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东京警察故事》思勉

90、周末 五

　　“看完这个晚上要睡不着喽”，花卷耸了耸肩膀来了这么句，表示结束后要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及川赞同的回应，岩泉点了点头。

　　电影渐渐深入，录像带展开那一幕竹取的眼睛被蒙住了。

　　她还有点状况外，直到松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保护未成年身心”。

　　这边岩泉近距离看到蠕动画面已经忍不住后退，及川也控制不住表情。

　　虽然没有看见，但是惨叫的声音与怪异的背景音乐也能听到，竹取侧头去看松川，电影迷炫的光影在少年沉沉的瞳色中流转。

　　哥哥的感觉。

　　竹取形容不上，是瞬息的一个念头。

　　感受到注视的松川垂眸，他的手并没有触碰到竹取的眼睛，只是虚虚在前面一遮。

　　反倒是竹取主动攥住了他的手腕，稍冷的体感令松川在意，他轻声又问了句，“手怎么这么凉？”。

　　“可乐喝的”

　　答案让松川失笑。

　　这边的及川也终于注意到身边，从后伸来的手臂绕过竹取的肩膀，完全的占有姿势。他将人轻松的扣入怀抱，及川看向自己的好友。

　　“要认真看电影啊”，眼神却笑眯眯的似是警告着什么。

　　松川挑挑眉，意外及川对人的这份霸道，他没什么别的心思。

　　但是，太明显了啊。

　　松川坐回原位，花卷的位置也正好能看清这边三人的互动，他紧盯着松川。前有及川防备似得，后有花卷灼灼的视线——不对劲。

　　“你这么关注做什么？”

　　花卷一愣，反被打一耙的他轻咳，很快也找到了借口，“好奇，好奇你们三个说什么悄悄话”。

　　“行”

　　松川话是如此，故意没了后续。

　　电影剧情进入重要片段，进入微光的小队成员基因开始被篡改，分崩离析的队伍与精神崩溃的质问，从深夜里扑出来的怪物展现了另一面可怖。

　　变异熊的出现更是让所有人噤声。说不上的惊悚，属于精神攻击。

　　竹取拿起薯片递到及川嘴边，少年下意识的咬住，身边响起的薯片咀嚼声，她又继续。

　　放映逐渐接近尾声，灯塔里的真相层层剥开，关于最后对复制体的讨论也逐渐从略沉重的话题走偏，拐到双胞胎是什么感觉。

　　片尾字幕在屏幕上滚动到底，大概是还有余悸，竹取思考如果身体里长出植物，她希望是豌豆射手。

　　花卷忍俊不禁，得了，从诡异转向搞笑了，“那我选大嘴花，这个近距离攻击厉害”。

　　“樱桃炸弹比较好用吧，可以有范围的攻击一圈呢”松川思考道，“不过…如果我选的话，妙蛙种子好了”。

　　“哦哦，松川哥哥你是宝可梦派”

　　竹取接的自然，其他几人就没注意到这个昵称，反倒是松川看了过去。

　　“重点是这个植物、这个讨论吗？”及川忍不住吐槽，等到竹取问站哪对，及川还是熟悉宝可梦多一点，“艾路雷朵吧，我喜欢这个”。

　　“iwa酱呢？”

　　岩泉的答案不出所有人意料，这是坚定哥斯拉党。少年站起身，他拿起了就近的遥控器，“还要再看一遍吗？很多人说这电影看第二遍会有新发现”。

　　“iwa酱你在开玩笑吧？”及川惊恐地看向一本正经的岩泉。

　　花卷也难得的语塞。

　　“我想再看一遍那只熊”，松川故意这么说，这话刚说完果然叽叽喳喳炸响起拒绝的。

　　竹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前这位哥哥是黑心肝的，真不知道他们一起的三年，及川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讨论是在哗得窗帘拉开后停止。

　　拉窗帘的是岩泉，“接下来我们写会作业”。

　　松川和花卷同步愣住，敲出疑问，及川惊呼，“不愧是iwa酱啊，这么值得讨论的电影内容..”

