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赛马 ...

  •   十三,赛马

      嘉靖三十二年。世宗升陆炳为左都督,并赏太子太保兼太子少傅头衔,伯爵俸禄。杨继盛疏劾严嵩十罪五奸。杨继盛被逮诏狱。王忬因滦河失事,被严嵩论罪。王忬之子王世贞解官奔赴京师与其弟王世懋每天在严嵩门外自罚,请求宽免。(注,王忬这件事其实是在嘉奖三十八年。)

      陆绎正准备带两个弟弟去郊外骑马,先到一家酒楼上去买一些陆研喜欢吃的点心。三个人倚窗坐着,就看到有扶灵的一行人走过。陆研问道,“哥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陆绎道,“太仓王家的人。”陆研问道,“太仓远吗?”陆绎道,“很远。他们要把他们的爹爹带回去。”陆研道,“他们的爹爹在哪里?”陆绎道,“在那盒子里静静的躺着。”陆研听了,问小二要了一壶酒,用酒杯倒了一杯,撒到地上去。

      “咦,他们怎么在这里?”另一个桌子的人叫了起来,“前些时候,他们不是跪在我家门口的吗?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狼狈,两个跪着拼命扇自己耳光,看到爹爹和爷爷就不断的叩头。”

      陆绎络玟对视一眼,就看到临桌去,就见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锦衣小公子正在与旁边的人说话。看样子旁边的都是他的跟从和侍卫。

      “你说什么呢?”陆研冲了过去。

      那位公子的随从就要拦,陆研道,“我爹是锦衣卫总指挥谁敢拦我?”那些随从侍卫立刻收了手,无论是小主人还是锦衣卫,他们都惹不起。

      陆绎见陆研没有什么大碍,反倒安心一旁观看。络玟道,“你也不去制止。”陆绎道,“让阿巫闹一闹,也出出我心中的恶气。大不了回去向爹爹请罪。严府欺人太甚。”络玟道,“你就不怕你的乖弟弟吃亏?”陆绎道,“那些随从绝对不敢动手。只有一个严公子,阿巫绝对吃不了亏,大不了耍赖嘛。”

      那位锦衣公子正是严世蕃唯一的儿子严嵩唯一的孙子严英,见有人冲到他面前,理直气壮的直接说话,也是新鲜。严英不是嫡子,不过是一个侍妾的孩子,本来严家随随便便的养着。但又因为他现在是严世蕃唯一的子嗣,所以严嵩有些疼惜他。也好在是仗着爷爷奶奶的一些疼惜,才有一些奢华的生活。但即使有着长辈的娇惯,自己也没有什么玩伴,现在见跑出一个与他一样锦衣玉面的小人出来,眼睛一亮,问道,“你是陆家的大公子吗?”陆研道,“才不是呢,那是我哥哥。我叫阿巫。”

      络玟在一旁跟陆绎叹道,“你确定阿巫会赢?我怎么觉得自爆底牌开局不利啊。”

      严英道,“我叫狸奴。”陆研回头对着陆绎道,“哥哥,真的有人叫狸奴。”

      陆绎无奈的对络玟道,“我有点同意你说的了。”然后陆绎故作不理陆研,只看着窗外。

      陆研见哥哥不理他只看着窗外,才回想起自己冲过来的缘由,便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别人?”

      严英并没有什么用心,不过是一个希望通过言语引起别人注意的孩子。他那样说倒没有什么恶意,便道,“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陆研道,“死者为大,你懂吗?你爹爹没有教过你吗?”陆研说这句话也没有任何的恶意,因为他这句话的确是陆炳教他的。

      严英听在耳中,却极不是滋味。因为严世蕃忙着琢磨皇帝的心理,忙着帮严嵩写青词,忙着搜刮美女,唯一没有忙着的就是陪伴儿子。一个侍妾的孩子罢了,谁会在意?严英赌气的道,“你爹爹有什么了不起。我爷爷的官比你爹爹的官大。我爷爷官居一品,别人都要听他的。”

      陆研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爹爹不强,立刻反驳道,“谁说的?我爹爹的官也很大。哥哥,爹爹的官是几品?”陆绎故作不认识陆研,络玟升出一个指头,心道,好在今年义父升了官,否则阿巫气势上就输了。

      陆研懂了络玟的暗示,便道,“我爹爹也是一品官。”

      严英和陆研两个人就着陆炳更有权利还是严嵩更加威风,是严嵩更加对国家有利还是陆炳是栋梁之材展开了辩驳,可惜谁也没有能够说得过谁,本来有理不在声高,结果这两个少年之间的辩驳毫无论据可言,于是不得不寄希望于以气势来压人。也许对于孩子来说,气势等同于声音吧。

