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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期末考(一) 昭唤与葵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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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大考的日子终于到了。
训练场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考场,穹顶的模拟星空缓缓流转,三百六十度全息投影将场地分割成无数独立的战斗空间。
这是整个学年最重要的考核——实战对抗,学员同时开战,成绩由智能系统实时评定。
陶仄葵站在自己的备战区,握着月祭刀,手心微微出汗。
“别紧张。”昭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葵大人这么厉害,这次稳住就行。”
陶仄葵转头看他,昭唤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作战服整洁,神情平静。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昭唤有点不一样,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某个方向,唇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她从未见过的笑意。
“你看什么呢?”陶仄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边是考官席。
兰铃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正低头翻看着什么,阳光从穹顶洒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陶仄葵收回目光,没多想。
“第一组,昭唤对战七号机器人。”
昭唤踏上战场。
对面是三台最新型的战斗机器人,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关节处露出锋利的刀刃。
按照难度设定,这三台机器人的综合战力相当于S级学员,而昭唤平时表现出来的水平,大概在A+。
陶仄葵替昭唤捏了把汗。
战斗开始的瞬间,三台机器人同时扑向昭唤。
昭唤侧身避开第一台的斩击,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细长如柳,剑锷处镶嵌着一枚淡金色的宝石。
陶仄葵愣了一下,暗暗想道:“昭唤的武器不是这个,他为了考试还特意换武器,真是卖力啊。”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昭唤的身形如鬼魅般在三台机器人之间穿梭,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反应也比平时精准太多,每次机器人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他都能提前避开,仿佛能预知未来。
陶仄葵越看越觉得不对,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这根本不是昭唤的实力,无论如何一个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的,他到底做了什么?”
三台机器人同时发动终极一击,昭唤不闪不避,一剑横扫,剑身忽然迸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三台机器人同时吞没。
等光芒散去,三台机器人已经全部瘫痪在地,核心舱冒着火花。
战斗结束。
用时:四十七秒。
全场寂静。
“昭唤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第一个居然开了个这么好的头……”
“看来他第一名是毋庸置疑的了!”
伴随着窃窃私语,陶仄葵死死盯着昭唤手中的那柄剑。
她猛地转头看向考官席,兰铃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最严谨的兰铃老师不可能没有发现。”
昭唤走下战场时,经过兰铃身边,他侧身,的脚步微微一顿。
兰铃没有看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但那一个瞬间,陶仄葵看见了,兰铃的唇角,极轻极轻地弯了弯。
那个弧度太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陶仄葵看见了。
那不是老师对学生考出好成绩的欣慰。
那是……骄傲。
考试结束后,陶仄葵没有去休息区,而是打算去问问昭唤到底怎么回事,她正寻着他,没多久,她听见了拐角处有脚步声。
她打算离开的,但昭唤的声音率先传来:“老师,那把剑……”
“收好。”兰铃的声音平静如水,“本就是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兰铃打断他,“你用得很好。”
陶仄葵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昭唤站在兰铃面前,低着头,手里捧着那柄剑。
兰铃站在他对面,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但她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拂过昭唤的额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小猫。
“去休息吧,昭唤。”兰铃收回手,“明天还有团体赛。”
昭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陶仄葵猛地眨了眨眼,睫毛簌簌颤动,一脸难以置信的呆萌模样。
——昭唤和兰铃老师有特殊的关系……
她戏剧性的看见了这一切。
“这是什么意思?”陶仄葵不敢把这件事往坏处想……她害怕昭唤和兰铃老师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现实就是:有很大关系。
那天晚上,陶仄葵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并不是在乎昭唤怎么样,而是挤压许久的怀疑在此刻快要爆发了。
她想起昭唤那柄从没见过的剑,想起他远超平时的战力,想起兰铃拂过他额发时指尖的金光,想起她唇角那抹极轻的、骄傲的笑。
她又想到之前和文泰夜起争执那一次,小七郎便告诉她兰铃一定是神在人间的卧底。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兰铃老师,难道是花神?”
