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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觅的花开 ...

  •   ★ ★ ★ ★

      一栋这座城市最高的楼层里,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穿着干练但不失高贵的女人正在豪华的观光玻璃屋里和几个客户谈论着有关红酒方面的生意。他们正谈论得意兴磅礴之时,突然一位秘书闯了进来。
      女人顿时生气之极,但任然保持着镇定询问有什么事,这么着急,也不敲门。秘书走到女人的面前,凑着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女人顿时大惊失色,慌忙微笑着对客户说对不起,她有很重要的私事要处理。希望能改天再谈。
      “米妈,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帮我订一张去温州的机票,你怎么给我一张去法国的机票。”米妈,这家新近请的一个保姆,是个很会见机行事的印度人。
      “不是米妈的错,是我特意交待她的。”南宇的母亲从房门外走进来,刚好看见儿子提着行李准备离开。“你想去找妆吟?”
      “可是,妈•••吟儿。”南宇想说,妈,妆吟难道就不是你的女儿,怎么你一点也不关心她。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妆吟难道不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她。”她悠悠的走向窗边,望着遥远的碧蓝色的天空说道:“是,她永远都是我的女儿,因为我是看着她出生长大的。以后,我会确保她得到她所想要的,但却不希望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她突然转过头对南宇说:“你也一样。”
      她从地上捡起被南宇扔掉的机票,说,你难道就不知道晚儿的心意吗?她喜欢你。
      “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所以一开始我也在尝试着忘记,接受她,但是•••。”他低下头,很久他才迟疑的说道,“妈,以后我会和晚儿好好相处的,你放心。”
      那是一份眷恋,一份记忆,一份深情,更多的是一份无奈。她知道,所以她说,吟儿是个坚强的孩子,她一定会幸福的,更何况你们错过了太多,不可能回去。
      他沉默不语.
      而她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去法国?因为晚儿走了,离开了域名大学。回去了,所以你要把她追回来。”
      “什么时候走的?”他的心底一惊。
      今天上午的飞机,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上了飞机才告诉我,她不想在这儿读书了,想要回去。
      宇儿,你没有对不起吟儿,所以你应该清楚晚儿为你所付出的一切。
      “可是我不想让吟儿受到伤害,所以我要阻止她,不能让她去温州。”他急切的说道。
      “难道你想瞒她一辈子,这答案她迟早会知道的。那时,她会更恨你。更何况,记忆迟早都是要过去的,每个人都是一样。”她走过去把南宇抱在怀里,若有所思道,“你不是希望她幸福吗?所以她要接受过去,然后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可•••”她打断了他的话。
      “宇儿,难道你不相信妈妈?”,她宽心的说着,顺手把机票递给了南宇。“不要忘了,吟儿也是我的孩子,十年,也是有感情的。”

      ★ ★ ★ ★

      窗外,一如海洋般湛蓝湛蓝,隔着天际,也能望见那片美丽而伤感的天空。静,能听见呼吸的声音,穿过遥远的距离,去填充一段未完成的忧伤。这个温州,太重的回忆来不及倾听,太多的遗憾来不及弥补。
      南宇静静的望着窗外,静默不语,就像一所伫立海边的雕像出神的守望着大海。
      或许,他骗了他母亲,他更骗了自己。他没有去法国,因为他从来就不曾爱过晚儿,他也从来没有抹清那段青涩的记忆,因为没有忘记,所以还存有那么丁点的希望,希望可以找回来,所以,在这架飞往温州的飞机上,他去了。
      那么,这段遗失的回忆,浮在那个花开的岁月,又如何才能让她倾听。他流泪了。
      “哥哥,妹妹和你是同一个爸爸妈妈,妹妹不是野种•••”
      “哥哥,我要挖好多好多的药材,这样子我就可以读书了,可以和哥哥一起去蔚蓝色的世界,去陨樱永载岛•••”
      “哥哥,你不要难过,这样子妹妹也会难过•••”
      “哥哥,我会很乖的爸爸就不会打我了,对不对?•••”
      “哥哥,我谁都不要,只要你,爸爸,还有妈妈,所以你们谁都不能走•••”
      “哥哥,我会很孤独的,到哪里去都不要抛下我,你不要走•••”
      •••
      我没有走,我最爱的妹妹,他说,是你走了,你离开了我。他徘徊在每一个寻找记忆的十字路口,希望遇见熟悉的身影。
      可是现在,你又在哪里呢?