      陆绎用无可奈何的目光看了一眼络玟,站起来,到了吵架的两少年面前,道,“家弟失礼,让严公子见笑了。”陆研一听,不解的叫道,“哥哥。”络绎拍拍陆研,道,“阿巫,骑马去了。”陆研对着严英道,“我大丈夫肚里能撑舟,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叫道,“哥哥等等我”就跑走了。

      严英本来见有人陪,结果闹了一场之后人又走了,不禁道,“我们也去骑马。”

      陆研骑着他的汤圆在两个哥哥之间。从后面看过来马的颜色从白渐变到黑倒也和谐。

      就听到马蹄声从后面追了过来,“我们赛马吧,”严英的身影随着马蹄送到了前面。严英骑得是一匹枣红色的小马。虽然马还未成型,但鬓毛在阳光下已经熠熠生辉。陆绎心中不禁喝道,好马。

      陆研道,“比就比,谁怕谁。”陆绎道,“若想比马,我跟你比好了。”陆研道,“不要,哥哥,我要与他比。汤圆,我们跟他比好不好?”

      络玟笑道,“你们是要比马呢,还是要比马术?”严英道,“有什么不同?”

      络玟道,“若是比马,玟弟弟的马体态丰润动作优雅又是名驹的后代,严兄的自然不如。若是比马术的话,你们不妨对换一下,这样谁都骑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马,谁的马术好一比就知。”

      陆研道,“我才不给他骑汤圆呢。”

      严英道,“我也不想你骑我的赤兔。”

      陆研道,“赤兔?那你还关公呢?羞。”

      严英道,“比还是不必?”陆研道,“谁怕谁。”

      两骑冲了出去。严英的侍卫也骑马跟在后面。汤圆跑得不及赤兔,不用一会儿就拉开了距离。严英在前面叫道,“你认输吧。”陆研道,“才不是呢。那么多人跟着你,汤圆不耻你们以众欺寡的行为,不屑与你比了。”

      严英便让侍卫们都停下,不许跟着。陆绎与陆研远远的看着,在后面跟着。大概跑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汤圆已经被赤兔扔下了好大一截,陆研倒也不急,干脆下了马,找了一处有水的地方喂起马来。严英在前面跑着,见后面没有人追来,也觉得有些无趣,干脆折了回去,正好看到陆研躺在草地上,汤圆也躺着,陆研的头正好枕在马肚子上。

      “你到底比不比马了?”严英问道。

      陆研道,“爹爹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我要先让汤圆吃饱喝足休息好,才行。”严英想说一句无赖,但就是这么个小小的无赖依躺在一匹黑白相间的马肚子上,眯着眼睛,无忧无虑的笑着。严英系好了自己的马,也枕着汤圆的肚子躺下。陆研见严英也躺下,自己便向边上挪了挪,问道,“舒服吗?”

      严英看看上面蓝蓝的天,身下是软软的草,枕着的是圆圆绵绵的马肚子,不禁道,“舒服极了。你的马还可以做床,看来我的马真的不如你的马。”

      陆研道,“我跟哥哥们讲,哥哥没有一个愿意享受一下的,还是你好。过会儿,你要告诉我哥哥,汤圆很舒服。”

      两人躺了一会儿。陆研拉着严英起来,道,“我们还没有跑马比赛呢。”

      陆研与严英一起跑去马来。陆绎和络玟在后面就看到严英的马时快时慢,总是保持在汤圆的两米左右。络玟问道,“他们真的在赛马吗?”

      陆绎见赤兔始终相伴汤圆左右,渐渐的就见两只马居然耳鬓厮摩起来,叹道,“现在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赤兔马情窦初开也说不定。”

      络玟见赤兔一边跑一边时不时的还故意去蹭蹭汤圆,便道,“可能汤圆太胖,赤兔把它当作颜如玉也说不定。唉,他没想到这里面出了一个程咬金。”

      陆绎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不是想找程咬金的?”

