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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可以给你做?你喜欢吃什么? 朋友之上, ...


  •   沈翊渡离开江城的时候,江茵忆还在上高二。

      那是深秋的清晨,梧桐叶落了一地,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江茵忆站在教室的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骑着电动车远去,后背挺得笔直,像是从未被打倒过。

      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想了想,大概是陈妤转学之后,大概是她以为沈翊渡和陈妤在一起的时候,大概是她发现误会却已经来不及挽回的时候。他们渐行渐远,从朋友变成陌生人,从陌生人变成某种更复杂的关系——比陌生人熟悉,比朋友疏远。

      直到那天,她在柳致的座位上看到了那些纸条。

      直到那天,她在走廊里遇到了沈翊渡,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荷花,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直到那天,她拉黑了他,又因为一本日记、一枚书签、一段漫长的解释,重新找回了某种联系。

      但找回联系,不代表回到从前。沈翊渡退学后,每周都会来看她,站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隔着铁栅栏,和她聊几句。他从不进学校,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个遥远的守望者。

      "我要走了,"那天他说,"去上海。"

      江茵忆愣住了:"什么?"

      "上海,"沈翊渡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坚定,"我想学做菜,正经地学。小叔说,他有认识的人在静安那边开餐厅,可以介绍我去。"

      梧桐叶落在他们之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江茵忆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和倔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好了?"她最后问。

      "想好了,"沈翊渡说,"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我想……想变得更好。"

      他没说"想配得上你",也没说"想给你做菜",但江茵忆听懂了。她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比朋友亲近,比恋人疏远。她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时的表情,想起他说"愿你永远自由"时的认真。

      "那你去吧,"她说,"我支持你。"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我走了,"沈翊渡说,"就不能每周来看你了。"

      江茵忆笑了,笑声从唇间溢出来,像是某种温柔的安慰:"沈翊渡,我们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你去吧,我等你……等你做出好吃的菜,高考后我去找你吃。"

      她说的是"高考后我去找你吃",不是"我去找你"。但沈翊渡注意到了,他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高考后?"他问。

      "嗯,"江茵忆说,"我现在高二,还有一年多。等我高考结束,我就去找你。你要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好,"沈翊渡说,嘴角带着笑,"我给你做苏坡肉。你最喜欢吃的,对不对?"

      江茵忆愣住了。她确实喜欢吃苏坡肉,那是她妈妈汪静做的最好的一道菜。她没想到沈翊渡记得,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

      "你怎么知道?"

      "你说过,"沈翊渡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也有某种遥远的回忆,"高一的时候,你说你妈做的苏坡肉最好吃,你想学,但学不会。我记着呢,一直记着。"

      江茵忆看着他,看着他被秋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和期待,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说"我现在就想吃",想说"你别走了",但她知道,她说不出口。

      "那你好好学,"她说,"等我去了,你要给我做最好吃的苏坡肉。"

      "好,"沈翊渡说,"我等你。"

      他转身骑上电动车,背影在梧桐叶的阴影里渐渐模糊。江茵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那枚书签在她口袋里,硬硬的,像是一个承诺,或者一个告别。

      上海和江城不一样。

      沈翊渡第一次站在静安那家餐厅的后厨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里的厨房比他想象的大十倍,十几个厨师同时开工,锅铲碰撞的声音、油烟机的轰鸣声、主厨的呵斥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新来的?"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他,"老陈介绍来的?"

      "是,"沈翊渡说,"我叫沈翊渡。"

      "沈翊渡,"男人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品味某种陌生的食材,"没学过厨?"