她想起昭唤偶尔望向窗外时眼底那抹极淡的孤独,想起他身上那股永远淡淡的草木清香,想起他每次提到“主人”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想起兰铃看昭唤的眼神——那不是老师看学生的眼神,而是……
“而是看了太多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看的眼神。”
她悄悄穿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为了这次的期末考,她说服了好久小七郎要住宿舍。
当时小七郎的脸都黑了,死死扯着陶仄葵的裙角,陶仄葵背着自己装衣服的大书包都要在地上爬了,也没能逃出小七郎的手掌心。
“你能不能不去?我一只狐在府上,好孤单。”小七郎目光带着渴求与期待,眼下泛起绯红,眼中含水,一副赋春风柳枝摇的样子。
陶仄葵被这副模样看的心中一动,只好直起身,无奈又妥协地笑了,说道:“就两天,好不好嘛。”
小七郎只好舍不得地放开了她。
正回想着,陶仄葵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兰铃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陶仄葵走近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昭唤,你今天的表现,有点过了。”
陶仄葵的呼吸一窒,她屏住呼吸,凑近门缝往里看,只见兰铃站在窗边。
她转过身。
那张脸还是兰铃的脸,但眉眼间的气势更加不同了,她的眼神冷冽而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剑,又像俯瞰众生的神祇。
昭唤跪在她脚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把剑,我让你关键时候再用。” 兰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是让你在考试里一直拿出来炫耀的。”
“我只是……”昭唤的声音沙哑,“想让主人看看我的长进。”
兰铃微微一怔。
“想让你看看,我没有丢你的脸。”昭唤抬起头,眼眶泛红,“一万年了,我没有给你丢过脸。”
“一万年?果然是花神。”陶仄葵沉下心观看这一场戏。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
兰铃垂眸看着他,那冷冽的眼神中,忽然有一丝极淡的柔软一闪而过。
“起来。” 她伸手,将他拉起来,“我知道。”
昭唤站在她面前,像一只终于找到家的猫,低着头,不敢看她。
兰铃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下次考试,” 她的声音依旧冷,但陶仄葵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我还会帮你。”
昭唤猛地抬头,兰铃的唇角弯了弯,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但那个弧度里,分明藏着一丝笑。
“我的人,当然不能输。”
陶仄葵把所有的事情串了一遍,那柄突然出现的剑,远超平时的战力,兰铃指尖的金光,还有昭唤跪在她面前时那副她从没见过的神情。
她一直以为昭唤是朋友,可现在她发现,她根本不认识他,这么久了,他一直是一个叛徒。
虽然陶仄葵一直对昭唤心存怀疑,但是在相处过程中,这份怀疑已经在不断缩小了,而真相就像一把火,点燃了草原。
陶仄葵没有小七郎那么厉害的远见能力,这件事也出乎了他的意料,而花神是敌是友,陶仄葵真的无法保证。
他和他的主人这么久一直有紧密联系,甚至即使共处一室也互相欺瞒。
陶仄葵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她知道昭唤有苦衷,但是无论什么苦衷,自己的主人就在身边,还要装作不认识,一边对葵好,暗地里还要奉承自己的主人。
“兰铃,岚理莹……原来是这样子。”
第二天一早,陶仄葵找到了昭唤,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葵大人早上好呀。”
“昭唤。”陶仄葵打断他,声音很平,“我有事问你。”
昭唤的笑意微微一顿,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他从没见过的冷,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对。
“葵大人想问什么?”他强装镇定。
陶仄葵站在窗边,背对着他:“那把剑。”她开口,“哪来的?”
昭唤沉默了一瞬:“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陶仄葵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以前为什么不用?为什么要藏着?为什么偏偏在考试那天拿出来?”