      ★ ★ ★ ★

      我回来了,温州。妆吟轻轻的呼唤着,仿佛遇见一位久违的朋友。一切都还是不曾改变,两年的时间,终究还是不算太久。
      慕雪在出站口奋力的呼叫着她的名字,而她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不曾回离,于是,她使劲的拍着她的肩膀埋怨道,哎,莫妆吟,不要以为你是海归派留学生,就开始瞧不起我这个无产阶级。
      妆吟笑了笑并没有理会,她知道,她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交了无数的好朋友,而这些朋友就像是清水一样,能冲走累累伤痕上的盐巴,至少,她不再那么的疼痛。
      慕雪说,妆吟,对不起,你交代我的事,我没有办好。一切还是了无音讯。
      这不怪你,消失了两年多的人。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又怎么能轻易找得到。
      “如果,他真的想离开是不会让我知道的,只是,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通过那个黄色的盒子,找到一丝关于他的答案。”她静静的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妆吟,说心里话,我从心底就不希望你和向翰雨还有任何的联系,难道你不知道,他害你还不够吗?”慕雪的内心有着强烈的不平与愤怒。
      “我也曾这样的认为,所以我更改了高考志愿,没有去国立大学,跟随臾儿而去,为的就是永远的忘记,忘记那段不堪的记忆,可是•••”
      “可是,他义无反顾的跟去了,所以你动摇了,放弃了。忘记了过错,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所有的耻辱,对不对?”
      妆吟一时无言以对。
      她想,或许真是如此,她现在还不能忘怀,又或许仅仅只是想要弄清一段事实,一段不曾提及的过去,是什么力量导着她来这里,她也不知。只知道,那是很久,很久的他们•••

      ★ ★ ★ ★

      一束淡黄色的花,静静的放在教室角落的课桌上。
      她走过去,那是一张深黄色的卡片。
      木桩鹰,生日快乐!
      送你一束木槿,虽然它很便宜,甚至不值钱(那是我从石阶两旁摘得),但希望你喜欢。我记得,你说过,你只喜欢两种黄色的花,叫忆花和失花,可我没有。那这朵就叫忆失的花,行吗?
      如果喜欢,我们就讲和吧。
      你超不喜欢的人向翰雨
      向翰雨等了好几天,就如一朵云飘过,脚步轻轻,没有任何痕迹。他,终是失望了,这个女孩子,终是不容易接近,她冷若冰霜,面若寒秋。
      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全体出操的初晨,还有那个女孩子伤心的看完这封信,然后缓缓的丢进了纸篓里。她落泪了,我们都太年轻了,彼此都很容易开玩笑。而天真的女孩子却把这玩笑当成真,像宝一样宠着。

      ★ ★ ★ ★

      妆吟从邮局里走出来,又是一贯的沮丧,终是一无所获。那么,这个来自温州的盒子究竟与自己有着怎样的关联?看来,这条途径终是无法追寻答案了,她想,还是回青玉吧,在那片花开的青玉,或许能找到一丝关于翰雨的答案。
      她撑开伞,想遮住午后的阳光,却被手机铃声的呼叫制止。
      是慕雪,她焦急的告诉她,出事了,妆吟,你快过来!
      一堆厚厚的人群把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她努力的从人群中窜进去,才发现那是一伙带着大刀铁棍的男孩子,足足有一百来人。他们个个大约十八九岁到二十三四岁之间,虎视眈眈,有着□□啰啰的派头。
      妆吟一下子就看见了慕雪。她哭丧着跪在地下求着面前一位拿刀的男孩子,求他放过她,她真的一无所知。
      妆吟立刻跑过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告诉她,自己前几个月交了一个男朋友叫阿强,是在皮鞋厂认识的,前两天突然就丢下她消失了,自己还没弄清楚事情原委,天天找他,就被这群人逼着询问去处,还说不交代,就打死她。
      妆吟扶起慕雪转过头,面向那个那孩子,淡淡的说道,“我的朋友不叫阿强,你们要找的人也不是她,他甩掉了我的朋友自己跑掉了,我们都要找他算账了,请你们找到了告诉我们一声,就谢谢了。”声音出奇的平静。
      慕雪是害怕了,因为这里虽说围满了人群,可终究还是偏离了市区,更何况那是一群呆木的人群,他们来自“雄鸡”的每一个部位,在那里每一个地方的人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所以,他人的安危与自己是无关的,只需做隔岸观火的看客,不必为见义勇为的英雄。
      人群逐一的散去,随着那伙人的一哄而散。
      慕雪对妆吟说,刚刚吓死我了,你怎么敢那么镇定的和他们说话,难道你不知道,他们上周把一个男孩子活生生的砍了好几刀,弄了个半死,这地方真的很乱。
      我从来就不曾害怕,尤其面对生死。慕雪望过去,发现她永远都是那样的风轻云淡。
      这警察来的真及时,我不像你。我还是害怕。走在前面的慕雪突然转过身对妆吟说,妆吟,我总觉得那个男孩好像认识你似的,就是你对她说话的那个男孩子。他看了你很久,直到离去时,还久久的看着你,好像还对他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你像某个人。只是我当时太害怕,没有听清。
      是吗?这答案只有妆吟自己知道。那个男孩子说对了,她不是像某个人,而是的的确确就是那个人。

