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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想要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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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叶鑫明也觉得有些棘手,贾家处处掣肘,惹人急得真想不管不顾的疯一场。
“我去贾家请人,先把个脉再说。”叶鑫明一甩衣袍,转身想走。
迎蓝张嘴,犹豫要不要拦。唐兴安本就在靠近门口处,抬手把叶鑫明拦下来了。
唐兴安:“我娘给了我许多常见病痛能用的药物,现下只要能够粗略知晓叶阿姊的身体状况就好。”他看了一眼房内的迎蓝。
迎蓝收到信号,道:“叫人去请丁掌柜来一趟吧,他也懂得一些,姑娘信任他的。”
叶鑫明回头看屋内,迎蓝刚好挡住了叶逢时的脸。他咬牙,复又看向多宝,扬起下巴,示意他去,按迎蓝说的请丁掌柜来。多宝点头,小步跑开。
唐兴安紧跟着说:“我去拿药。”也走了。
叶鑫明正想转身回叶逢时床前陪着。
迎蓝起身在盆里投洗被温度渗透的帕子,余光瞥见叶鑫明往这边走,开口道:“明哥儿请先出去吧,我帮姑娘擦擦身子。”
叶鑫明顿住,却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转身出去了。一屁股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看着丫鬟关上房门。
“哼……”叶鑫明烦心的叹气。看见桌上摆着的糕点,拈起一块翻看,又觉没胃口扔回盘中。
阿姊的身体怎么这么差。叶鑫明想。她自己就是大夫,怎的不好好调理调理。不过她今早本就起得晚,在和那什么姓李的说话时还脸色极差,险些站不住……她莫不是本就感觉不适。早知道她承受不住的话,不该把那边的情况和她说,让那人自生自灭好了。本来是在贾家做事的就烦。贾家都把好些大夫抢过去了,何必大费周章的把病人送来。还有阿姊和那病人太近了,哼,恐怕被过了些不好的东西。先看看兴安的药有没有用,若是没用,得再请人来做场法事……
唐兴安提着药箱回来时先看见紧闭的房门,绕过遮挡才看见树下的叶鑫明。一路走近,眼看着叶鑫明的脸色变换好几次。他将药箱放在桌上,叶鑫明握拳砸向桌子。
嗒。
砰!
“嘶——”叶鑫明龇牙咧嘴的收手。
唐兴安从容地打开药箱,拿出一支药瓶来,看一眼药瓶身上的记号,随手递给叶鑫明。
叶鑫明:“这什么?”
唐兴安:“药酒。对跌打扭伤有用。”
叶鑫明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桌子先碎!我不用。”
“它先碎后碎你的手都不会好受。”
唐兴安看向叶鑫明,问:“你觉得贾家在这件事上掺和了多少?”
叶鑫明沉默,一会后摇头:“不好说,他想动多少都可以。但依现在来看,接下去他们要怎么做,我们都完全处于劣势了。”
“嗯。”唐兴安点头,好像对叶鑫明的回答还算满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前提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保持随时都能应战的水平。”
在说出自己的答案时,叶鑫明就意识到唐兴安想说的是什么。没有再多说话,他伸出伤手,和药瓶一起递向唐兴安。
“我只剩一只手了,帮我。”
唐兴安笑:“可以。”
好渴……好不舒服……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咳。”叶逢时努力发出一些声响。
床好像微微摇晃了一下,迎蓝轻声问:“姑娘?醒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
“嗯。”叶逢时回应。
一片漆黑里,床架又摇晃了一下,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
过了一会,火光从床帐外透进来,叶逢时终于能看清一些东西,内心暗暗松出口气。
迎蓝护着点燃的蜡烛走来,放在一旁的烛台上,腾出手卷起一侧的床帐。
“好渴。”
迎蓝扶叶逢时起身,试着桌上的茶壶,里头的水已经有些凉意,但还是给叶逢时倒来半杯。
迎蓝道:“壶里的水有些凉了,想喝温热的得等一阵。姑娘感觉好些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就着迎蓝的手喝下水,叶逢时抿唇,干渴的症状得到缓解。她在床上屈腿坐着,身体初愈的状况让她的情绪也有些脆弱。
叶逢时看向迎蓝,语调可怜:“身上好黏腻……”
“姑娘想沐浴?”迎蓝放好茶杯,一回头,对上叶逢时带着水光的眼睛,不知道是火光映的还是其他缘由。
被这双眼睛看着,迎蓝原本想劝说的话语,临出口改成了商量:“……更深露重,姑娘刚退烧,这个时辰沐浴恐怕又要着凉。我去叫人烧水,先替姑娘擦擦身子,换身干净衣裳,好不好?”