      络玟只好道,“好吧,那就算是环肥燕瘦各有所爱,龙阳安陵各取所需吧。”

      陆绎道,“快不要乱讲,小心爹爹听了罚你。我们也跑马吧。”说完便一鞭轻轻的打在络绎的白马月弓上。

      北郊的地方很空旷,一路跑下去就见两边绿树青山,等陆绎觉察到时候不早,已经彩霞满天。陆绎道,“糟糕,我们出来多久了。”络玟道,“大概一两个时辰吧。糟糕。”

      陆绎道,“我们快追上阿巫他们。”陆绎络玟追上了陆研和严英。陆绎一想这个时候再折回去,等到了京城门口,城门也关了,便道,“陆府在北郊有一处院子。本来是荒废的,后来专门用来养花,我们今晚就到那里去吧。”

      这里面陆绎最大,而且严英的随从也没有跟来,所以一伙四人都到了北郊的旧庄园。等到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研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有些害怕,最后干脆就与陆绎合乘一骑,在马背上紧紧的挽住陆绎的胳膊。

      到了庄园,因为络玟陆绎有时来,下人们倒也不至于对小主人过于生疏,出来行了礼。陆绎吩咐他们准备一些吃的出来的,然后又吩咐他们收拾两间干净的屋子。

      吃完之后,陆绎见陆研和严英的眼睛都无比依赖的盯着他,于是吩咐下人们把被褥都放到一间房间中。

      陆绎让陆研与严英睡到床上,自己与络玟两人睡在地上。陆研起初闹着不肯放开哥哥。

      络绎道,“阿巫,哥哥就在下面帮阿巫守着。这样有什么坏人来的时候,哥哥才能帮弟弟打跑。”陆研恋恋不舍的放开哥哥,与严英爬到床上。

      陆研本想着睡外面离哥哥近一些,但睡了一会儿又闹着要爬进去。陆研严英两人在床上折腾了一阵才睡去。

      络玟睡得模模糊糊中,就感觉外面忽然亮了起来,有了很大的嘈杂声,于是推了推旁边的陆绎。

      陆绎赶快跳起来,同时门就被打开。很多的灯笼火把照进来,陆绎叫道,“爹爹”,再一看立刻又叫道,“首辅大人”,边说边拉着络绎上前去行礼。

      陆炳问道,“严公子呢?”陆绎道,“在床上睡着。我去叫醒他。”

      陆绎话音刚落,就见严嵩箭步上前去,把严英拉醒了,“英儿,英儿,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陆绎与络玟面面相觑。严英揉着眼睛睡眼蓬松的道,“没有啊。我跟阿巫赛马。后来误了城门时间,绎哥哥就带我们到这里来了。绎哥哥还担心我们怕,睡在地下保护我们呢。”

      严嵩老脸一下子红了,拉着严英道,“爷爷让守城的开门。”然后与陆炳两人互相行礼告退。陆炳道,“严首辅,我明早再回去。”然后又吩咐跟过来的锦衣卫都护送严嵩回城。

      转眼间,喧嚣火把又不见了,只剩下几个灯笼。陆炳道,“绎儿,玟儿,你们两个继续睡。这时候若再折腾回城,那么在马车里很难睡安稳。我们明天一早回去。”

      陆绎络玟下午跑马本来就很累,中间被人惊起来的也是睡意正浓,于是没有多想两个人又爬进了地上的被褥。

      陆炳看他们睡熟,便吩咐灭了灯笼,自己也在地上躺下,合衣睡去。天空微亮的时候,陆炳醒来,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已经盖着一层被子,转头就看到一个小孩蹲在门口,看着自己。那小孩因为寒冷正蜷缩成一团,却依旧是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己。

      陆炳道,“玟儿怎么自己不睡?被子什么时候跑到义父身上了?”络玟道,“孩儿在帮义父守夜。对不起,让义父担心我们了。”陆炳道,“银桦和蓝按都在外面院子里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守夜了?”络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陆炳问道,“什么时辰了?”

      络玟道,“打过四更了。”陆炳道,“你唤他们起来,我们准备进城。”说着陆炳就起来开门吩咐别人准备

      络玟唤醒了陆绎,正准备去唤陆研。陆炳道,“你们昨天一定累极了,让阿巫多睡一会儿吧。蓝按,抱阿巫上马车。”

      ××××××××××××

      陆绎和络玟在陆研的房间中,看到陆研还在睡觉。两人正准备到前厅去的,就看到陆研的眼睛睁开了一下,又很快的闭上。陆绎笑了起来,问道,“阿巫,你醒了还是睡着?”

      陆研闭着眼睛模模糊糊的道,“做梦呢。”

      络玟问道,“做什么梦呢?”