      ★ ★ ★ ★

      在那个仅能放下一张小木床的窄小房间里,慕雪深深沉沉的睡去,依稀还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她或许是真的吓着了,那就让她好好睡睡吧。妆吟这样想着,真的有命运的安排吗?
      那片沉醉的绿色的海洋,她认识了她。是青玉,孕育了她的灵秀与巧惠,却也埋葬了她美丽的青春。本没有男女的区分,但事实依然有着差距的间隔,三个孩子,最小的她成了最恰当的牺牲品。
      她把最美的花年留在了遥远的城市,去完成哥哥们的梦想,让孤寂弥漫成河。
      妆吟曾问慕雪,你难道就没有一丝责怪吗?为什么哥哥们能享受书籍的芬芳,而你却要用未成年的柔弱身躯,给哥哥们的天堂搭弄桥梁。
      她说,后悔,谁没有。毕竟,在这样一个社会,像她这种文盲除了做鞋子衣服,剪线头这类的笨工外,还能做些什么。
      我不懂什么叫优胜劣汰,但我着实感到了压力。她说。
      她又说,妆吟你知道吗?就像我不懂什么叫爱情,但着实被爱情欺骗。
      妆吟只觉得当时这句话,有一种历经沧桑的辛酸,但却不知后来的慕雪正如同她的心声,是从一个辛酸的角落奔向另一个心酸的角落,最后,欲泪无边。
      妆吟就这样安详的走在深夜的大街上,人烟稀疏,仿佛一位孤寂的老人,在漫漫的长路上追忆自己的一生,人生有限,而路却没有尽头。
      莫妆吟。
      哦,是你。好久不见。妆吟仿佛并没有太多的惊奇,就像早已预料般,连招呼都是那样的简单。
      你还是没变,永远的那么冷冰冰。
      那么你呢?妆吟转过身,彼此的眼神在那一刹那重逢。你变了吗?变得不再伤害别人了吗?
      随你怎么想,我就是这样的人!从你第一次见到我就是这个样子。好人我做不了,我也不想做。
      我能问你现在干什么吗?传销?欺诈?抢劫?还是•••
      对,我是什么都做,不仅仅只是这些,偷蒙拐骗,打家劫舍,我一样不缺,而且还嫖赌劫色!你和向翰雨都是好人,只有我和罗须臾是坏人,那么请问你们这些好人又做了那些好事,哪一样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
      男孩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在宁静的夜晚凸显的特别的空荡与落寞的讥讽。
      “莫妆吟,你不要百步笑五十步。”
      “向翰雨不是亏心事太多,不会弄的家破人亡,母亲远走,父亲坐牢;你莫妆吟也不算什么好东西,罗须臾就是太相信你,所以才会轻易的上你当,被你借刀杀人给害死。我樱雪见虽然坏事做尽,也没你俩那么毒!”
      “有些债,是要偿还的!你知道吗?!你对不起须臾的有太多!太多!”
      他那结实的手腕,瞬间套在妆吟的臂膀上,奋力的把她推到了路灯下,整个身体被沉重的抵挡在铁柱上,另一只手使劲的掐住她细嫩而修长的脖子,那是一种愤怒的发泄,一种记忆的释放,一种对逝去的呐喊。
      罪恶在盛开的罂粟花上休憩,直待休眠,等待醒来时,散漫的全是致命的忧伤。
      真的是这样吗?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
      臾儿,臾儿,真的是这样吗?

