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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挑大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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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鑫明放下笔,起身说:“想透气的话,我和你去个地方吧。”
叶逢时没能再细想,回过神答应了一声。
两人带上几个随从,同乘一辆马车,往城外去了。
城门查验一过,叶逢时掀起车帷,难得见到城外的景色,她深吸口气,说:“居然要出城吗?好像和城里没什么不同。”
叶鑫明:“这才刚出城。这块虽说已经是城外了,但为了进出城的人们方便,也是有人管着的。”
叶逢时看看逐渐稀拉的人群,点头道:“刚才城门外还有茶水摊子呢。我们要去哪里?城门关上前能回来吗?”
叶鑫明:“能,我会记着时辰。阿姊不怎么出城吧?”
叶逢时摇头,想了想,道:“我也没有什么要出城才能办的事。”哪怕之前叶家开在衡县外的店铺关门,要收回银钱,她也只是派人去处理。
叶鑫明:“城外有两座山,阿姊想去近些的还是远些的?”
叶逢时:“你都去过?除了远近,它们还有什么不同?”
叶鑫明:“嗯……近的矮些,人多些;远的高些,野味多些。或者说是,近的好游玩,远的好狩猎。”
叶逢时直起身,回头看叶鑫明,“你还会狩猎?”
“我……不算太会。”
叶逢时:“是吗。那就去近些的吧,我们也没做要狩猎的准备。”
叶鑫明没接话,在凳子下找了一会,掏出一把木弓。看叶逢时发愣,用下巴示意叶逢时拿着。
叶逢时接过木弓,翻看后道:“这把木弓做得不好。”
“嗯。”叶鑫明还在凳子下找什么东西,说:“有一回临时想去玩玩,在路边随手买的。”他又掏出几只箭羽凌乱的箭矢,“箭矢就剩这几只了。”
叶逢时拿起一支,捋了捋凌乱的箭羽,笑道:“你上回来可有收获?”
“嘿嘿,没有。”叶鑫明有些不好意思。
晃动着手中的箭矢,叶逢时故作高深:“其器不利,其工不善。”
“那,还有这个。”叶鑫明又伸手在凳子底下,摸索了好一会,掏出一把还算精致的弹弓。
叶逢时放下木弓,接过弹弓。弹弓入手圆润,手感倒是不错。叶逢时试着扯了几下弓弦,“这把弹弓还不错。既然你有这品相不错的弹弓,为什么还要买那把木弓?”
叶鑫明最后掏出一布兜的弹丸,打开放到叶逢时手边,“这把弹弓是前几年做的,”他摊开手给叶逢时看,“现在对我来说有些小了,我怕崩弦。”
伸手和叶鑫明的手掌对比,叶逢时的手比他小了快一个指节。
叶逢时:“是小了,这把弹弓现在给我使正合适。”
她没装弹丸,作势拉开弹弓,惋惜道:“可惜,石数不太合适,我拉不开。”
叶鑫明摸着下巴,“阿姊有自己的弓吗?”
“没有。上次用弹弓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都是孩童时期玩的。”
叶鑫明:“那今天还是去近些的吧。”
抵达山脚,叶鑫明扶叶逢时下车。上山的路口附近有几个小摊贩,卖些可以游玩的小玩意。许是已经午后,下山的人要比上山的人多。
叶逢时抬头看向山顶,确实不高,暗自盘算登顶要花多少力气和时间。
“可有看中的?”叶鑫明示意叶逢时看摊贩。
叶逢时心思已经在山道上了,只粗略看一圈,摇头。
叶鑫明道:“那上去吧。”同时伸出手拉住正提起裙摆的叶逢时。
“怎么了?”叶逢时回头问。
叶鑫明:“急什么?”
“难得来一回,今天一定要登顶。”叶逢时斗志满满。
叶鑫明被逗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为何?叶逢时不解,看看山顶,觉得自己办得到,又回头用眼神询问叶鑫明何出此言。
“我们今天只到这山腰上的亭子,登山不是目的。我也没忘记阿姊昨晚才刚退烧。”
叶逢时垮着脸,小声道:“可我是大夫……”
叶鑫明脸上还在笑,叶逢时却看出了他隐藏的不快。
他一字一顿道:“不、行。”
叶逢时妥协了,刚生过病的大夫想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是不会被信任的。
来往的人不少,日复一日地踏出一条还算平整的山道。留了两人看马车,其余几人顺着山道往上走。
看见道路两旁的树上盛开的花,躲在远处的山雀。叶逢时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很快转晴,指着山雀叫叶鑫明看。叶鑫明找了许久,才看见山雀躲在枝叶后面,偶尔露出鸟喙。
后半段路,是小梅扶着叶逢时走完的。看见避雨亭的时候,叶逢时如蒙大赦,庆幸这个时辰山上人少,亭内无人。自己先坐下,叶逢时招呼小梅也过来。小梅不敢和姑娘同座,坚持站在一旁随侍。再看看其余人,呼吸平稳,也不见出汗,只有叶逢时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真该锻炼一□□魄了。
叶鑫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翩翩公子般轻摇折扇,用扇子点了点叶逢时身后,“衡县。”
避雨亭建在两块岩石之间,中间的缝隙正好能从亭中看见远处的衡县,隐隐还能看见小人在街道上行走。
叶逢时随着叶鑫明的折扇转身,“哇……”
在不熟悉的地方看见熟悉的事物,叶逢时发出惊叹,试图从这里找到叶府和康安堂。
叶府占地不小,虽然被遮挡了一部分,叶逢时还是很轻松就找到了。她惊喜道:“叶府在那里!”