      陆研道,“回府了。”

      络玟和络绎忍不住大笑起来。陆研真得被吵醒了,跳起来,转头看看四周,又揉揉眼睛,道,“真的回府了。”

      陆绎道,“当然了 ,爹爹夜里就去接我们了。快起来吧,你肚子也一定饿了,这会儿都快申时了。”

      ××××××××××××××××

      晚上,陆炳回来,在书房里面听三个小孩讲了事情的经过。陆炳问道,“阿巫,谁让你当众与人家吵架,评论时政的?”陆绎道,“是我没有制止弟弟。”陆炳道,“阿巫,你先回房去,下面一个月不许出去。”陆研小声辩驳了一句,看看爹爹的脸色,就规规矩矩的跟爹爹行礼告退。

      陆炳看着络玟和陆绎道,“你们两个违了门禁的处罚都去领了吗?”络玟陆绎点点头。陆炳看着前面两个人,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不能怪你们。若沿着官道骑马,一路上景色大抵一致,很难分辨到底骑了多久,自然也很难估算时间。等以后你们骑马多了,就知道如何按照天色和马的状态来判断时间了。不过我倒有几件事情要问问你们两个。”

      陆炳话锋一转道,“绎儿,你为什么放任阿巫当街与别人吵架?至于玟儿,阿巫吵架能够不落下风,是你在后面提醒支持吧。你们三个中,论无赖数阿巫,论诡辩数玟儿,论城府就要数绎儿了。”

      “爹爹”“义父”陆绎络玟一起叫道。

      陆炳道,“你们两个是想一起受罚呢,还是一个先去外面等着?”陆绎和络玟相互看了一眼。陆绎意识道爹爹要怎么罚,立刻道,“我先到外面去。”

      络玟有些紧张的看着陆炳,他不知道义父要怎么罚他。以前每次被罚都是直接传板子,或者到陆府受罚的地方去领罚。从来没有一次是义父自己动手。络玟知道,陆绎如果做错了事情,义父有时会在书房单独罚他,但具体怎样,络玟并不知道。唯一知道是,有时候,陆绎眼中会有哭过的痕迹,那么应该很痛吧。

      陆炳道,“过来。”络玟乖乖的站到陆炳身边,陆炳将络玟拉到自己的膝盖前,解了他的汗巾,按着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陆炳拿起戒尺,但看到络玟后面一道道深红发紫的横杆,知道才被笞打过。他们两个逾夜不归,要被打二十笞。虽然笞不伤人,下面的地方县衙中时常用来拷问犯人,但他们其实都还是孩子。陆炳手指放在一道比较暗的肿痕上,问道,“痛吗?”

      络玟答道,“还好。” 络玟不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个姿势他看不到义父的脸。

      陆炳用力按了一下。络玟委屈的道,“义父,痛。”陆炳道,“知道痛就好。如果你能够答应我以后看到阿巫与别人当众争执会制止的话,我今天就不罚你。”

      络玟道,“义父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陆炳道,“假话就不用了。实话是什么?”

      络玟道,“其实我在想,如果当时我站在阿巫身边,帮他与严公子吵的话,严公子一定会输的。”络玟话音刚落,后面就被打了一下。络玟能够感觉到那是义父的手,尽管很响的一声,但说不上痛,被扫拂到的地方有一些麻麻的感觉。义父没有用力。络玟住了口。

      陆炳道,“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为什么你一定会赢?”

      络玟道,“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抓住主要问题。打击严公子,应该说严嵩擅权,惩处有朝廷的律法和规章,轮不到严嵩折辱别人。”

      陆炳打了络玟一下,道,“你忘了说,惩处自有皇上定夺。”络玟道,“对。就是这样。”。陆炳又打了一下,道,“对什么,给你一张厉嘴就是用来吵架的吗?”

      络玟不言。陆炳连续打了几下,问道,“若你是严英该怎么反驳?”

      络玟犹犹豫豫的道,“他爷爷是当朝首辅,捉放号令都在翻手覆掌之间,锦衣卫不过是听候派遣办事一处地方罢了。好比骑马的人和被骑的马之间的关系。”

      陆炳稍稍用了一点力气,打了几下。络玟自己也道,“该打,该打。”

      陆炳问道,“阿巫与严英两个怎么吵的。”络玟道,“他们相互都没有仔细听对方在说什么,只顾着夸耀自己的爹爹或爷爷,争着比谁的声音高。”

      陆炳想象当时的场景,不仅有些想笑,却叹道,“我将再打你十下。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再发生,你可明白?”也不等络玟回答,就打了下去。

      络玟这才有些被打的滋味,依旧说不上痛,只是有些被烧着的感觉。义父的手很大,几乎能够把自己后面都包络进去。而自己就这样趴着,信赖而依附着这样的包络。慢慢的热度就从后面升上去,将全身都笼罩起来,烘托上去。并不是那种灼热的滚烫,而是暖暖洋洋的,像冬日中晒过的被子,有一种充沛到身体每一处的放松。有这样一个人,他愿意把自己拉到他的膝盖上,愿意一点一点用心的来教自己。

      陆炳把络玟扶起来,又帮他系好汗巾,奇声道,“你为什么也哭了?很痛吗?我并没有用什么力。”络玟慌忙擦去眼泪,道,“谢谢义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赛马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