      ★ ★ ★ ★

      吟儿,你知道什么叫喜欢的感觉吗?
      须臾把臂弯交叉着当做睡枕,妆吟隔着朦胧的夜色,依然能感觉到她脸上洋溢的幸福。
      弥漫着冰糖葫芦纯纯的甜与淡淡的酸。总之,很幸福。
      她又静静的说着,吟儿,有一天,你会知道这种感觉的。你知道吗?那很特别,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去操场,一起去购物,一起去爬山,都让人很开心,很开心,真想和他就这样永远的走下去。
      臾儿,恋爱了吗?妆吟在【花开】,在这样深沉的夜晚试探的问着。
      你说呢?须臾转过身侧身睡着,面对着妆吟,吟儿,我喜欢了一个男孩子,他很阳光,也很帅气。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俩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你幸福就好。
      妆吟用厚厚的棉被把整个人裹得紧紧的,全然不顾这样炎热的夏季。因为,她说,那很温暖。
      须臾用手掀开她面部的棉被,突然在她的耳边悄悄的对她说,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人?
      有那么一霎那,她的耳边有那么一个声音。大大的,像风一样怒吼,轻轻的,像云一样柔软。
      她说,不知道。自己不漂亮,又是最差的学生,没有钱,没有势力,像山上的木槿花一样,平庸而俗气,无人眷顾。脸上更有着长长的刀疤,谁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你觉得你们班的向翰雨怎么样?须臾把手散开放在妆吟的脑下,就像一位母亲安慰自己心疼的孩子。
      你喜欢的人是向翰雨,对吧?妆吟突然害怕起来,那是她不想预料的答案。
      怎么会,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他是你的男朋友。那么,你觉得呢?妆吟回答,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不想回答这样无谓的假设。
      她说完转过身,把头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谁会喜欢这样的自己,自己没有臾儿的高挑美丽,没有语儿的落落大方,更不像朱媛水——是老师和同学的月牙儿。自己天生就是孤独的命。
      后来,妆吟在篮球场遇见了须臾,那时的须臾,正出神的观看着比赛,她拉过妆吟指着场上挥汗如雨最高的男生说,吟儿,那是我的男朋友,樱雪见。
      樱雪见,一个让她联想到飘满日本雪白樱花的名字,她以为,那应该是个很温柔漂亮的男孩子。
      可是,她错了。
      欺负低年级的学生,整老师同学,打架斗殴,无所不为。甚至,他还曾经聚集了一伙人集体反抗食堂,攻击老师。和朋友在大街上比赛砸玻璃,后来又逃跑,又被人抓回来。他有着四次被退学,六次被记大过处分的哲学,还有着数不清的严重警告,但终是没有彻彻底底的被退学,这也许就是【花开】的宽容吧。
      这些,都是妆吟后来慢慢从同学和须臾那儿得知的。
      很久,她才知道,他是个孤儿。也许是环境造就了他内心的畸形,叛逆而偏激。
      妆吟知道,其实自己也不是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好学生,所以她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但这样的男生好像天生就是仇敌,她不喜欢。但是须臾嘴角带着最美的弧线对她说,现在的女生就喜欢坏坏的男生,我也不例外啊!你不觉得,他很像日本漫画的道明寺吗?所以我喜欢。
      没办法,在同一个学校总有见面的时候,但是这个叫樱雪见的男生总对她有一种敌意,她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 ★ ★ ★