　　插科打诨冲淡了剧情内容，花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仰面朝天的瘫在沙发上，“还真是回归现实了”。

　　再惊悚的电影也只是电影剧情。

　　竹取早知道电影结束要写作业，寻找起自己的书包，此刻时间尚早，远不到晚饭时间。屋外的雨早早停歇，茶几足够几人的作业铺平。

　　“及川你这有晚餐吗？”松川敲着手机回复对面。

　　及川头也没抬，“这家电影院不包饭哦”。

　　竹取倒是抬了眼，“可以去我家里吃，就在隔壁”，哪怕是她不回去吃饭，家里也是一直有饭菜的。

　　这句邀请出来及川快速的介入，松川的晚餐就这么轻松的可以在外解决。

　　少年还有话说的试图教会竹取，不是靠着中间人认识就能直接带回家，“...我说小芙你啊，对人也太少防备心了吧”。

　　竹取在思考，“但是跟我回家，危险的不是对方吗？”，及川停住。

　　松川听得失笑，应该说及川居然也有这么束手无策的时候吗，他摇了摇头。

　　作业完成的有先后顺序，竹取一个初中生写的最快，结束后她就抱着平板坐到一边去了。再是岩泉结束，两人开始搭伙打起游戏，紧接着是花卷。

　　花卷接替了会岩泉的手柄游戏，等其余三人结束，时间差不多转到了五点，晚餐的食材是就有的使用。

　　及川的厨艺一般，竹取看到及川进入厨房已经思考该不该回家了，还没有迈动脚步就被某人抓住。

　　“好啊hu酱，我可都没有嫌弃过你的，今天晚上你必须留下来，挑食的家伙”

　　被当事人抓住的竹取试图用笑容挽回。

　　厨房那边岩泉和松川已经靠谱的在商讨做什么了，花卷很有自知之明，他只会吃。所以选择了远离，视线稍关注客厅里的两个，看及川往外出就知道是去找谁。

　　有时候还真是缘分来了怎么也挡不住。

　　一年前离开东京的时候，花卷绝对想不到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传说中的六人定律在发力。

　　厨房里岩泉支使起及川去买缺了的食物，出门之前及川问了圈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每人都报了个，竹取选择吃三个冰淇淋。

　　“三选一”

　　“三个都想吃，而且它们很小的约等于一桶冰淇淋”，竹取种着太阳花还在试图说服及川，虽然也没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

　　及川出了门，客厅就只剩下竹取和花卷，单机玩入迷的竹取后知后觉身边还有人。

　　花卷还是隐隐有在意的，例如竹取没有认出他，哪怕就是一面之缘。

　　冷不防对上竹取的眼睛，花卷下意识的避开。等他意识到不妥的看回去后只有少女玩游戏的背影，这么想着花卷借着空手道的话题靠近。

　　常理来说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后，竹取应该问他怎么知道的，然后花卷讲出那场花火大会、两两相认。

　　奈何竹取完全没有问的意思，特别自然的接受。

　　不对，他为什么这么绕弯子，他们两个现在连朋友都不是的关系。

　　如何快速的与人熟络，花卷有自己的一套流程，借着中间人最好了，于是他选择从及川彻的童年糗事开始。

　　如果问竹取赤司的童年糗事，她或许是真的想不出，但要是及川彻——

　　花卷的视线稍有偏移到竹取一边松垮的头发，原本的丸子成了炸开花的开花肠，两人只是对了个视线，皮筋就落到了花卷手上。

　　那家伙很会支使人的。及川的话响起，花卷接过头绳。

　　还能感谢家里有个小妹妹，花卷手法并不生疏。

　　等及川买完食材，进入客厅看见的就是原本各坐一边的两人坐到了一起，亲近的姿态顿时令他加快了往厨房跑的脚步。

　　匆匆的又出来，直接跨过沙发一屁股的挤入两个打游戏的中间。

　　花卷被挤得人直直往一边倒，他不解的看向及川，眼神仿佛在问做什么呢，这么大的位置。

　　及川反用眼神回答，这么大的位置你在哪不是也一样。

　　“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花卷没忍住。

　　而这话及川还没有回答，这边竹取已经在下达指令了，是及川听不懂的游戏术语。没多久厨房里传来了岩泉的声音，看着及川和花卷都被叫走，竹取也暂停游戏溜了进去。

　　“要不要吃点心？”

