喂,"沈翊渡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的脸,"你能不能管教一下你的猫?"

      "我的猫?"江茵忆挑眉,"不是你捡的吗?"

      "你取的名字,"沈翊渡说,"就是你的猫。我只是一个卑微的饲养员。"

      江茵忆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沈翊渡看着屏幕里的她,嘴角的笑慢慢柔和下来。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听她笑,喜欢这种隔着屏幕却能感受到的、真实的快乐。

      "沈翊渡,"江茵忆终于止住笑,趴在手臂上看着他,"你把墨墨举起来,让我看看它。"

      沈翊渡单手把墨墨托起来,小家伙四只白爪子在空中乱蹬,黑漆漆的尾巴甩来甩去,发出不满的"喵喵"声。

      "它好小,"江茵忆说,眼睛亮晶晶的,"你一只手就能托起来。"

      "长大了,"沈翊渡说,"现在比刚捡到时候重了一倍。"

      "那你以后是不是要两只手抱了?"

      "可能吧,"沈翊渡把墨墨放回腿上,小家伙立刻找到舒服的位置,蜷缩成一团,"等你能来的时候,它应该就长大了。"

      江茵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得赶紧高考,不然墨墨都不认识我了。"

      "它认识你,"沈翊渡说,"我每天都给它看你的照片,告诉它这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这是什么?"江茵忆问。

      "没什么,"沈翊渡转移话题,"它睡着了,你看。"

      他把镜头对准怀里的小家伙,墨墨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黑漆漆的,只有四只白爪子露在外面,像个煤球。

      江茵忆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想起他说"愿你永远自由",想起他说"我等你"。

      "不早了,"沈翊渡说,"你明天还要上课,睡吧。"

      "嗯,"江茵忆说,"你也早点睡,别让墨墨啃太久了。"

      "它现在睡着了,"沈翊渡说,"晚安,江茵忆。"

      "晚安,沈翊渡。晚安,墨墨。"

      视频挂断,江茵忆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臂弯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合格考的那天,江茵忆起了个大早。

      考点在黄金中学,全市最好的高中,据说一本率百分之九十八,清华北大年年有。江茵忆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她给沈翊渡发消息:"今天去黄金中学考试,紧张。"

      沈翊渡很快回她:"别紧张,你成绩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不是怕考不好,"江茵忆说,"是怕看到别人的学校,觉得自己学校太差。"

      "学校不重要,"沈翊渡说,"你重要。"

      江茵忆看着屏幕上的字,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他说"我等你",想起他说"愿你永远自由",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

      她想说"你也很重要",但公交车到站了,她只能收起手机,跟着人流走进校门。

      黄金中学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校门是欧式风格的,白色的石柱,金色的校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走进去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落叶铺在地上,像是一条金色的地毯。

      江茵忆跟着指示牌往考场走,路过一个喷泉,白色的水花高高喷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她想起自己学校那个干涸了半年的喷水池,心里有些酸涩。

      再往前走,是一面巨大的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江茵忆凑近看,发现是每年的高考录取名单——张三,清华大学;李四,北京大学;王五,复旦大学……清一色的名校,密密麻麻五六百个名字,像是一面荣誉的丰碑。

      "这是近五年的录取名单,"旁边有家长在给孩子讲解,"黄金中学每年清华北大二三十个,985、211更是数不清……"

      江茵忆站在那面墙前,忽然觉得渺小。她想起自己学校的升学率,想起自己班级的排名,想起沈翊渡说"你成绩那么好"时的信任。

      她应该更努力的,她想。为了高考,为了未来,为了……为了能站在他身边,而不会觉得自卑。

      她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博物馆——是的,高中里居然有博物馆,里面陈列着校史、奖杯、名人校友的捐赠。她路过一个医院——是的,高中里居然有医院,三层小楼,急诊、门诊、住院部一应俱全。

      "这还只是高中……"江茵忆喃喃自语,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如果她当初更努力一点,如果她中考多考几分,如果她能进这样的学校……

      但她很快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没有如果,只有现在。她现在要做的,是考好合格考,是继续努力,是高考后去找沈翊渡。

      她深吸一口气,往考场走去。

      然后她看到了他。

      那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穿着黑色的卫衣,微喇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他低着头,戴着耳机,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

      江茵忆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侧脸,那个发型,那个站姿,那个穿着——太像了。太像沈翊渡了。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开始出汗。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像。那个人的鼻梁,那个人的下颌线,那个人的肩膀宽度,都和沈翊渡一模一样。

