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东京警察故事》思勉

89、清醒 四

　　从国见口中听说伊集给影山传了试胆大会的邀请，竹取还有点意外，虽然她没有想到伊集是动了什么坏脑子。

　　不过，竹取还是根据国见说的教室找上影山。

　　因为影山和国见是同班，自然由对方带路，走到一半国见想起了某个午休也会练球的，不得不转了方向。

　　在学校稍微偏僻的角落，竹取见到了垫球的影山，同行的国见不可避免也听到了竹取说的周末她也会去。随着再走远，那边的两人聊什么国见就不得为之。

　　事情似乎就这么解决了。

　　午休结束，竹取回到班级，桌上的高中申请表是一人一份的。到了这个时间确实该考虑，距离她离开帝光已经有十个多月了。

　　家里的相关事情都有父母处理，竹取有询问过回到东京，得到了允许那么择校也要考量。

　　该去哪所高中。

　　白福已经就读上了枭谷，甚至和木兔在一个社团，竹取听到时还份外意外。诹访去了西星，桃井提过放不下任性的青峰，现在青峰在接触的学校是桐皇。

　　黑子虽然没有提及，但是竹取却觉得会是当时黑子捡到名牌交还的那所高校。

　　至于叫什么名字，竹取已经记不得了，唯一模糊的记忆是场上的气氛。

　　佐久早和古森那边给出的井闼山在邀请，作为国际名校，竹取不觉得他们两个会拒绝。

　　东京的学校实在多，滑动起平板竹取还有的思考。她想在一个新的学校开始，或许会很有意思。竹取点了点桐皇，分心里没有注意到西村的关注。

　　“小芙，你高中要回东京吗？”少女状似随口的询问，余光还在注意竹取打开的学校简介。

　　竹取点了点头，“直月你不是要出国？”。

　　“嗯，家里的安排”

　　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多久，西村见竹取翻开起学校简章，转头将竹取选择桐皇的短信传给了伊集。

　　同时间的帝光，临近上课前绿间收到了竹取的简讯。

　　竹取芙：小真，快告诉我你的高中选择！

　　绿间考量到最近找上他的球探，传去了答案，其实也不只是他。其他几个人绿间也发现了不同的球探上门，这也意味着高中他们都会被分开。

　　虽然没有人提过要不要在一个队伍，但是他们都想各自比试，争个输赢。

　　忽然身边有同学一拍，少年是看见了对面的传信接着打趣。

　　“可以啊绿间，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像是熟人才有的热络语气，细细的又容易引人不适。

　　恋爱？

　　绿间移开被架住的肩膀，“你很失礼，请不要做出这么突然地动作，至于短信是你的误会”。

　　少年径直忽略前两句，反而把脑袋凑近，分析的是误会这事，“怎么可能，那看来你们没在一起，呐，只有对你有意思才会问高中哦”，带着挤眉弄眼。

　　尤其是绿间的备注简洁，他说着撞了撞绿间的肩膀。

　　往日里绿间就很讨厌这样轻浮的行为，换做平时他早早地就能反驳回去，然而绿间错开视线。

　　他迅速站起身，匆匆留下不要乱开玩笑。

　　竹取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虽然他一向不懂她，绿间是最后一个知道竹取和黄濑早分了手的，但是——

　　乱糟糟的心神迟迟没有平复，一整个下午绿间都大受影响。恋爱这种事情充满了危险的变数，至少在青春期这会影响理性。

　　尤其竹取芙是那个变数和不可控。

　　“喂，绿间，你脸好红是生病了吗？”路过的女生贴心询问。

　　绿间猛地站起身，他此刻完全的不对劲，突然地动作引得转过身看来的同学不少，众人意外。

　　“我去买瓶水”

　　绿间答非所问的回答得到了女生疑惑的眼神。

　　他再次像是落荒而逃，东京的九月风里夹杂着燥热，直到遇见了紫原和黄濑，对面两个似乎是无意遇到，便一起站在了贩卖机边。

　　随着绿间的走近，紫原直白问了句。

　　“芙芙也有来找你吗，绿仔。”

　　这边误入的森早在看见贩卖机这站着三个大高个时，她就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虽然因为竹取和桃井的缘故，森是认识了这三位。

