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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亲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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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泠觉得她一定会成功,面前的男人应该将她搂紧怀里,笑骂一句,你这个小妖精。
她再配合娇嗔几句,等青竹笛声响,她就能自救,到时候大不了狠狠踹他几脚。
她明明从他眼眸里看到欲望,但很快消散了化为无尽的冰冷,他退后将下巴从她指尖挪开,偏开视线,抬起手指,他的手指很长很白,但没什么血色,像他的做派。
指着屏风后:“去跳舞。”
“跳一晚上不许停。”
丁泠知道惹到他了,她重新看向他,这次对上了他的视线,眼珠黑白分明,极为寡薄。
她脊背冒汗,没任何反驳去了屏风后。
丁泠有些挫败,心里猜测,这人不会单纯来这看跳舞的吧。
千金诶,当真对艺术的赞赏。
可,她这舞哪门子的艺术。
所以……
他比较喜欢猎奇。
刚好今晚清奇的她出现了。
丁泠走到屏风后,听到悠扬的笛声在远处响起。
内心狠狠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跳一晚上广场舞了。
她透过屏风去看后面的人,看不真切,轻轻唤了声:“公子,你喜欢什么舞?”
没人应答,丁泠嘴角慢慢勾起。
她放轻脚步缓缓绕过屏风,漆红木桌上火烛摇曳,跳动的阴影洒在那人瓷白脸上。
他枕在胳膊上睡得很恬静。
丁泠带着气音笑了两声,随手捻过一把团扇,走过去轻敲了下他脑袋,很是不满:“让你叫我跳一晚上的舞。”
敲完,丁泠随手将扇子扔到桌子上,提步就朝门外走。
忽然想起,这人掷了千金,应该有不少钱吧,拿点艺术表演辛苦费不过分吧。
丁泠眼睛骨碌两下,立刻退回。
转身后呼吸一窒,心脏慢半拍后,又骤然加快。
这人睡着之后,看着更顺眼了。
黑长睫毛如散开的尾羽,上勾锋利的眼眸被遮住,张扬的五官显得柔和许多,但仍然警觉地绷紧青筋。
像某种动物。
像……
鹰。
特别是他看向她时,眼白过分干净显得极为凉寡,黑珠缓缓上滑而后略下盯着她的脖颈,随时准备撕咬。
怪不得每次与他对视,丁泠都控制不住的全身战栗。
但眼下,安静下来,丁泠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一种怪异感觉笼罩她全身。
她晃了晃脑袋,极为艰难地从那唇上挪下,又看向桌子上他的手,修长皙白的手骨节分明,青绿长筋微微突出蔓延到手腕,手腕上有一条编制的红绳手链,因为佩戴太久,那红色陈旧、绳子磨得发亮。
这个手链的编法好奇怪。丁泠心中喃喃。
她鬼使神差伸手碰了下,这东西不像他的,像别人送的,而且不是一般人:“还是个痴情种。”
她收回手在他宽大袖子上摸了几把,没摸到什么,回了视线又落到他的红唇。
丁泠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她一定太久没谈恋爱了,所以心中才冒出那个诡异的想法。
亲一下。
那红唇极具诱惑力勾引着她:亲一下。
丁泠咬着嘴唇,才将恋恋不舍的目光往下移动。
微突的喉结也在勾引她,再往下,他的领口敞开着裸露漂亮的锁骨,以及隐隐沟壑的胸肌。
……操。
咚咚咚。
有人在门外敲了三声。
是青莲事前安排的信号。
丁泠如梦初醒,涣散瞳眸渐渐汇聚,沉陷的意识瞬间浮出水面。
她眼神慌乱盯着男人的脸,她头微微倾斜着,只差一点就亲到这人了。
她直起腰,大口呼着气,手扇着滚烫的脸,她知道现在一定红艳如血。
这地方太邪门了吧,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犯罪的,得赶快离开。
丁泠快步往门口走,手碰到门,心里小恶魔又响起来,她回头瞥了眼男人,不知轻重狠敲了下自己脑袋,敲得生疼,疼出几滴眼泪。
都怪他穿得太暴露了!
注意力转移,她才将门推开,看到半大的青团。
青团圆润小脸恶狠狠地盯着丁泠:“笨手笨脚磨磨蹭蹭的,我等你很久啦。”
丁泠懒得同她吵架:“青莲呢?完事没?”
“出了点事,你先出去。”青团拉住她的手,往外跑。
这一出来,丁泠看到到处都是断壁残骸。
胳膊还被矮团子扯着,地上到处木屑断棍,辨别不出它生前是桌子还是椅子,是雕花的还是刻龙的。
阁房不知被什么重物袭击,从东到西被贯穿,只剩下她这边几间完好无损。
这等惨状,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这叫一点事!!?