“好,再多烧些热水喝。”叶逢时知道迎蓝是改了口,脸上挤出笑容。
眼看着迎蓝神情一滞,出门的背影都像逃一般。叶逢时疑惑地看着迎蓝掩上门,自己缓缓拉过被子,挪到床头靠坐着放空。
原以为烧出热水要等很久,没想到迎蓝没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提着食盒。叶逢时看见食盒,才发觉肚子饿得慌。
迎蓝:“姑娘想在床上吃还是……?”
没等迎蓝说完,叶逢时已经迫不及待的自己穿上了鞋袜。
迎蓝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叶逢时坐到桌旁,环视桌面,都是一些小菜,少有荤腥,配的是一小锅米粥,揭开盖子还咕嘟咕嘟冒泡。
叶逢时:“好香。”
迎蓝盛米粥,叶逢时抄起筷子夹上小菜,抬头看迎蓝,虚握手掌,示意她把粥碗放到她的掌心。迎蓝自然地递来米粥,又在看见叶逢时急切的模样时缩回手。
叶逢时急切的神情转为哀怨。
迎蓝:“姑娘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但再饿也不能狼吞虎咽,对胃不好。还有,米粥刚下炉子,烫着呢。”
迎蓝收回碗,放到自己跟前拿起勺子搅动米粥,好让米粥凉得快些。叶逢时只能将小菜放回碟里,直盯着米粥,被迫的等待让她有闲心和迎蓝聊起来。
叶逢时:“我只记得我回来以后在躺椅上,后来发生什么了?”
迎蓝:“我问姑娘要不要吃点东西,姑娘应了,我就打算扶姑娘起来。一上手就感觉姑娘身上发烫,我还以为是觉得天气热呢。没想到还没坐起来,姑娘就泄了力,整个人软倒,吓坏我了,我的腿都软了。”
有这回事?叶逢时甚至不记得迎蓝问她要不要吃东西。虽说那会就感到不舒服了,但自己还以为是……什么来着?
“把姑娘抱回房以后,我让人赶紧去叫明哥儿和唐公子。明哥儿和唐公子商量着请丁掌柜来诊的脉,用了唐公子带的药。他们大约夕食时分走的吧……哦,丁掌柜请过脉就走了,明哥儿也和丁掌柜说,姑娘这几天都先不去店里了。”
叶逢时指尖搭上手腕,对自己的身体有了了解。
叶逢时:“我这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忘了什么事。”
迎蓝默默搅和粥,心虚一般不敢正眼和叶逢时对视,只偷偷瞟叶逢时。
“隐约觉得和康安堂有关。唐伯母的药管用得很,再睡一觉我应该就能痊愈了。明天还是去店里吧,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整得我抓心挠肝的。”
“不行。”迎蓝脱口而出的拒绝,让叶逢时更加不解。
眼看叶逢时想要追问,迎蓝赶紧把碗放到叶逢时面前,说:“姑娘试试粥还烫不烫?合姑娘口没?”
粥里放了少量肉泥,伴着热气飘起来的动物油脂香气,配着小菜的滋味,勾出叶逢时满口的口水。管不了这么多了,叶逢时左手拿勺,右手持筷,小菜送粥,一口接一口。
迎蓝在一旁:“慢点,慢点。”
也无济于事,叶逢时还趁空当吩咐迎蓝:“给我再另外晾一碗!”
第二碗粥下肚,叶逢时动作放缓了些,一边接过第三碗,一边打了个饱嗝。
叶逢时:“身上都热乎起来了。”
“啊?”迎蓝吓一跳,紧张地去探叶逢时的额头。
“不是发热。”叶逢时无奈,但还是任由迎蓝探她的体温,直到迎蓝放下心,退回一旁。
迎蓝:“姑娘,要不……这碗不要吃了吧?我怕姑娘夜半难受。”
叶逢时:“我缓一缓,一会要是觉得难受就不吃了。”
迎蓝给已经空了的砂锅盖上盖子,小声嘟囔:“早知道就装少一些了。”
叶逢时笑道:“要是我醒了还没胃口吃东西,紧张的也是你吧。”
迎蓝:“说是这么说。要是姑娘因为吃得多了又难受起来,紧张的也还是我。”
“好好好,不吃了。”叶逢时作势把碗往前一推。
迎蓝麻利地端起来就往食盒里放,连带着剩的小菜一起。
“哎?”叶逢时一愣,又觉得好笑,噗嗤笑出声。“行了,别急,我不反悔。”
迎蓝:“热水应该好了,姑娘歇一歇,我把食盒送回去就提水来给姑娘擦身子。”
叶逢时擦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干坐一会,叶逢时觉得无趣,站起身翻找房间内的摆设。
夜色浓郁,一根蜡烛只能照亮房内靠近床和桌边的那一侧。叶逢时拿出一本医书又放下,拿起惯常习字的毛笔又放下,手碰到针线篮的外沿,犹豫后还是走开了。
“无趣……等迎蓝回来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用来做这些根本没有心思嘛。”
叶逢时走到窗边,推开窗,看向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