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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想面对许肆女朋友 我离开后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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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头好疼。往年睁开眼,入目是自己卧室熟悉的天花板。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倾斜而入,撒了满室金黄。
好热。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十点半。居然睡到这么晚。
今天是工作日,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加班,昨天还跟着刘培忙到那么晚,喝的不省人事,往年倒是不担心刘培会不给自己提前放假。
他翻了个身子,打开空调,发现自己居然浑身光溜溜的,只穿了条短裤,愣神时不自觉缩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嫌太阳刺眼又去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在床上摊煎饼似的翻来翻去,最后闹的肚子饿的不行了才爬起来。
从冰箱里扒拉出来一个三明治,又给自己热了瓶牛奶,边发呆边填饱肚子。
彻底缓过神来已经到中午了,往年慢悠悠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放在茶几上,旁边的沙发光秃秃的 。沙发原本套了沙发套,往年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似乎吐了刘培一身。
往年忍不住窃喜。
让刘培这丫的老压榨他。活该。
他打开手机,划掉一些无意义的推广信息,发现刘培一大早就给自己发了一堆信息。
3:31【往年,明天你去公司顶一早上,我下午再过去。】
3:36【完,我忘记你喝晕了。哈哈。那我群里通知一下吧。我在老爷子这,明天一下子赶不回去。你醒了和我说一声。】
9:58【还没醒?真能睡啊你[大拇指]对了,下午去一趟公司,有个事挺重要的,之后就给你放一周假。怎么样,哥够意思吧[斜眼笑]】
11:46【你别是死家里了吧?!靠,你十二点再不回我我一定会电话轰炸你的。】
往年看了眼时间。11:59。
时间紧任务重,往年迅速回了条信息过去。
【。】
刘培【?】
刘培【什么意思?对你老板不耐烦?】
往年无奈地拨通电话。
没想到没出三秒就被拒绝了。
往年:?
【我爷批评我着呢,接不了电话。】
往年翻了个白眼,回他【我待会儿就去公司,下午公司见。】
刘培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
往年看时间还宽松,又晃悠悠进浴室冲了个澡,只不过打开洗衣机的一瞬间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刘培居然把吐脏的沙发套和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里。
说刘培笨吧,他还知道把脏的塞进洗衣机,而没有直接扔掉,可说他聪明吧,他居然把那么贵的衣服直接塞进去和沙发套一起水洗!
两人的西装外套倒是还在外边脏衣篓里,里面的衬衫扔进去了。衣服和沙发套洗完后在这闭了一晚上,还有些潮潮的,又蔫儿吧又硬挺,往年一时甚至不敢伸手进去掏。
最后往年拎起自己和刘培皱的堪比鳄鱼皮的衬衫,三百六十度给两件衣服拍了个写真,发给刘培。
【看看你干的。】
刘培很快回复【嘿,哥明天就赔你两件。】
往年面无表情地打字:明天没时间,你自己说的,给我放一周假。
【记性挺好。】
往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把之前刘培发给自己的消息截图重新发给他。
【……】
【互联网记性不错哈。】
【我现在动身回公司,你三点前到就行。】
往年不知道下午有什么事非得他去不可,但想想之后一周的假期,也懒得再多问。
反正最多一个下午。
往年暂时没再管洗衣机里的东西,开始烦恼脏衣篓里两人的西装外套。
外套看起来还算干净,他打算打包送到干洗店去,他用两根手指捏起衣服的一角,习惯性地掏掏衣服口袋。
刘培的外套里有几张别人地名片,估计是宴会上收的,而往年自己的兜里有一盒方方正正的药盒——退烧药。
昨天……许肆给他的。
几乎是瞬间,他所有刻意不愿想起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居然真的见到许肆了,不是做梦。
从那个潮湿夏夜许肆的不告而别开始,两千多个日夜,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再次见到许肆会是什么心情。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歇斯底里,说不定会还会不争气的抱着许肆大哭一场。那太丢人了。后来他慢慢接受了硬生生把许肆从他的生活中抽丝剥茧地剥离的事实,他慢慢得不再每晚每晚睡不着,慢慢开始不再每天想到他。
大四临近毕业的时候,忙到他完全顾不上想起曾经的事。等他忙完闲下来,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居然这么久没有想起许肆了。他那时想,或许时间真的是个良医吧。
多可笑。
可再后来他回了一次故乡。当再次站到那熟悉的土地上时,一草一木都沾满了回忆,甚至他看到母亲的面孔时,脑中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曾经发生的一切。
一切和许肆有过接触的,能和许肆有联系的,都会让他想起之前的时光,而那丝丝入骨的痛感,会让他麻木的神经再次活过来。
大学毕业后他进入刘培的公司工作,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量让往年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精力再去想许肆,其实这也是往年最后愿意答应刘培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他想过,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许肆了。或许再过几年,他也会渐渐淡忘曾经发生的一切,到那时如果再见到许肆,他可以真的做到平静的对许肆说一声,好久不见。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见到许肆,以那样意外而毫无防备的姿态。
曾经靠近、亲昵的熟悉感,中间凭空多了两千多个日夜横亘其中,让他看着许肆淡漠的面孔,莫名蒙上无边的陌生与疏远。
更何况许肆身边还挽着和他看起来那么登对、宛如一对璧人的女孩。
哦,他们确实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往年将手里的药盒捏的变形,里面硬板的塑料包装硌得他手生疼。他眼中透出无尽的惶然,看着手里的药盒就像看着什么恐怖的,会吃人的东西。
为什么明明说了再见,还要回头给他送药?为什么明明当初不给一个理由就人间蒸发的人是许肆,他想要一个理由许肆都不给他?
