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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难得好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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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逢时不明白,她觉得唐兴安应该不止是在问银钱,但她也说不出什么高深的答案。
如果唐兴安想问的不是这个,那他想问的是什么呢?
车厢内忽然安静下来,叶鑫明看看侧过头去的唐兴安,又看看沉默的叶逢时。
暗叹口气,叶鑫明道:“幸好阿姊平时待人宽厚,又善良有爱。要不是阿姊平日有做这些,像是在门外放随意取用的水之类的好事,人群聚集那会,或许还没这么多人帮阿姊说话呢。”
唐兴安淡淡道:“要不是她在门外放水,可能连这事都不会有。”
叶逢时语塞:“唉……是祸躲不过,幸好病人恢复得不错。他们俩执意要回去,否则我还想留他们住一晚,明早再看看。”
叶鑫明:“他们住哪里?”
“不清楚,”叶逢时摇头,“不过我让店里的伙计送他们,明天问伙计就知道了。”
车厢侧板突然传来被敲击声——叩叩。叶逢时一惊。
唐兴安掀开身侧的车帷。
山猪骑着马跟随在侧,一拱手道:“安哥儿,上一班人回来了。说路上看见他们了。”
唐兴安:“谁?康安堂的伙计?”
山猪:“是。”
车厢内三人交换眼神,叶逢时疑惑:“那他们是要去哪里?”
“……”山猪看了眼脸色不变的唐兴安,才答:“应该是贾府。”
唐兴安把车帷放下了。
贾府?那个阿叔说回去路上还下河洗了澡,难道是流经贾府旁的那条河。
叶逢时心中忐忑,一种令她不安的预想出现在脑海中——万一贾府这回也在背后下黑手,怕是会有些难办。阿叔的情况虽然好转,但毕竟还病着。叶逢时是担心贾家不知轻重,没有确认他的病情,只顾着给叶家添麻烦。
她看向叶鑫明,“应该……贾家应该不会如此轻视人命吧。”
叶鑫明:“那位病人病得很严重吗?”
“有一些,今早刚来是严重的。”
叶逢时紧皱眉,脑中忽然又回想起山猪说的话:“兴安?上一班人回来了的意思……是不是还有人手在贾府?”
唐兴安没回她,叶逢时却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的沉默,追问道:“不太方便多做什么,对吗?”
“就帮忙递个消息吧……我现在写下来,或是传句口信都行,好不好?”叶逢时声音轻柔,唐兴安没抬头也知道她眼中此时带着几分的恳求。
唐兴安:“未必会往你想的结果去。”
叶逢时:“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此事,也没有办法装作不知情。若无事发生,就算我多余也好;若有意外……”
唐兴安“唰”地掀起车帷,山猪反应极快,猛地转过头来,和叶逢时对视上。
叶逢时:“……”她把没说完的话咬断了,改口道:“山……猪大哥?我想烦请你帮我传个消息。”
三两句话说完,山猪应下,就退到后边去了。
叶逢时感到心下安定许多。
三人没再说话,马车载着他们往日落方向驶去。
山猪回来时,叶逢时三人正在一桌上吃饭。
山猪进来:“安哥,叶姑娘,叶公子。消息传到了,那两人确实进了贾府。”
叶逢时:“你们的人进贾府了?”
山猪摇头:“没有,赶在他们回到之前,在门外拦住他们了。用的是叶姑娘的名头,二人应该是信了。”
叶逢时“哦”一声,“好,有劳山猪大哥。”
“叫我山猪就好。”山猪笑道。
叶逢时也笑,但只是牵起嘴角,显然是不自在。
山猪也不勉强,说完就退到一旁。唐兴安才说:“你也去吃饭吧。”
“是。”山猪行过礼走了。
叶鑫明给叶逢时碗里夹菜,问:“阿姊现在放心了?”
叶逢时点头,“放心了。幸好骑马比板车跑得快,我还真担心过,若是他们已经进了贾府,要怎么寻人。”
叶鑫明轻笑,“那也是寻得到的。”
叶逢时:“除去和贾家的家丁明说,还有什么法子?是因为兴安的人马比叶家的厉害?”
“叶家的人马也是可以的。”叶鑫明摇头否定她的猜测,“阿姊,莫非你一直没怎么使唤府里的人手是这个原因?”
叶逢时:“嗯?确实不太遇到要用武力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一直留他们在府里护卫。”
叶鑫明:“不是武力的问题,或许也和武力有关?总之,府里的护院也有精通潜行和识人的好手。一般习武之人都会顺带学一些,能到什么程度就看个人精进了。”
倒确实没听说过。
叶逢时只能干巴巴地道:“哇……这么厉害。”
叶鑫明看她僵硬地低头吃饭,想了想又说:“阿姊没习武,不知道这些也正常。还忙着管理叶家上下,没得空闲去耍乐,没关系的。”
还要阿明给她找台阶下,况且……算了。叶逢时拿起手绢擦嘴:“我吃好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唐兴安抬眼看叶鑫明,叶鑫明:“我没打算出发。”
叶逢时:“为何?兴安已经大老远的来到衡县,你要让他自己回去?”