叶鑫明:“阿姊眼力不错。我头回到这来的时候,找了一阵才确认哪里是叶府。”
“那康安堂呢?好像被遮住了。”叶逢时眯起眼,实在是找不到,“看不见。”
小梅也难得来这种地方,认出来个堂鼓,她凑上前说:“姑娘,那里好像是县府衙门。”
叶逢时顺着她的手,也看见了。
“今天好像有人告状,蒋县令升堂呢。”
叶逢时看着,前边一人领着三个人一同走进正堂。除去一农妇外,另外两人看着背影十分眼熟。
“咦……?”叶逢时探身,“那两个人好眼熟,是不是贾福和……”
叶鑫明伸手把她拽回来,“危险!”
想讲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叶逢时微张着嘴,神情有些呆滞地扭头看他,叶鑫明瞬间忘了原本要说的,关切地弯下腰问叶逢时:“阿姊?怎么了?”
“贾福和李叔……我知道我忘了什么了。”
“……啧。”叶鑫明张嘴,不知该说什么。看见叶逢时的表情转变,自己的心情也变得烦躁。本意是想带阿姊出来透气,大老远的怎么还是让她看见了。叶鑫明皱眉看向一旁的小梅,只差直接训斥她多话。
小梅哪里知道发生过什么,只知道姑娘脸色变了,明哥儿就向自己甩了几记眼刀。
叶逢时:“他们在一块,那妇人大概就是阿叔的家人吧?你知道他们今日会……?”
叶鑫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是叶逢时认错了人,挣扎过后坐下来看着叶逢时,回答:“我不知道。我能猜到贾家会想要闹到衙门,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也真的只是想带你出来透气,不是为了逃避。”
“那这几天都和你形影不离的兴安呢?为什么就今天不在?”
“他有事要做。”
“不是让他替我们到衙门?他要做的事和阿叔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但我不会让他替我去衙门。”
头脑有些混乱,叶逢时还想问,又没捋清自己的思绪。
叶鑫明趁着叶逢时短暂地沉默,说:“贾家想把事情闹大。若是兴安能安抚好阿叔的家人,就没有接下来的事了。虽然从现在来看兴安没能办到。”
低头看叶逢时紧握的双手,叶鑫明叹气:“他们是故意的。阿姊要是现在慌了,那我们就输给贾家了。”
“可是,万一他们坚称是我开的药,才害得阿叔……”叶鑫明刚想反驳,叶逢时又道:“不,贾家和蒋县令交好,前阵子贾福还说贾宥和蒋家二姑娘要结亲,恐怕我们有理也是没理。他们根本不需要物证,空口说些胡话,蒋县令就能拍板。我们去那儿也只是让他们定罪罢了。”
叶逢时急得在亭子内来回踱步。叶鑫明若有所思,轻声道:“噢,这就是他们的招数……”
“叶家的名声毁于一旦……都毁在我手里了。”叶逢时带着哭腔,泪眼婆娑,看向叶鑫明。
“呵。”
叶逢时不明白为什么叶鑫明还笑得出来,她道:“阿明,若是你不能科考了怎么办?那就全完了,叶家翻不了身了。”
没等叶鑫明说话,叶逢时一抹脸:“跑吧。我跑,你也跑,带上娘亲我们一起跑。”
叶鑫明一愣,笑容更盛,“跑去哪里?”
叶逢时:“景都。去和唐伯父说清楚,他们会让我们住下的。兴安也在,他是知道此事原委的。”
“一言为定。我们都去景都。”叶鑫明满意,扇子愉快地在他掌心蹦了两下。
“可是,”叶逢时又有些纠结,“真的要走,还有好些事要处理。恐怕这之前我已经被逮住了。”
“阿姊放心吧,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