      "没有,"沈翊渡诚实地说,"但我愿意学。"

      男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愿意学的人多了。先去洗碗,三个月后再说。"

      沈翊渡被分配到了最底层的工作——洗碗、切配、打扫厨房。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能回宿舍。宿舍是餐厅租的地下室,八个人一间,潮湿、闷热、充斥着油烟和汗臭的味道。

      他给江茵忆发消息,总是轻描淡写:"今天学了切菜,师傅说我刀工不错。""宿舍挺好的,室友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上海很大,我还没时间出去逛,等放假了去看看。"

      江茵忆回他:"别太累,记得吃饭。""我买了本菜谱,等你回来做给我吃。""上海降温了,多穿点。"

      他们隔着一千公里的距离,分享着各自的生活。江茵忆在学校里上课、自习、备战高考;沈翊渡在餐厅里洗碗、切配、偷学师傅的手艺。他们约定每天晚上视频,哪怕只有十分钟,哪怕只是看着对方疲惫的脸,说一句"晚安"。

      但沈翊渡没有告诉她,他有多难。

      被针对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

      餐厅里有个叫阿强的厨师,三十出头,是主厨的远房亲戚,在厨房里有点地位。他看沈翊渡不顺眼,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细皮嫩肉的,"阿强上下打量他,嘴角带着不屑,"大学生?来体验生活的?"

      沈翊渡没说话,只是低头干活。他的手指很快磨出了水泡,又磨成茧,但动作越来越熟练。

      "长得白白净净的,"阿强冷笑,"不像干厨房的,像卖笑的。"

      周围的厨师哄笑起来。沈翊渡握紧了手里的刀,指节发白,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切菜。

      阿强变本加厉。他开始在沈翊渡的砧板上倒油,让他切菜时打滑;他开始在沈翊渡的储物柜里放死老鼠,让他打开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开始在老板面前说沈翊渡的坏话,说他偷吃食材,说他偷懒耍滑。

      但最过分的是那天下午。

      "厕所堵了,"阿强把马桶搋子扔在沈翊渡面前,"你去掏。"

      沈翊渡愣住了:"什么?"

      "厕所堵了,听不懂人话?"阿强提高声音,"新来的就要多干活,这是规矩。怎么,嫌脏?细皮嫩肉的,干不了这个?"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有同情,有嘲讽,有漠然。沈翊渡看着那个马桶搋子,黄色的橡胶,黑色的木柄,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他想起江茵忆的眼睛,想起她说"我等你",想起她说"高考后我去找你"。他想起自己离开江城时的决心,想起他说要变得更好,要给她做苏坡肉。

      他弯腰,捡起了那个马桶搋子。

      那天的视频,江茵忆看出了不对劲。

      沈翊渡的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色,嘴角带着笑,但眼神是空的。他穿着白色的T恤,但江茵忆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你怎么了?"她问。

      "没事,"沈翊渡说,"就是有点累。"

      "你骗人,"江茵忆说,"沈翊渡,你到底怎么了?"

      沈翊渡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茵忆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今天……去掏了厕所。厕所堵了,阿强让我去。"

      江茵忆愣住了。

      "阿强是谁?"

      "厨房里的一个师傅,"沈翊渡说,"看我不顺眼。没事,习惯了,新人都要受这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茵忆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看到了他嘴角的勉强,看到了他手指上洗不掉的污渍。她忽然觉得心疼,疼得像是有人攥住了她的心脏。

      "沈翊渡,"她说,声音有些发抖,"你回来吧。"

      "什么?"

      "你回来,"江茵忆重复了一遍,眼泪掉了下来,"别在那里了,回来吧。你可以重新上学,可以考大学,可以……可以不要受这些委屈。"

      沈翊渡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起她晕倒在他背上的重量,想起她说"再见,沈翊渡"时的声音,想起他们错过的那些时光。

      "我不能回去,"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回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太渺小,什么都给不了你。但等我学好手艺,等我成为主厨,等我……"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等你什么?"

      "等我能配得上你,"沈翊渡说,"等我能站在你面前,说'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而不会觉得自卑。"

      江茵忆愣住了。她看着屏幕里的他,看着他被油烟熏得发黄的手指,看着他眼中的倔强和疲惫,忽然觉得心疼又无力。

      "你不需要配得上我,"她说,"你本来就很好。"

      "不够好,"沈翊渡说,"但我想变得更好。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等你高考后,你来找我,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苏坡肉。我小叔教过我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你最喜欢吃这个,对不对?"