      "沈翊渡?"她下意识喊出声。

      那个人抬起头,看向她。

      不是沈翊渡。

      眼睛不一样。沈翊渡的眼睛是笑着的,弯弯的,像月牙。这个人的眼睛是冷的,疏离的,像冬天的湖面。沈翊渡的左眼角有一颗小痣,这个人没有。沈翊渡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这个人的嘴角是平的,甚至微微下垂。

      但太像了。七八分像。如果不是熟悉沈翊渡的人,一定会认错。

      那个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波澜,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江茵忆站在原地,心跳慢慢平复,但某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她想起沈翊渡,想起他在上海,想起他们相隔一千公里。她知道不可能是他,但这一刻,她希望是他。

      她希望他能突然出现,能给她一个惊喜,能告诉她"我来看你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翊渡发消息:"我在黄金中学看到一个人,长得好像你。"

      沈翊渡很快回她:"什么?"

      "真的,"江茵忆打字,手指有些发抖,"七八分像,穿着打扮都像你,黑卫衣牛仔裤。我差点以为是你来了。"

      "我在上海,"沈翊渡说,"刚还在给墨墨喂饭。"

      "我知道,"江茵忆说,"但真的太像了,连发型都一样,卷卷的。"

      "卷毛又不止我一个,"沈翊渡说,"不过七八分像……有多像?"

      江茵忆抬头,看向那个人。他已经收起手机,往教学楼里走,背影挺拔,步伐懒散,和沈翊渡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

      "背影都像,"她打字,"连走路姿势都像。但是他戴了耳钉,左耳,银色的。你不戴耳钉。"

      "我不戴,"沈翊渡说,"我耳朵怕疼。"

      "他还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江茵忆继续说,"不像你总是笑。他看起来……很疏离,很不好接近。但是真的好像你,我同学都以为是你。"

      "同学?"沈翊渡问,"谁?"

      "方文姝,"江茵忆说,"她也觉得像,七八分像。她说如果不是认识你,肯定认错。"

      沈翊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你一直在说他。"

      "什么?"

      "你一直在说那个人,"沈翊渡打字,"说他像我,说他背影像,说他走路姿势像。你已经说了十几次'像'了。"

      江茵忆愣住了。她看着屏幕上的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吃醋了?"她问。

      "没有,"沈翊渡回得很快,"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你就是吃醋了,"江茵忆笑了,"沈翊渡,你在吃醋。"

      "我没有,"沈翊渡说,"我只是觉得,他不是我。你说他像我,但他不是我。我可比他好看多了。"

      "是是是,你好看,"江茵忆说,"你最好看。但是他真的好像你,尤其是侧脸,我差点就——"

      "你还说!"

      江茵忆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她想象着屏幕那头沈翊渡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一副"我很生气但我不说"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说了,"她说,"我要考试了,考完再跟你说。"

      "考完也别说了,"沈翊渡说,"我不想听你说别的男人。"

      "他不是别的男人,他是你的替身,"江茵忆故意逗他,"替身文学,懂不懂?"

      "江茵忆!"

      "好了好了,真的不说了,"江茵忆笑着打字,"我考试去了。你好好喂墨墨,别让它啃太久了。"

      "它现在啃的是我的拖鞋,"沈翊渡说,"不是你的——不是我的什么人。"

      他说到一半,改口了。江茵忆看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什么人?"她问。

      "没什么,"沈翊渡说,"考试加油。"

      视频挂断,江茵忆站在走廊里,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想起沈翊渡吃醋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可比他好看多了"时的语气,想起他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时的别扭。

      他们还不是恋人,但某种东西已经在悄然生长。像春天的藤蔓,像夏天的蝉鸣,像秋天的落叶,像冬天的初雪——悄无声息,却无处不在。

      考试结束后,江茵忆在走廊里遇到了方文姝。

      "忆忆!"方文姝跑过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江茵忆说,"你呢?"

      "我也还行,"方文姝说,然后压低声音,"哎,你看到那个人了吗?就站在教学楼门口那个,黑卫衣,牛仔裤,特别帅那个。"

      江茵忆心跳漏了一拍:"看到了,怎么了?"

      "长得好像沈翊渡啊!"方文姝说,"我差点以为沈翊渡来了,还特意多看几眼。但是气质不一样,沈翊渡比较……阳光?这个人比较冷。"

      "你也觉得像?"江茵忆问。

      "超级像!"方文姝说,"七八分像吧,如果不是我认识沈翊渡,肯定认错。哎,你说会不会是沈翊渡失散多年的兄弟?"

