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染指年华》暖小朵

4、第 4 章

　　第四章
　　（1）
　　年龄这个词，在这样的年龄年龄，岁月这样的词，显得那么敏感。苏希还清晰的记得来到大学的第一个生日。是其他三人，偷偷的在外面定了一桌饭，定了一个不大的蛋糕。四个人，简单却幸福。
　　转眼，又一个生日。却宣告着自己的年华在无形中又老去。在21的年华里。一切都那么茫然。
　　饭桌上的人，多了起来。一帮子人。却在一起回不到过去。也回不到四个人得简单。
　　倒是有些像例行公事。

　　【片段】
　　“小希，今天我下厨。给你做胡了的饭。”姚一扬。露着洁白的牙齿。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苏希。
　　“啊，你做的饭。我可不吃。”实在是难以下咽。
　　“还有啊，你不是要考试了。还有空煮饭。”高考在即。每晚，苏希都会看见姚一扬的房间，灯亮到很晚很晚。
　　“今天我为您这个小祖宗服务。”姚一扬，拉着苏希的手，也不顾路人的眼光。大概她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吧。
　　微微的摇了摇头。有些人，从看见的第一眼开始就在放不下心头。也不能不管不顾。
　　苏希知道的第一个NBA球星是麦迪。那是姚一扬喜欢的。
　　苏希第一次自己下厨，是和姚一扬一起的，尽管那饭最终没办法吃，两人坐在沙发上捧腹大笑一番后叫了外卖。
　　苏希第一次喝的酸奶是姚一扬买的。
　　苏希最爱吃的巧克力，是姚一扬和她的最爱。
　　那么多的回忆。可是回忆还在，回忆里的人，却不在了。那些回忆斑驳却又清晰。
　　都是家长不管不顾的小孩吧。两个人。有太多的语言。是外人所不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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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希，以后不许你出去打架。听清楚没有。”看着脸上又一次光荣带彩的苏希。姚一扬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的话，他说过了几遍。
　　“可是，是她们欺负了我姐们。”姐们，在苏希的眼里胜过了父母。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是那些一起的姐们。
　　“你要在这样，下回我不管你了。”姚一扬，轻手轻脚的在苏希的脸上抹着药。
　　“不管算了。”听见姚一扬说出，再不管你的时候。苏希突然就恐慌起来。她已经习惯了姚一扬每一天在耳边的话语。
　　“你怎么这样。”姚一扬厉声的说着。心疼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实。那么悄然的来到。看着苏希脸上的伤，姚一扬的心，便跟着不安起来。姚一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对苏希，再也不是原来那样像对妹妹一样的感觉。可是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能给她。他在等待着她长大。大到足够可以接受自己。
　　“我就是这样，怎么了。”莫名而来的火气。苏希猛地站立起来。摔门而去。苏希要是知道。这是永别，她打死都不会迈出房门一步。
　　可是，对于未来的一切，谁又能预知。预知，只是那么传说中的某一个传奇。
　　生活之中没有彩排，什么事都只有一遍。只一念之差。却让原本美好的事物不再回来。也只一念只差，失去的再也不回来。
　　在路上胡乱的奔跑着，有些灰暗的天。照的整片大地没有光彩。
　　那些色彩斑斓里的灰色。就是那么莫名而来，刻骨铭心而去。
　　一扬，你开始嫌弃我，粗鲁了是不是？
　　开始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
　　同样的问题，却是天差地别的想法。泪水随着雨点的声音在越来越暗的天气里，伴随着杂乱的步子。没有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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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希，开门。”姚一扬猛烈的敲着苏希家的大门。姚一扬没有想过苏希会是这样离他而去。
　　“苏希，苏希。”久久没有回应。恐惧与伤悲那样袭来。
　　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苏希的身影却从来不曾出现。在苏希家门口坐到天亮苏希依旧没有回家。阳光照耀着大地，昨夜的暴雨，仿似一场噩梦。
　　起身，有些踉跄的走在那条离自家不远的马路。
　　抬手遮住亮光，那么亮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睛。
　　眩晕来的毫无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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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怎么了。？”路人甲看着躺在地上，脸色一片苍白的姚一扬。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到鼻间。感觉到微热的气体才松了口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阻挡了苏希的视线。潮湿的衣服，头发蓬乱。一夜了，姚一扬都没有找过自己。在路上其实她后悔了。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她其实就躲在姚一扬家楼底的角落。她想知道，姚一扬会不会去找自己。面子不容许她先上楼去找姚一扬承认错误。可是整晚，她都没看见姚一扬下楼。
　　苏希不知道，在她踏出门口没多久，姚一扬紧跟着她而去。只是昏暗的天色阻隔了姚一扬的眼睛。只是苏希回来之时姚一扬早已寻她而去。
　　有些缘分，于遇见起，可能就注定错误。有些人始终不会是那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个人。
　　苏希没请假，也没在出门。蒙着头泪水不听话的再一次来临。等待着醒过来的时候，会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可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却是不管怎么都不在等到。