      江茵忆握着手机,眼泪不停地掉。她想起他们相识的这些年,想起那些错过的时光,想起他们终于走到今天。她想说"我现在就去找你",想说"我不在乎你渺不渺小",但她知道,她说服不了他。

      "好,"她说,"我等你。等高考结束,我就去找你。你要给我做苏坡肉,很多很多苏坡肉。"

      "好,"沈翊渡说,"我给你做满汉全席,但苏坡肉是主菜。"

      他们都笑了,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温柔。隔着一千公里的距离,隔着屏幕的像素,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那之后,江茵忆更加努力地学习。

      她把沈翊渡送她的书签夹在课本里,每次翻开都能看到"愿你永远自由"。但现在的她,不再想要自由,她想要靠近,想要站在他身边,想要看着他做菜,想要吃他做的苏坡肉。

      她每天六点起床,背单词、做习题、整理笔记。课间不再闲聊,午休不再睡觉,晚上自习到图书馆关门。她的室友觉得她疯了,问她为什么这么拼。

      "想去上海,"她说,"找一个人。"

      "男朋友?"

      江茵忆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说的是"很重要的人",不是"朋友",也不是"喜欢的人"。她自己也不清楚,沈翊渡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她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时的表情,想起他说"愿你永远自由"时的认真,想起他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隔着电话给她讲笑话。

      她想起他们从未说破的关系,想起那些暧昧的、模糊的、让人心痒的瞬间。她想起他退学时她以为他们会渐行渐远,但他依然每周来看她;她想起她以为他和陈妤在一起时,他却在日记里写满了她;她想起她说"不是朋友那种"时,他眼中的惊喜和犹豫。

      他们一直在错过,一直在等待,一直在靠近又疏远。但现在,她不想错过了。她想高考后去找他,想亲口问他,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告诉他,她喜欢他,不是朋友那种。

      但她没有说,只是更加努力地学习。她把沈翊渡的聊天记录截图,存在手机里,每次累了就翻出来看。她看他说的"今天学了切菜",看他说的"等我给你做苏坡肉",看他说的"我等你"。

      她立志学习,不是为了逃离,是为了靠近。靠近那个在远方等她的人,靠近那个说"我等你"的人,靠近那个她喜欢的人。

      转机发生在半年后。

      那天主厨生病,餐厅里乱成一团。阿强自告奋勇顶班,但手忙脚乱,把一道招牌菜烧糊了。客人投诉,老板发火,阿强推卸责任,说是食材的问题。

      沈翊渡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想起阿强让他掏厕所的那一天,想起他弯腰捡起马桶搋子的屈辱,想起江茵忆在屏幕里掉下的眼泪。

      他知道自己不该出头,但他忍不住。

      "不是食材的问题,"他说,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是火候。这道菜需要大火爆炒三十秒,然后转小火焖五分钟。阿强师傅大火炒了一分钟,肉老了,酱汁也糊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阿强的脸色铁青:"你懂什么?一个洗菜的!"

      "我观察了很久,"沈翊渡说,"我可以做一遍,如果不对,我辞职。"

      老板看着他,眼神里有探究,也有兴趣:"你做。"

      沈翊渡走到灶台前,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在抖,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切肉,腌制,调酱汁,热锅,下油。动作不算熟练,但有条不紊。大火爆炒,转小火焖,最后勾芡,装盘。整个过程十二分钟,他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老板尝了一口,没说话,又尝了一口。然后他看向阿强:"你跟他学。"

      那天晚上,沈翊渡被调到了炒锅组。阿强恨恨地看着他,但没办法。在厨房里,手艺就是一切。

      他给江茵忆打电话,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升了,现在可以炒菜了。"

      "真的?"江茵忆的声音也亮起来,"沈翊渡,你太厉害了!"