昭唤没有说话。
“兰铃老师帮你作弊,对吗?”陶仄葵的声音依旧很平,“她用神力帮你。”
昭唤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看见了,我什么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什么?”陶仄葵盯着他。
昭唤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是什么人?”陶仄葵逼近一步,“她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昭唤垂眸,沉默了很久:“我不能说。”他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
“不能说?要不要我自己来提醒你们的关系?”陶仄葵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昭唤,我认识你已经这么久了。”
“你瞒着我,你什么都瞒着我,你的过去,你的身份,你和兰铃老师的关系,你……”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兰铃老师是花神,你是她一万年最忠实的仆人。”陶仄葵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直到看见昭唤不敢盯着她看,她笑出声。
“昭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我只问你一件事。”
“葵大人……”昭唤抬眼看她。
“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我?”
昭唤浑身一僵,只剩下了沉默,漫长的沉默。
而陶仄葵不是傻子,她比任何人对感情都有强大的感知,她盯着昭唤的眼睛,平静,没有了怒气。
窗外的星海静静流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昭唤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说“是”,他想说“我记得那种感觉,很暖,很想一直抓着”,可是他说不出口。
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不是记忆,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极其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
那种痛从眉心开始,像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颅骨,沿着神经一路向下,刺穿眼眶,刺穿太阳穴,刺穿后颈,最后狠狠地绞在心口。
昭唤的脸色瞬间苍白。
“昭唤?”陶仄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听不清,他什么都听不清。
因为那痛楚太剧烈了,剧烈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刺目的白光,白光里有无数碎片在翻涌,一张模糊的脸,一抹模糊的笑,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他拼命想抓住那些碎片。
可每次指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那些碎片就猛地炸开,化作更剧烈的痛楚,像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脑子。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连这个都不能说吗?”陶仄葵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却砸出一个坑。
他闭上眼睛,死死咬住牙关,喉结剧烈地滚动。
那痛楚还在持续。不是一瞬间的冲击,而是持续不断的、一波接一波的钝痛。每一次他想回答那个问题,痛楚就加剧一分。
他忽然明白了,那是情根被拔后留下的“伤疤”。
“我不需要你说什么大话,我只需要你在这时候不再逃避,不再遮掩,不再骗我,可惜,你做不到。”
陶仄葵看了他很久很久,然后她从怀里取出那张泛黄的纸,那是当初签下神士契约时,两人共同画下的符印。
昭唤猛地睁开眼:“大人,你要做什么?”
陶仄葵将那张纸撕成两半,猛地金光炸裂,契约的符文在空中燃烧,化作无数光点四散纷飞。
昭唤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
那是三年的羁绊,是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是每次看见她时那份早已被拔掉、却仍在深处隐隐作痛的牵挂。
陶仄葵没有回头,她把那半张契约纸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门口。
昭唤追上前两步:“葵大人,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没有关系了吧?”
“昭唤,你要记住,我们绝交了。”
片刻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而昭唤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窗台上那半张契约纸被风吹起,飘飘摇摇,最终落在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看着上面那个模糊的“葵”字,眼眶忽然红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窗边站了多久。
“昭唤。”兰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回头,跪在兰铃面前,背异常的挺拔,他的眼神中尽是无尽悲伤。
“求求你……大人,我是不是没有情根了?”
兰铃把玩着手枪,甚至不看他一眼:“你的命都是我的,情根……不要也罢,不是吗?”
训练舱的合金门缓缓开启,陶仄葵踉跄着走出来,作战服上满是焦痕,左肩的护甲被机器人一炮轰碎了半边,额角的汗珠混着不知谁的血往下淌。
但她站在出口,咧开嘴笑了,这一场战斗,让她暂时忘记背叛的苦痛。
“第三名。” 教官将成绩单递给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不错。”
陶仄葵盯着那个数字,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陶仄葵正美滋滋地计划着“第三名特权”,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宇文流站在训练舱的另一侧,月白作战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只是他随手拂去的尘埃。
他正低头擦拭他的魔方,第一名的成绩,早已经投影在基地主屏上,高高悬在所有人头顶。
陶仄葵跑过去,仰着脸冲他笑:“宇文流,你又是第一!”