　　在吵成一团、单纯声音上，竹取听到了指向她的询问，对上松川的视线她忍不住点了头。

　　“好，是什么呢，哥哥”

　　一句哥哥差点让松川没有拿住布丁，他偏过头，她是故意这么逗他的，“布丁船？”

　　“我要好看的”

　　“好的，小朋友”松川语调洋洋。

　　他想起了刚刚在厨房和岩泉的对话，松川没有妹妹，下面只有个整天调皮的弟弟，而姐姐做事成熟。

　　“我明白”

　　岩泉是带着笑容的。如果要岩泉去形容竹取，他会先冒出乖巧——这和及川挂在嘴上的小魔女就像是两个人。

　　周日，竹取醒的很早。

　　不知道为什么连续两天分外有活力，一早上又是晨跑又是练了基本功，最后按照和西村他们约定的时间出门。

　　持续的阴天，风里携带了秋日独有的凉爽气，清冽的丝丝缕缕。

　　竹取朝着约定的地点，群里开始了分组抽签，她低头看了会，转过街角，迎面穿着运动服在跑步来的少年竹取并不陌生。

　　顿时化作惊喜，手臂高高举起挥了挥，“若利！”

　　牛岛靠近停下脚步，虽也有意外但没有竹取那么大的幅度，“竹取”。

　　眼前人比上次见面时又高了一点，也壮了。竹取发现身边人身高各个都窜的厉害，比如初一还记得影山和她应该差不多，现在就高出一截了。

　　要开口的话突然停止，竹取吸了吸鼻子，凑近了牛岛。

　　牛岛没有后退。像是小狗，他心里想但是不敢说，因为听到形容是小狗，竹取会气鼓鼓咬人。

　　“有烤红薯的味道”，竹取得到了结论。

　　很奇妙，这也是秋天的气味。

　　牛岛诚实解释，在此前他刚刚去过一家便利店，也许是在那停留沾上的。

　　“你忙吗，现在！”

　　群里的抽签名单出来了，竹取看见了排在她后面的名字，伊集。

　　嗯，毫不意外这是特意等着她。

　　“没有”，白鸟泽今天没有训练，是牛岛自己规划的沿街跑步。牛岛的视线落到了竹取滑下肩膀的衣服，伸手自然的提了上去。

　　竹取没在意，主要还是没觉得被冒犯到，大概是牛岛做出这个动作就像是路过扶了下杯子般自然。

　　就这样什么都没明白的牛岛被竹取拉着走，以她知道一个很好的跑步圣地为由骗走。

　　在竹取与牛岛的过往里，她深深地明白此男是真的很好骗，只要你自己不露馅，他是当当都会上。

　　也没什么事情在身的牛岛配合了竹取这份兴冲冲，他被少女拉着往前。

　　“竹取，今天很冷，感冒会影响你之后的状态”，另一种形式的注意保暖。

　　她随意的应了两声，又感觉到肩上的衣服被牛岛提了上去，竹取穿的是漏单肩款式的，这是造型。

　　在竹取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后，牛岛停在了一家服装店门口。

　　“进去看看，选一件外套。”

　　并不只是口头话，牛岛一路是在看店面，他停在门口，手扶着玻璃门侧身让她先进。竹取摇头，她今天出门可是有搭配的，运动服和她的潮流造型不搭。

　　闻言牛岛点点头，“换一家”，没有一丝不耐。

　　最后竹取还是选了件外套，她其实觉得这个天气还好，至少现在没感觉什么冷。

　　“唔，若利你这样子不行，这种时候偶像剧是要你把外套给女主角的”，此男完全避开了。

　　说到这个情节，竹取忽然想起了黄濑，至于给外套为什么会令人心动。大概是气味，属于恋人或者暧昧对象的香味，裹在外套里的那种似拥抱的安心。

　　“那我感冒了怎么办？”