      "还好,"他说,但嘴角在笑,"等我再升一级,就可以自己研发菜品了。到时候给你做一道专属的菜,等你高考后来找我的时候。"

      他说的是"等你高考后来找我的时候",不是"你来找我"。江茵忆注意到了,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会去找你的,"她说,"等高考结束,我就去找你。你要给我做苏坡肉,很多很多苏坡肉。"

      "好,"沈翊渡说,"我给你做满汉全席,但苏坡肉是主菜。"

      他们都笑了,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温柔。隔着一千公里的距离,他们听着对方的声音,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成为主厨是在一年后。

      沈翊渡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从洗碗工到切配,从切配到炒锅,从炒锅到副厨,最后到主厨。他是最年轻的主厨,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科班出身的主厨。

      餐厅里的老员工对他态度复杂。有人佩服他的努力,有人嫉妒他的运气,有人等着看他笑话。但沈翊渡不在乎,他只是做菜,一道又一道,把每一道菜做到极致。

      他开始研发自己的菜品。一道"梧桐叶落",用梧桐叶包裹的糯米鸡,叶子的清香渗入糯米,口感独特;一道"江城月色",用莲藕和桂花做的甜品,清甜不腻,带着淡淡的乡愁;一道"远方来信",用鱼子酱和豆腐做的冷盘,黑白分明,像是某个遥远的记忆。

      他给每道菜都写了一段话,印在菜单上。"梧桐叶落"写着:"献给某个秋日,梧桐树下的等待。""江城月色"写着:"献给某个城市,某个夜晚,某个人的笑容。""远方来信"写着:"献给距离,献给等待,献给终将到来的重逢。"

      但最特别的,是隐藏菜单上的一道菜——"归途"。

      那是一道苏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他小叔教他的做法,又加入了自己的改良。他在菜单上没有写这道菜,只告诉相熟的客人:"如果你想吃,可以提前预定。"

      "为什么叫'归途'?"有客人问。

      "因为,"沈翊渡说,嘴角带着笑,"有人在等我,等她高考后来了,这道菜就是她的专属。"

      高三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江茵忆考了年级前十。

      她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给沈翊渡打电话。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温柔。

      "最近怎么样?"他问。

      "还好,"江茵忆说,"模考考了年级前十。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

      "这么厉害,"沈翊渡笑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你呢?"江茵忆问,"最近怎么样?"

      "还好,"沈翊渡说,"当了主厨,工资涨了一些。我在攒钱,等你来了,带你吃好吃的。"

      江茵忆握着手机,看着远处的灯火。她想起他们相识的这些年,想起那些错过的时光,想起他们终于走到今天。

      "沈翊渡,"她说,"等我高考结束,我就去找你。你要给我做苏坡肉,很多很多苏坡肉。"

      "好,"沈翊渡说,"我给你做满汉全席,但苏坡肉是主菜。"

      "然后,"江茵忆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清楚,"然后我们要在一起。不是朋友那种,是……真正的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茵忆以为信号断了。然后她听到沈翊渡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哽咽,带着某种终于等到的东西:"好,我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来找我,"沈翊渡说,"等你高考结束,等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江茵忆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想起他们相识的这些年,想起那些错过的时光,想起他们终于走到今天。她想起他说"愿你永远自由",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想起他说"我等你"。

      "沈翊渡,"她说,"高考后见。"

      "高考后见,"他说,"我等你。等你来吃苏坡肉。"

      挂断电话,江茵忆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她想起沈翊渡站在上海厨房里的样子,想起他手上的疤痕,想起他说"我给你做苏坡肉"时的认真。

      她想起他们的未来,虽然遥远,但终究可期。

      这就是命运,无奈而温柔。它让他们错过,又让他们重逢;它让他退学,又让他找到新的路;它让他们异地,又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定。

      江茵忆走回教室,翻开课本,继续复习。她把沈翊渡送她的书签放在手边,看着上面"愿你永远自由"的字样,忽然觉得,自由不是去远方,而是有勇气走向自己想走向的人。

      她立志学习,不是为了逃离,是为了靠近。靠近那个在远方等她的人,靠近那个说"我等你"的人,靠近那个她喜欢的人。

      高考后,她会去找他。吃他做的苏坡肉,很多很多苏坡肉。

      然后,他们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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