　　可她和他们并非是见到能打招呼的程度，一切都需要中间人在场。

　　离开的脚步听到紫原提起竹取时稍稍停住，毕竟，森在意的是，紫原同学居然在黄濑同学这个前任面前，这么毫不避讳的提起——森好奇的瞄了眼不远处黄濑。

　　少年靠在机子旁，神情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淡漠下显得难以接近。

　　咦，黄濑同学是这种性格吗？

　　绿间按下按钮，回答了紫原，毕竟从紫原的陈述句就可以听出来。他这个下午真是多心了，本不应该。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竹取芙对每个人都这样。就像是阳光，升起来的时候所有站在光下的都能分得温暖，他在这样不需要纠结的问题上耗费了下午的时间。

　　随着桃井和青峰的走近，话题再次被提出。

　　社团活动结束后几人聚在一起的机会也并不多，或者说都若有若无的避开，像是关系极差，而黑子则是直接在那场比赛后就没出现在学校里。

　　“这个啊，小芙确实是有说会回东京”，桃井知道的多一点，等她开口后才想起来还有黄濑在。

　　其实桃井还没有弄明白黄濑现在对竹取的感情，只是最明显的是两人已经不会出现在同一场合下，是黄濑在主动的避开。

　　此前桃井想试探黄濑，得来的是对方亲口说出，关于竹取的一切他都处理了。

　　那句出自少年真心的不想再听见竹取芙消息，语调的末尾是怨。

　　这段感情开始就是错的吗？

　　桃井偶尔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竹取、不不，竹取早早地告诉她答案了。

　　“五月，我和凉太的分手与你没有关系，我早就有想法了。”

　　竹取不是为了安抚桃井，毕竟二月初桃井无意透露了黄濑在准备出国时，桃井以为的浪漫追爱、两人不会分开，听筒那边的竹取却沉默了。

　　“我会和他分手，五月”

　　截然不同的答案落下，桃井猝不及防。她未曾经历过爱情，也没想过相爱的两人会因为情谊的浓淡分离。

　　而现在对紫原和青峰的谈话，黄濑漫不经心的游离在外，他不在乎竹取芙了。

　　桃井天真的想，或许时过境迁一切会回到起点，那样也挺好。

　　青峰瞥了眼攥着可乐的黄濑，嗤笑不语。

　　又一日迎来放学，轻松地周末临至。竹取在开学时要求的住学校附近，总算磨得奶奶同意了，然选择住址全权交给了家里人。

　　捣鼓了两晚上制作的学校轮盘也完成了，全是竹取选择的，排除了所有已知朋友们的所在高校。选择了各种临近学校，离得近还能无聊时串门...

　　周六。

　　国见的原计划是睡到自然醒，出门就近选择便利店然后窝在被窝里度过两天一晚，难得的社团没有安排训练，完美。

　　至少到便利店是这样的，国见遇上了竹取。划开的玻璃门配合着欢迎光临的语声，少女是跟着其他人一同进的门。

　　看上去似乎不少都是北川第一的，都是高年级，国见不认识几个，也懒得去辨认。总之一群人进门时国见率先注意到的是竹取芙，少女散着长发被簇拥在中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买了零食，热热闹闹的离开。

　　方向来说是朝着那个什么未知隧道。

　　国见收回关注，便利店结束他还要去下一个地点买更新的漫画书，漫画店的老板是熟人，见他来了只点点头。

　　新刊刚好到，国见靠在书架边翻了两页，觉得可以买。他准备结账时天气转阴，骤雨急降。

　　被困在漫画店的国见心有烦躁，闲散的逛完一圈细细挑选了其他栏目的作品，无意的视线打转，直至停在天气预报上。

　　暴雨危险、隧道等多方坍塌可能的字眼进入国见的眼睛。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先做出了行为，居然是持伞冲进雨中。国见对隧道的具体位置像是早有掌握，前进的脚步未停，后知后觉此刻顶住心脏的感觉太陌生了。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

　　裤腿很快受雨沾湿，贴在腿上又冷又沉。他手中的伞也被风吹得微弯，不得不用力攥紧，一切都不像是自己。

　　当下迎面与人相撞，伞上的雨溅上国见的脸，冷得令人寒战。

　　“国见…？”

　　他抬眸看去，与稳住伞的竹取对视，她没事，而现在狼狈的是他。

　　为什么？

　　竹取半饷没有得到答案，少女伸出手，“因为我没穿校服，所以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有一双会笑的眼睛，国见下意识的拂开了竹取的手腕，雨还在下个不停。等备受冲击、处理不当的大脑回神，国见已经站在了竹取的公寓楼里。

　　她在路上就说了，歉意这份碰撞让国见身上湿了一大片，正好她的家就在附近，她是带他来换衣服的。

　　“怎么跑得这么急，是有什么急事吗？”

　　“....”