　　（2）

　　两天，三天。苏希都在搜寻着姚一扬的声影，可是姚一扬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不在出现。
　　再去敲门，始终没有再开过，也没有人再在楼上回应。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苏希心底最后的防线土崩瓦解。
　　“请问，姚一扬没来上课吗？”苏希挡住了姚一扬的某一位同班同学。
　　“他退学了。”把眼前的女生打量一遍，那男生。有些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原来姚一扬一直保护的女生，就是眼前这个，长相一般，却似乎全身是刺一样的女生。
　　不理会睁大眼睛的苏希，那男生侧身走进教室。
　　退学？！姚一扬竟是退学了。可是为什么他连走之前都不跟自己告别。也许，他是不想看见她了吧。
　　一个人放学，一个人上课。
　　“我说，姚一扬……”苏希笑笑的看着后边并没有熟悉的那个人。习惯，一种多么可怕的东西。
　　路上习惯和姚一扬抬杠。习惯怂恿姚一扬给自己买冰棍。
　　可是，那些场景都只如一幸福到不真实的梦。梦还在，只是人不在了。
　　“唉，你就是苏希？”一个女生大声的叫着苏希的名字。没有一点礼貌。
　　“我就是。”看着眼前似乎不怀好意的女生。姚一扬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着自己是否认识这些人。
　　“给我好好教教她，连我看上的男人都敢抢，是什么下场。”她是学校有名的混混。是学校的一姐。多次向姚一扬告白都以失败收场。后来她知道就是因为眼前的女生，姚一扬才无视身边所有的女生。很早，就看苏希不顺眼的女生，以前都忌惮苏希身边一直存在的姚一扬。现在姚一扬退学了，是时候好好教教她 。
　　“要不是你，姚一扬早晚还得跟我在一起。”。带着满意的笑，看着苏希脏兮兮的衣服。被划破的脸。
　　“以后学乖一点。看现在姚一扬，还不是把你甩了，你说，有什么意思”那女生像是打了胜战一般，得意离去。
　　心像拧衣服一样。那么疼。姚一扬，你在什么地方。你真的不要我了么。苏希坐在路中间。像疯子一样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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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自言自语，每天去一趟姚一扬家门口，希望在某一天看见姚一扬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一年多。然而姚一扬再也没有出现。
　　苏希考了一所离家比较远的高中。安安分分的过着每一天。周末回家还是会去看看姚一扬家的门是否开着。
　　新的生活抹去昨天的尘埃。只是那些有关昨天的记忆，依旧那么清晰可见。
　　苏希剪了续了很多年的头发。顶着一头bobo头。在学校的某些角落偶尔出现。明媚的脸却不曾有人见过她的笑容。
　　苏希疯狂的迷上了一款叫天龙的游戏。不愿意很班上的同学说话，经常的逃课。妖娆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某次逃课，看一个男人拉扯着一名学生样的女孩。多管闲事的基因迫使苏希冲上去重重打了一拳那男人，拉起苏希，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女生，从此成了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朋友。也从那时候开始，妖娆的路不再一样。
　　苏希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学校的大小例会上。很少有人知道苏希是谁，却很少有人没听过苏希的名字。
　　只有在游戏的时候，苏希才可以忘记，那个叫姚一扬的男生。
　　也是在游戏的日子。苏希认识了晋北。同样玩天龙的男生。只不过两不相知。只是纯粹的游戏上的朋友。