      江茵忆笑了:"沈翊渡是独生子。"

      "那可能就是巧合,"方文姝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真的好像啊,连走路姿势都像。你跟他说话了吗?"

      "没有,"江茵忆说,"他就看了我一眼,很冷漠的那种。然后沈翊渡还吃醋了。"

      "吃醋?"方文姝眼睛亮了,"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江茵忆说,"就是……他说我一直在说那个人像,他不高兴。"

      "这就是吃醋啊!"方文姝激动起来,"江茵忆,沈翊渡喜欢你!这还不明显吗?"

      江茵忆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他就是……就是朋友之间的那种。"

      "朋友之间会吃醋?"方文姝挑眉,"朋友之间会说'我可比他好看多了'?朋友之间会不想听你说别的男人?"

      江茵忆沉默了。她想起沈翊渡说那些话时的语气,想起他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时的别扭,想起他说"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时改口的慌张。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她只知道,她也一直在想他,想他在干什么,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什么时候能给她做苏坡肉。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我只知道,我想高考后去找他。想吃到他做的苏坡肉,想……想和他在一起。但不是现在,现在太早了,我们都还小,还有太多不确定。"

      方文姝看着她,忽然笑了:"江茵忆,你长大了。"

      "什么?"

      "你以前不会想这么多的,"方文姝说,"你会冲动,会任性,会不顾一切。但现在你会考虑了,会计划了,会为未来打算了。这就是成长啊。"

      江茵忆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她想起自己高一的时候,想起她说"不是朋友那种"时的勇敢,想起她拉黑沈翊渡时的冲动,想起她以为他和陈妤在一起时的逃避。

      她确实长大了。学会了等待,学会了理解,学会了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走吧,"她说,"回家复习。高考还早呢。"

      回到学校,江茵忆给沈翊渡发消息。

      "考完了,"她说,"题目不难。"

      "那就好,"沈翊渡回,"没再想那个'假我'吧?"

      "想了,"江茵忆故意说,"真的好像你,尤其是侧脸——"

      "江茵忆!"

      "好了好了,"江茵忆笑着打字,"不想了。我想墨墨了,墨墨呢?"

      "在啃我的拖鞋,"沈翊渡说,"你的猫,你管管。"

      "我的猫?"江茵忆挑眉,"不是你捡的吗?"

      "你取的名字,"沈翊渡说,"就是你的。我只是一个卑微的饲养员,负责喂饭、铲屎、被啃。"

      江茵忆笑了,但笑容里有些温柔。她想起他说"你的猫"时的语气,想起他说"卑微的饲养员"时的无奈,想起他说"被啃"时的纵容。

      "沈翊渡,"她说,"等我高考结束,我就去找你。你要给我做苏坡肉,很多很多苏坡肉。"

      "好,"沈翊渡说,"我给你做满汉全席,但苏坡肉是主菜。"

      "然后,"江茵忆顿了顿,"然后我们要好好聊聊。关于我们,关于未来,关于……很多很多事情。"

      她没有说"在一起",没有说"喜欢你",没有说"恋爱"。她只是说"好好聊聊",说"关于我们",说"关于未来"。

      但沈翊渡懂了。

      "好,"他说,"我等你。多久都等。"

      "你不问我聊什么?"

      "不用问,"沈翊渡说,"你想说的,我都听。你想做的,我都陪。这是……"他顿了顿,"这是我答应你的。"

      江茵忆看着屏幕上的字,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起他们相识的这些年,想起那些错过的时光,想起他们终于走到今天。

      "沈翊渡,"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在,"她说,"谢谢你没有走,谢谢你……一直对我好。"

      沈翊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因为我愿意。"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江茵忆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想起他说"愿你永远自由",想起他说"我等你"。

      她想说"我也愿意",想说"我也想对你好",想说"等我高考后,换我对你好"。但她没有说,只是打字:"我去复习了。你也早点睡,别让墨墨啃太久。"

      "它现在睡着了,"沈翊渡说,"晚安,江茵忆。"

      "晚安,沈翊渡。晚安,墨墨。"

      视频挂断,江茵忆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臂弯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想起那个"假沈翊渡",想起黄金中学的喷泉和荣誉墙,想起墨墨啃沈翊渡的样子。她想起他们相隔的距离,想起他们即将的重逢。

      高考后,她会去找他。吃他做的苏坡肉,很多很多苏坡肉。

      然后,他们会好好聊聊。关于他们,关于未来,关于……很多很多事情。

      至于会不会在一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愿意等,愿意努力,愿意为了那个可能的未来,变成更好的自己。

      这就是成长,这就是青春,这就是命运无奈而温柔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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