“我管不了这个,阿姊更需要我。”叶鑫明一改方才宽慰叶逢时的态度,突然急着扒饭。
叶逢时知道他是想借这个样子逃避,也只能无奈地教他:“慢点吃。”
反正她坐在一边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给叶鑫明夹菜。没想到一顿饭下来,叶鑫明和唐兴安两人都没再开过口。她也不想在吃饭的时候再说教叶鑫明,饭桌上就只剩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怎么总是三个人在一块的时候,出现莫名其妙的安静氛围。明明分别和他们两人都能正常对话的。叶逢时渐渐感到不自在。眼看叶鑫明也吃好了,叶逢时故意表现出一副十分疲累的样子,叶鑫明道:“阿姊好像不太舒服?要先回房吗?”
“嗯。有些累,我先回去休息了。剩下的你们交代下人吧。”叶逢时答应得很快,起身就走了。
叶鑫明笑着看向唐兴安:也太明显了。
唐兴安点头:的确。
“那我们也该行动了。”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逢时扯下蒙在脸上的被子。
“姑娘?醒了吗?”迎蓝掀开床帐。
叶逢时迷迷蒙蒙地睁眼,被光晃了眼睛又闭上了,嘀嘀咕咕地问:“几时了?天又亮了。”
“卯时,该起了。”迎蓝把鞋摆正,朝着叶逢时好穿的方向。
叶逢时应声,撑起上半身,眼皮子却像粘上一般抬不动。
久等不见动静,迎蓝抬头看自家姑娘。
叶逢时一手撑在身后,偶尔摇晃又被手臂撑住,好像又睡着了。
“姑娘?”迎蓝轻声唤她。唤得醒就是没睡着,还得去康安堂;没唤醒就是睡着了,那她就扶姑娘躺下。至于轻声,那就是她的私心了。
“嗯?”叶逢时回应了。
迎蓝可惜地道:“该起了。”
“嗯……要不今天不去了?”叶逢时使劲地掀起上眼皮,想要看看迎蓝的神色,却对上迎蓝亮晶晶的眼眸。
“好!”迎蓝立即答应,起身扶叶逢时躺下。忽觉不对,追问:“姑娘身子不适吗?”
迎蓝会这么想,叶逢时有些羞愧,“没有……就是困得睁不开眼。”
“好好好,姑娘多睡会。”迎蓝眉开眼笑,替叶逢时盖好被子。
叶逢时:“你帮我……”
迎蓝:“我派人给丁掌柜说。”
嗯?嗯……盖上被子困意就排山倒海般袭来,听见迎蓝领下此事,叶逢时酣然入梦。
直到日上三竿,迎蓝守在叶逢时房门前。
叶逢时又睡下后,迎蓝提前叫人把树下的石桌擦干净。天气渐暖了,她打算今早让叶逢时在院中吃朝食,整点新鲜花样。正猜测叶逢时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不同而感到高兴,院中突然急匆匆进来三人。
“哎?明哥儿早,唐公子早。”迎蓝笑着行礼。
叶鑫明问:“阿姊呢?”他看向紧闭的房门,疑惑为何迎蓝这个时候会独自在门外。
“姑娘还在睡。”迎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出了叶鑫明脸上的紧张。
迎蓝:“发生什么事了?要叫醒姑娘吗?”
“快叫醒她。”
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一向浅眠的叶逢时忽地睁开眼。
迎蓝在她床边,面色焦急道:“姑娘,醒醒。明哥儿和唐公子在外面等你。”
“嗯……?怎么了?”叶逢时配合迎蓝扶她的动作起身,虽然不知道又睡了多久,但头脑不像预想中那样变得清明,反而更昏沉了。
迎蓝一边麻利地给她穿上鞋袜,一边答:“不知道,只说和昨天那位病人有关,要最快。”
提到昨天那位阿叔,叶逢时努力的想要捋直脑内的记忆:“兴安也在?”
“在,和明哥儿一起来的。”
坏了,唐兴安也在,莫非会是最坏的消息。叶逢时也着急起来,沉默地加快动作。
简单梳洗,叶逢时打开门,叶鑫明立马迎上来。
叶鑫明皱着眉:“阿姊!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身体有没有不适?”仍先问叶逢时如何。
叶逢时也不太能见到语速如此快的叶鑫明,摇摇头,道:“先别管这个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