　　（3）
　　“听说苏希喜欢晋北。”这个消息像及了小道那些明星的新闻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当事人却什么都不得而知。
　　“苏希，都说你喜欢晋北，是不是真的啊？”妖娆好奇的看着正玩的起劲的苏希。
　　“啊？谁？”喜欢，这个词，离自己还真是远。
　　“晋北啊。”妖娆把另一主角的名字重重的重复了一遍。
　　“晋北是谁？”苏希把盯着屏幕的眼睛转向妖娆。
　　“你真的连晋北都不认识？”像是听到什么重磅消息一样。妖娆，眼珠都要奔出来了。
　　“晋北就是咱们三中的校草，明白没。最受欢迎的男生。”妖娆简直怀疑苏希是不是从哪个火星上来的。
　　妖娆不知道苏希那么过去，而提起过去。苏希总是一言带过。妖娆也就不再问。
　　“哦。不认识。”苏希接着玩游戏。
　　“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妖娆实在不明白。整天跑来跑去。然后在里面跟根本不认识的人结婚。在里面跟一群莫名其面的人聊天。这些对于对游戏丝毫不感兴趣的妖娆来讲，无聊透顶。可是妖娆习惯跟苏西一起来网吧。
　　不觉间，妖娆开始敢逃课。开始敢对那些不满的事反抗。
　　妖娆喜欢苏希，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她也羡慕苏希，不爱说话，可是很多人却抢着要跟她交朋友。苏希本身不招摇，但却不管到哪里都感觉那么招摇。
　　也是苏希，从来没有觉得妖娆懦弱而是把她当朋友一样对待。
　　妖娆感激苏希。感激她把她当朋友。
　　“妖娆，走啦。今天心情好，回去上课。”苏希拍了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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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娆竟然回来上课。真是奇迹。”某女生小声的说着。
　　“你说她不会真的喜欢晋北吧。”另一女生问道。
　　“那种女生，应该不是晋北的菜。”又一女生。
　　女生之间的话提，总是层出不穷，永不间断的，不管处于多大年龄的女人。都可以由一个话题，延伸出无数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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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娆，到底谁是晋北。走你指给我看看。”苏希拉着妖娆。
　　“直接到他们教室门口，不好吧。”妖娆不敢想像。那会怎样。
　　“没事。走了。”苏希不去不罢休的样子。
　　“唉你看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个看见没。白衣服那个。”妖娆指着窗外经过的晋北。
　　白色的衬衣上面套着黑色的校服，那白衬衣似乎有些长，露出一部分在外面。修长的身子。距离的原因。苏希看不清他的脸。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苏希不在忆起，去年冬天。难得的那场雪。那个荒凉的后园。遇见那个带着耀眼红色围巾的男生。眼里满满忧郁的男生。她不知道他是晋北，他亦不知道她是苏希。
　　她亦不知道，游戏里那个一路把她带上道的师傅，就是晋北。在那个虚无的世界里，他们是最好的伙伴，最忠诚的战友，甚至是最知心的朋友。只是，游戏只是游戏，游戏结束了，一切又都回归原点。谁都不曾认识谁。
　　“嗯，看着还行。”可是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么。撇过头，收回目光。那种人，一般不是什么，好人。太过耀眼的男生，终是那么的趾高气扬，被一群花痴一样的女生夸赞一番，然后便不识得，自己是谁，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看吧，我就说吧。苏希，要不然，你就将就将就。”妖娆极力劝说。
　　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在那个特定的地点，时间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