宇文流抬眸,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他唇角弯了弯,从腰侧取出他那个笔记本写道:
“你进步很快,最后那一击,时机抓得很好。”
陶仄葵凑过去看,嘿嘿笑了两声:“那可不,我可是看了你三场对战录像,你上次打那个‘蛇形机’的时候,就是等它攻击后摇的时候进攻,我可是学会了。”
宇文流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起极浅的笑意,原来她看了他的录像,还记住了他的打法。
“第三名,实至名归。” 他又写。
陶仄葵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跟你比还差得远呢……对了,你这次用了多久?我听说有人计时了,你是不是又破纪录了?”
宇文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静静看着她。
半晌,他垂眸,又写:“我要走了。”
陶仄葵一愣:“走?去哪儿?”
“国家总部的调令,明日启程。”
陶仄葵的眼睛瞬间瞪大:“总部?!就是那个——那个传说中建在海底的、只有最顶尖的学员才能去的总部?”
宇文流点头。
“哇!”陶仄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你以后是不是要成那种,特别特别厉害的大人物了?会不会在总部的名人墙上挂照片?我以后跟别人说我认识你,是不是倍儿有面子?”
她发自心底地为他感到骄傲,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离别,仿佛他只是去隔壁城市参加一场集训。
宇文流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还带着战斗后的余温,有些烫,有些用力,但他没有抽开。
良久,他轻轻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按了按。
陶仄葵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着他,赶紧松开,讪讪道:“啊,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陶仄葵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欣慰道:“你真的真的要发挥出你自己的天赋了……我真为你开心。”
宇文流摇摇头,又写:“跟我来。”
训练舱尽头的观景台,是基地唯一能看见“外面”的地方。
说是“外面”,其实只是一片永恒流转的星海,基地建在异空间的夹层里,窗外没有日月,只有无数星辰静静流淌,像是永不停歇的河。
宇文流站在窗前,月白作战服被星光镀上一层银边。
他从颈间取下一枚小小的挂坠,递给陶仄葵。
是一颗银灰色的菱形晶体,约莫小拇指甲盖大小,细看时,里面封着一缕极淡的蓝光,像是一滴凝固的眼泪,又像是一簇永远燃烧的火焰。
陶仄葵愣了:“这是……?”
宇文流轻轻将挂坠放进她掌心,然后取出晶板,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这是我第一次战斗时用的武器。”
“熔了我的血,才能激活。”
“后来换了更好的,但这个一直留着。”
陶仄葵低头看着掌心的晶体,忽然觉得有些烫。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宇文流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推辞,他又写:“它会记住你。”
“你看我都已经有一个项……”
“你遇到危险时,它会护你一次。”
“保护你,就是他的意义。”
陶仄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宇文流垂下眼,指尖在晶板上停留了很久,才终于写出最后一句话:
“日后相见……别忘了我。”
陶仄葵怔住了。
宇文流看着她怔愣的模样,忽然笑了。
是他惯常的、温润如玉的笑,只是眼底藏着一些她从未看懂的东西,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像是在说:没关系,你不用回答。
然后他转身,走向观景台的另一侧,他在启程前要做一个全身上下的体检,他要进屋了。
陶仄葵忽然开口:“宇文流!”
他停住,没有回头。
“我……”陶仄葵攥紧掌心的挂坠,声音有些发紧,“我会记得你的!一定会!”
宇文流背对着她,肩膀轻轻颤了颤。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宇文流进去后很久,陶仄葵还站在观景台上,看着某一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在无尽的星海里。
她把那枚挂坠戴在了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缕蓝光隔着衣料,微微发着热。
她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光,可他不忍心说任何煽情的话,困住她去追更亮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