      就在她感觉呼吸快要终止,灵魂即将离开的瞬间,另一个声音的到来挽救了她,他说,如果你恨这个女人,完全没必要自己动手。完全可以把她交给我们。
      他松开了他的手,就如枯萎的樱花一样,她缓缓的飘落在地上,他让她依靠在街角的墙壁上,用白皙的手指梳理着她前额发乱的刘海,为她拭去汗珠,然后把她那瘦弱的纤指放在手心,她便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如此的滚烫。
      她,你们谁都不能碰。不然,我会杀人!我说到做到。
      阳光再一次袭击这个蓝的透明的城市,那些光芒从每一个角落窜到她的身上。第一次,她感觉到,阳光原来如此的温和。她努力的睁开疲惫的双眼,才发现又是一个翌日的初晨。
      蜷缩的双脚已经麻木,她望了望自己纯白色的裙子,杂乱的摩擦着锈迹和铺满了灰尘。难道昨晚刮了台风,怎么会没有丁点感觉。这时,经过的人丢给她一些硬币,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跟周围是五角、一元不等的零钱。原来,在他们心中,自己也是乞丐,是不知道自己是乞丐的乞丐。
      那就拿这些钱去买早餐吧,用一个乞丐的身份去生活。
      当她正准备去拾取那些零钱时,那是一双小手飞奔在她的面前,然后只留下空荡荡的地面,她的眼神开始迷离。原来,自己当个乞丐都是不够格的,因为自己还不如一群孩子。
      偏僻的小土屋里是慕雪焦急而慌忙的神情。
      “你去哪里了,我急死了,你不知道这地方有太多的流动人口,一个人出去是不安全的。如果你还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慕雪看见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大大宽松的白色裙子被污迹渲染得异常的恐怖。她慌乱,“妆吟,不要吓我。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她浅笑,那是一种很轻柔的笑,仿佛一个很怕摔碎的瓷娃娃。
      “是真的吗?不要骗我,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把我当成好朋友告诉我。”慕雪似乎很难相信这个说法。
      妆吟摇摇头说,不相信就算了。我现在饿了,有什么可以吃的?
      慕雪一边从柜子里拿出泡面,一边说,早晨我打你电话才知道你关机,最后在你的皮包里发现了你的手机。我一开机才知道你有好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好像有什么敏、晴的,对了,最多的是一个没有姓名显示的号码,不知道是谁?
      妆吟的心底是清楚的,是152•••。
      对,就是这个号码。
      缝隙里,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她走上去拉开窗帘。望着刚刚飞机飞过留下的白色轨迹,突然转过头对慕雪说道:“我来了很久吗?”
      差不多半个月了吧。
      是哦,该回去了。这里,不能找到答案。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刚好接到羽晴的电话。她焦急的对她说,阿吟,你去了哪里,走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你快回来,我都快招架不住了。再不来,麻烦就大了,现在我们帮你撒了一个谎,对辅导员说你的家人病了,回去了。
      她和她寒暄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遥望着湛蓝的天空,不再言语。慕雪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她。她对她说,妆吟,我要到厂里上班去了,你不要不声不响的走了。至少,走,也要打个招呼。

      ★ ★ ★ ★

      最后的一点希望,终是像夏花一样,慢慢的枯萎。
      她像背着重重的负荷,缓缓地踩着那些无边无际的沙石,默然的离开。
      为什么,会没有一丝的记录。
      他不是在你这里工作过的吗?就是在两年前。
      姑娘,在我们这里工作的大部分人都是零散工,是没有具体的登记的,更何况工作时间大部分又都是晚上十一二点以后,谁会记得这么清楚。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伯告诉她,因为她听说,当时是他负责这里的人员。
      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查到这个人了吗?他叫向翰雨。
      这沙石场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倒闭了,按理说,他也没在这里工作多久。不过,在我的印象中是有一个叫••雨的,他还有个朋友,一起工作的,经常喜欢和别人打架,后来就把他俩给辞退了。

      ★ ★ ★ ★

      海风拂晓,踩着这冰冷的沙石,每一粒都是一段心痛。他说,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兄弟,你可知道,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子,可我却悄悄的如同轻风一般静静的把它让给了你,而我,却要违背自己的内心,带着这个秘密永远的活下去。用一生一世去忘记这个女孩子。
      他说,我们是在现在这个繁华谢后的萧索港口再次相遇的吧。那时的你,和我一样,都是这个码头的未成年搬运工,我们一起睡在凉飕飕的船板上,一起啃着窝窝头,扛着大麻袋,一起去金瓯大桥底下游泳,一起在大街上狂奔,一起打着口哨和那些漂亮的女孩子搭讪•••,互穿内裤,互用餐具,互相取笑,互相为着对方拨斤计量,斤斤计较,这样颇不像男子汉,对吧?他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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