他只是想要一个理由。他要一个理由,并不是想判决出谁对谁错,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解脱,突如其来的变故,夹杂着漫长时间的自我怀疑和扭曲,早已成了执念。
他真的受够了溺于过去的日子。只要许肆给他一个曾经不告而别的理由,不论是什么,他都可以说服自己放下。
可许肆偏偏不给。
往年眉头微动,手上松了劲,下一秒已经不成形状的药盒掉进垃圾桶。
不,或许许肆给了答案。
其实没那么多理由,离开就是离开。他要是再去纠缠一个已经有了女朋友的男人,讨要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那无异于把自己的自尊踩在地下碾入尘土。
他绝对不会那么做。
所谓的一个理由就可以让自己解脱,不过是在给自己的逃避找借口,许肆的再次出现,或许就是上天让他拯救自己的机会。
往年接水随意抹了把脸,眼眶干涩生疼,他就回房间拿眼药水滴了一通,而后一声不吭地收拾房间,整理屋子。
距离出门的时候时间还早,他顺路把衣服送进干洗店,又辗转去反方向打包了几大袋新开业的茶点蛋糕,最后卡着点拎着东西进公司。
先是把东西分给大家,而后敲响刘培办公室的门。
刘培从里面拉开,看起来有些急躁,“终于来了你,让你三点前到你还真两点五十九到啊。”刘培一把把他拉进去,“快进来,带你见仙女。”
老实说,如果往年知道下午来公司为的就是见到她,他绝对会在一开始就找尽机会推脱。
姜馨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冲他粲然一笑:“你好啊小师弟,我们昨天在刘哥生日宴上见过的。”
往年愣了好几秒,才扯出一个笑容。
“姜小姐,你好。”
刘培拽着他一起坐到姜馨对面。“姜馨,这里确实是我说了算,但是我这个师弟呢都快成我爸半个儿子了,而且从理论上来说也是这个公司除了我之外最大的股东。”刘培说着还不顾往年冷漠的神色朝他眨了眨眼。
姜馨穿着一身优雅的职业服,看起来和昨天华贵的礼服有些不太一样,但更显干练的气质。她微笑着喝了一口茶,目光饶有趣味地流转在往年身上,“没想到项师弟居然这么年轻有为。”
往年觉得姜馨的目光有些奇怪的意味,他搞不明白姜馨为什么那样看着他,但坦荡的打量也很难让人生厌。他礼貌地笑着回应:“只是运气好罢了,公司终究还是刘哥一个人撑起来的。”
“别这么自谦行不行!”刘培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往年被吓得差点叫出声。他无语地看向刘培,刘培倒是毫无察觉,还兴冲冲地对姜馨道:“真不跟你开玩笑。没往年帮我把这做起来,我爷爷早让我滚回去继承家产了。”
往年满脸麻木:富三代的世界我不懂。
姜馨也被逗笑了,“行了,说回正事。昨天我们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昨天姜馨和许肆破门而入的时候,往年确确实实睡死了,对昨晚的事一概不知。他疑惑地看向刘培。
刘培清清嗓子,开始解释。
“是这样的。姜馨小姐提出,愿意无偿赠予我司目前运行中的项目在银行贷款金额的百分之七十,用于缓解我们现在资金链紧张的状态。”
多少?无偿?往年惊讶地看着两人,这不相当于白送钱吗?
而且这个金额的界定相当宽泛。倘若刘培这边耍点心眼,在签订协议之前开启一些还未启动的项目,姜馨的注资上下额度能差出至少八位数。
饶是这些钱进不了往年的口袋,他都不免有些心动,毕竟白花花的银子谁会拒绝?还是天上掉下来那种。
往年看到刘培那一副双眼放光,嘴角要翘到后脑勺的样子,心想:这笔生意没有任何可能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