　　诚恳的疑惑，在牛岛看来完全可以重新买一件，以及如果他和竹取约好，他会在开始就提醒或者携带。

　　竹取忍不住笑，“若利，你还记得吗，我想起来小时候我从树上要跳下来，你说手会骨折，怎么都不接我..”。

　　眼前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竹取弯了弯眼睛。

　　到现在她都还能想起那个场景，牛岛站在树下仰头看她，竹取忍不住学了下当时男孩的语气。

　　“会骨折的，你不要跳下来，我去拿梯子”

　　真的等牛岛搬来了梯子，大人也都被吸引了出来。彼时牛岛双手扶着梯子，延长的高度正好够竹取自己下来，他说，“我会扶稳的，下来，竹取”。

　　身边人学他学得很像，牛岛听完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他在笑。

　　“你当时没有听”，牛岛其实是有被竹取吓到的，竹取一贯是说什么做什么的。他说了好几个不要动。

　　牛岛在意起眼前人叮叮当当的饰品，繁琐的配饰好像一路都在发声，因为多，牛岛怕就算掉了竹取也注意不到。

　　他得帮她多照看一下。

　　竹取讲起两人好久不见，值得聊得实在太多。和从前没什么差别，多数仍是竹取在说，牛岛在听。

　　但她也知道，牛岛绝对不会是敷衍人的那种性格，他在听就是真的认真听进去了。

　　“若利，我说你为什么不去东京读书？”

　　“白鸟泽很好”

　　等了会，竹取没有听到别的，“没了？”

　　“嗯..”察觉到身边人不是想要这个答案，牛岛讲起了白鸟泽的具体设施。

　　宛如一个行走的维基百科，竹取继而打探牛岛现在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好在对方给了肯定的答案，和他一个社团的队友。

　　拦网能力很厉害。

　　听着牛岛对那位朋友的形容，竹取在心里构想人物形象。

　　两人就这么对话到了隧道，外围还有几个同级的，竹取也不眼生，她没打算等伊集。拉着牛岛率先进入，随意的拿了个手电筒。

　　山田不认识牛岛，本来他就是和竹取一组的，作为小跟班那必然要都在。

　　可看牛岛和竹取互动的模样，他明白了，于是原本和竹取一组的都被山田按住。

　　谁都不能打扰他芙姐搭讪！

　　虽然伊集的几个小弟有心要拦，迎着山田这么如有实质的目光，众人其实不明所以更多...

　　竹取给西村传了简讯，至于为什么不等好友，那还要从周五竹取见到另一个朋友说起。

　　松田抚子。

　　喜好辣妹风，烟熏妆等凡是酷姐打扮的看似不良女孩。

　　在松田的口中竹取才知道西村和伊集在她转学去帝光的时期谈过恋爱，没有准备和朋友猜来猜去，竹取是直接问的西村。对方想要借着这次隧道和伊集再聊聊，竹取自然要空出位置。

　　“我们比谁先跑到终点？”

　　“里面很黑”，牛岛在进来后就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了，“跑步会摔倒的，一起走”。

　　本来也只是玩笑的竹取点头，两人聊着天进入了漆黑的隧道，刚开始还有洞口些微的光照射，越往里越是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混着若有若无的潮味，没有维护的铁轨也散发铁锈气。

　　阴暗潮湿的洞穴确实凉嗖，竹取拉上了外套拉链。

　　原本牛岛就打着手电，但随着越往里光似乎也被吞没。所以竹取打开了自己手上的手电，她想到什么的拍了拍牛岛的肩膀，在少年转身时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

　　没听到牛岛被吓住，反倒是听到一声笑。

　　竹取放下手电筒，也笑了。长长的隧道在聊天下更像是普通的饭后散步，借着手电光两人缓步向前。

　　渐渐地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

　　这边竹取还在进一步吓牛岛，开始讲起恐怖故事，她故意的放轻音量，隧道的回声扭曲声音。什么无头鬼影，什么爬出来、在竹取讲到最吓人的地方时，不远处传来尖叫。

　　是她和牛岛走的过快，赶上了前一波出发的，恐怖故事反倒吓走了前面不知名的队伍。

　　只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与此起彼伏的惊呼，快跑里夹着脏话。

　　……

　　竹取摸摸鼻子，身边人还是没被吓到，甚至又逗笑了牛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