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久生情 父母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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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炽和周平晏的相识说来有点尴尬。
宋岑斟酌着说了点能给小孩子听的：“嗯……那是个多事之秋。周家彼时有一桩大生意，故而派出了少家主——也就是你父亲前往混沌州办事。恰好，越家军那时正在混沌边境驻扎。又恰好，有个恋慕越将军许久的胆大包天的百夫长给越将军下了‘浮生醉’……再恰好，越将军不是个会在这种事情上委屈自己的，那么多人也勉强只有周前辈勉强能入她的眼，于是她就强行……额……”
宋岑默默闭嘴，耳朵红了个彻底。
结果她一看越满，就见这小孩镇定非凡。他说：“师姐，你不必说得这么晦涩的。我好歹也一百多岁了，不就是春——”
“——停停停。你多少岁？”
“一百一十八岁。”
“……”好家伙，什么小孩？她的年纪还不如人家的零头大。
是啊，修真界本来便寿命长，她这个确确实实的十五岁说出来反倒显得像个三岁小孩一般。不过，这位“大哥”去过的地方、明悟的人情，势必是不如她多的。在这种方面上来说，她也确实堪当这一声“师姐”吧？她摇摇头，忽觉奇怪，于是撇下刚刚的八卦又问他：“说来奇怪，为何你与顺意二人方才一百余岁呢？按理来说，越将军三百年以前就怀孕了吧？”
毕竟，越炽三百年前就死了呀！
“咦？师姐这样称呼姐姐，是先前认识吗？”
“嗯——称得上好友吧？”
“啊？姐姐那样还找得到朋友啊？”
宋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越满心虚挠头，转移话题，“师姐，你知道吧？——越家有一件宝物，名叫天生镜。”
“天生镜？”宋岑挑眉，兀地想到越泠那天所说，没再为难他。“是件神器。只是不知效用究竟如何。”越家把消息封锁得很好，加之其从未在大众使用过这面镜子。众人只知道它有改天换命的本事，却并不知道有谁因此换过命，更不知有如何的代价要付出。
“天生镜，的确是件神器，但并没有确乎能改天换命的本事。”
——什么？宋岑诧异。
“它只不过是，将我们投射到另一个时空，去谋一线生机。”
越满解释道：“天生镜的作用是窥视未来。亏得这东西，不然，我和姐姐的寿数，只有三天哦。”
“那时候，娘在危急关头临产，使得我们二人先天不足。爹赶到的时候，娘已经长眠，我和姐姐被她护在最后一道灵力里，差一点就被抓走了。爹抱走了姐姐，正想来救我，可是我家的长辈恰恰也在这时候赶到，跟爹争抢我。姐姐出世比我早，那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爹顾忌着姐姐的身体，便放弃了我，先走一步了。姐姐回到周家后，爹才发现她是个早夭的运势——同我一样。”
“但是，好在越家是个大族。要是我们都是普通人，必然死得悄无声息。真正的天生镜，不止是一场梦，更能真把人投诸到另一个时空——像话本子里说的渡劫似的，能赢，就能活。我们两个进去的时候都是婴儿，爹略施小计，叫一户人家收养了我们。”越满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不，说是狐狸，太过抬举他了，至多算一只猫儿。露着虎牙，没有一点聪明劲儿，只有傻气。
“可惜我爹本事也就到这里了。往后几十年，这户人家再没看到我爹的影子，对我们差得不行。然后就是碌碌几十年，我在姐姐照拂之下顺利长大……又有一天，我姐姐发现了那个世界只是个泡影，就一刀把我们砍出来了。”
“……就这样？”
“不。天生镜有千般好处，其中有一点是——里头的时间与外头的时间流速不同。我和姐姐在里面待了一百多年，可是出来后才发现外面已经过了三百多年。而且，这种流速是随机的。”
“……”原是如此，这样看来，这人能保持现在这傻样真是神奇，只能赞叹周顺意的好本事了。
“多谢。”
“其实还有很多啦。但是我懒得讲那么多。”越满尴尬地呲牙，“再说师姐是你先打的岔。”
……宋岑才想起来所谓的“父母爱情”还没有讲完，但她能说她后悔了吗，周平晏和越炽不是那种伉俪情深的伴侣，也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连相敬如宾四个字，这两人大概也不能够称得上。期间种种说出来，实在叫她难为情。
越满摇摇头说：“师姐你面皮太薄。我都说了，不就是药王谷的浮生醉吗？我不只知道，还炼过。男欢女爱之事，若是我爹娘没有做过，我和我姐姐怎能出生？”
宋岑抿嘴：“告诉了你，怕叫你对你爹娘那点好印象都化为泡影了。”
“他们自己的故事，不关我的事。现在他们也没养我啊，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
好吧，她被说服了。
轻咳一声，她接着说：“越将军是个生性傲慢之人。除却她自己，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是无智无勇之人。当然，周前辈在她眼里也是如此。所以，那一夜，纵使周将军百般反抗，越将军也未尝有过一丝一毫的触动。而周前辈身为少家主，从小当然也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哪里遇到过这样一个强人？他心气本来高傲，经此一难，自然怒火中烧、羞怒非常。可惜他一个人的清白，没什么人在意。没法子，他揣着气，苦练武功，偷偷潜进越家军做了一个百夫长。一路爬，竟然也让他爬到了副将之位。”
越满皱着眉说：“这样说来我娘和我姐姐不太像呢。换做姐姐，她应该宁愿自己扛着。我一直以为娘是个讲道理的人，毕竟她愿意提携那些凡人不是吗？”
“那是因为那些凡人于她有用罢。”宋岑觑一眼他的神情，低声道，“这也不过是旁人说的，指不定是假的。”
“好吧，你接着说。我爹打了我娘？”
“……额，打过。”
“后来不打了？”
“后来……也打。”宋岑感觉额角有汗，“不过后来动手，多半是因为越将军屡次拒绝周前辈的……求亲。周前辈便是在一次求亲被拒、大打出手后，负气返回周家的。所以……后来越将军打那最后一仗时，他才未能陪在她身边。”
“啊？！”越满的表情看起来匪夷所思。
宋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他：“不要学他们。”
越满下意识问：“为什么？”
“你想啊，他们俩是刀锋对枪尖，谁也不让谁，所以才能日久生情。你这小身板，要是敢这样对人家姑娘，怕是等不到生情就被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日久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