残月清白,断裂的檐角悬着半幅铜铃。
破碎的门窗里凌幔纷飞,一抹青衣后是惊鸿红衣,血红薄纱在她身后曳出残影,而她全然没有逃命的慌乱,却凄然地望向身后某处。
丁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人还没出来。
她当然不会觉得这个情况她能去救他,只是一想到他可能会死在这场纷争,她的心脏像是被脚下的木椎刺了,无端抽痛。
青团带着丁泠跳下楼,稳稳落在那早已经空了的舞台,只剩下红幔孤零零垂下,给这黑夜废墟中添了些凄美。
一团黑雾在二层凝起,三个挺立冷冽黑影显现,如幽灵鬼魅又如利剑锐利。
丁泠没等看清楚,就被青团抱着转移了。
落地后她先看的是青团死里逃生的庆幸,而后才看到周围站了很多人。
唯一面熟的就是兰姐,她神情平淡地望着这一切,还抽空安慰身旁的舞娘。
舞娘们都见怪不怪,在一旁看戏,七嘴八舌聊着,为今天能提早下班开心。
丁泠疑惑:“发生什么了?”
青团白了她一眼,等那口惊险顺下去,才怪声怪气:“碰上了万圣山的妖,你倒是命大,没被殃及。”
青团那副表情搭配那张脸,莫名滑稽,丁泠忍住笑才关心:“莲娘他们呢?”
“小丫头,感谢你想着姐姐。”
声音从背后冒出,丁泠感觉脖子一紧,又腾空飞了起来。
她艰难看向身后。
……失败了。
在被勒断气之前,他们终于降落地面。
丁泠感觉衣服都勒进胸口的肉里,扶着一旁的木桩忍不住的咳嗽。
“真弱。”青团嘁了声。
青竹走过去关心:“没事吧泠儿姑娘?”
丁泠摆摆手,缓了两口气道:“没、没事,你们出什么事了?”
青莲摇着扇子将头上的花簪扶正:“别提了,忘了一重要事,不止咱们惦记这劫火链。”
“没拿到?!!”丁泠气也不喘了,直起身。
“哪能。”青莲挑起眉一笑,“姐姐从没失过手,趁那恶鬼撕扯时,我给他调包了,他们抢的是假的。那色鬼可真恶心,占了老娘不少便宜,要不是时间紧,真得将他手剁下来塞他嘴里。”
她说着嫌弃得拍着手臂,不太舒服地揉搓着通红的手掌,“我得好好泡个澡了。都别傻站着了,进屋吧。”
青竹先一步将锦饰铺的门打开,丁泠也顾不上疼,灵活钻到青莲身旁,因为挡到青团的路还被她白了一道。
“莲娘,你答应我的,不能因为变故反悔哦。”
“知道了,明天青竹带你回去,去之前你在我这里挑个趁手的武器。”
“……”丁泠问,“我一百灵石呢?”
“小丫头,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别跟老娘啰嗦了,小心将你人扔到街上——”
没说完,青莲就消失了,只留下空荡的尾音。
丁泠暗骂了句奸商。
冷不丁对上地上矮团子的锋利目光,湿冷阴白,她的脸变得不太平整,整个人像某种低温动物。
丁泠打了哆嗦,向青竹靠了靠。
青竹清脆笑了声:“小团你别吓她了,吓出毛病小心莲娘罚你。”
青团没理他,但径直走了。
丁泠这才看清楚她裙摆下哪是腿,分明是蛇尾。
这么可爱的团子竟然是条冰冷的蛇!
丁泠心脏狂跳,青竹拍了拍她安慰:“别怕,莲娘和你是一样的。”
“嗯。……嗯?!”
什么!
青竹也不是人!
她心脏马上要跳出来,但瞥到青竹清隽侧脸才稍稍回落:“你、你是什么?”
“不明显吗?”青竹耸肩,对她呲牙一笑。
丁泠看到青竹青绿色皮肤差点疯掉。
阙月被薄云遮住,宽大的院子只剩下发光的萤灯。
女孩的步子小心翼翼跟在身后,似乎还停在刚才的震撼,青竹没想吓她,只是疑惑通灵域怎么还有如此天真的灵女,连只妖都怕。
正这么想着,他察觉到有异动,有人盯着他们。
青竹微眯着眼,这人很强大,似乎看他们很久了,只不过现在他才察觉。
只持续几秒,那视线消失了。
“怎么了青竹先生?”
丁泠自从刚才对他说话就很客气,青竹望着她水润的大眼睛,再次提步:“没事,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泠儿姑娘先好好休息一晚吧。”
“谢谢你。”丁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了光亮的小屋。
房屋摆设很简单,有一张木榻,一张四方桌、几个凳子,还有个书架摆放着杂乱的墨笔。
这时门被叩响了,虽然丁泠世界观逐渐塑造成功,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泠儿姑娘,莲娘将她的衣服放到了水池台子里,怕你不知道,嘱咐青竹道一声。”
“知道了,谢谢你。”
听到门口“人”脚步离开,丁泠才松口气,去找什么水池。
这才看到帘子后面有个门,推开之后是个露天池子,周围被竹木圈住,能看到皎月。
还挺……闲情雅致。
丁泠脱了鞋子,伸脚小心翼翼探了下,水是温的。
她立马脱了衣服跳进水离,舒服喟叹一声。
明天回去将凌尘这个恶人宰了,再看看路野还好吗,之后就是逃婚。
对了,不知那个艺术追求者怎么样了。
一阵风突然摇了摇竹叶,但很快被停住了。
丁泠还撑着手臂自娱自乐,并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