　　“这个天气感冒会很麻烦哦，你不是还有练习赛嘛，我还没有带朋友回家住过，你是第一个哦”

　　合上的房门，心跳在耳膜上敲得太响，他再次迟钝的大脑尝试运作。

　　不对，不对。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她，沉底冒泡的那份心意——他喜欢她，喜欢。

　　在意识到真正的答案后，国见停滞在原地，今天的一切都有了正确的行为逻辑解释。玄关的灯明明暗暗，屋外的雨也久久无法止歇。

　　国见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哪里是什么公寓，是他自己的房间，没有拉严实的窗帘透出丝丝缕缕的光。

　　还没有完全弥散的梦敲醒了国见的意识，他梦到了不该梦到的人，国见宛若受惊的兔子。手心下压着借来的漫画书，是昨夜看着睡着的。

　　翻开的页面上男女主在公寓的对话，街上的相撞与连绵的雨。

　　国见再次栽倒，忍不住把脸埋进了被子，尝试慢慢平复呼吸。他把漫画剧情引入了梦里，甚至对象还是就见过三面的学姐。

　　清醒一点。

　　国见英。

　　受忘不掉的梦影响，哪怕仍是小雨天，国见还是出了门，进入便利店也有些心有余悸。已经分不清是期待遇见还是否定自己，在最后结账时国见也没有见到竹取出现。

　　他松了半口气。

　　怎么可能会出现呢？梦只是——

　　隔着马路，离开便利店的国见看见了从蛋糕店出来的竹取，上天似乎偏好给予竹取鲜艳的色彩，周身穿行的人流与车行都恍若透明。

　　异样强烈到国见自认陌生，误以为还在梦中。

　　分支的不同是竹取没有看过来，少女身边的国见亦不陌生，是曾经也在北川第一就读的岩泉学长。是了，能在及川学长的手机壁纸上，那和岩泉学长也会有联系。

　　他要尽快忘了这个梦。

　　天公不作美，今天本来确实是竹取约了西村他们前往隧道探险，潮湿的雨天虽能增加氛围，相比之下竹取选择窝在家听雨。

　　在竹取传了不去后群里已经聊到了改天，她没再关注后续。

　　在周五的社团聊天里花卷和松川应邀来到了及川家，四人约定了一起看某部评分高的恐怖电影。出门前两人去了家附近的商超，观影还是需要零食搭配。

　　到了目的地，及川早早的等在外，见到了朋友又补了句他家今天还有人在。

　　玄关处的女鞋与及川那句邻居妹妹一同落下，花卷明白了过来。

　　客厅拉着帘子，视线昏暗。也是凑巧在岩泉刚拉上窗帘，花卷他们就到了。

　　帘子是竹取去指使岩泉拉得，少女盘腿坐在原地，碎碎念着恐怖片就要有电影院的氛围，平板上的植物大战僵尸还没结束。

　　在种满的植物砰砰攻击最后一波丧尸时，这边三人走近的脚步引得竹取侧头，虽然光线不明，但待近距离后竹取还是认出了花卷，在地铁站帮了她的好心人。

　　“是你！”

　　宫城果然还是太小了。

　　如此及川也知道了为什么花卷对竹取的认识，当时看照片的疑问轻松解开，两边都简单的经过了介绍。

　　松川若有所思的看看花卷，他总觉得身边人还隐瞒了什么别的。

　　观影准备前岩泉调着电影，花卷和松川拿出买来的爆米花，及川去了趟厨房端来切好的水果和饮料。

　　竹取喜欢坐在地毯上，她一直就没站起来，游戏结束，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是要看什么。

　　“《湮灭》”这话是松川回答的。

　　他又想到什么的多问了句竹取会不会害怕，他们四个挑选的片子还是猎奇向的。哦，准确来说是他们三个，岩泉的提案早早被否决。

　　总之，万一吓到小孩子就不好了，松川是这么想的，与竹取对上视线后他人也自然低下身，两人视线齐平。

　　“我比彻的胆子大三个”，竹取认真地回答。恐怖片这类她知道是假的，一般就吓不到。

　　“hu酱又在乱七八糟说什么呢”及川端来了饮品，置放在茶几上后随手捏了把竹取扎的丸子头。一上一下的左右并不整齐，是及川绑的。

　　他本人很满意，捏了几下后得到了竹取的眼神攻击，及川抬手做投降。

　　松川把这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忍不住轻笑。四个橙汁加单独的可乐，松川看懂的把特例的那份推到竹取面前。

　　“谢谢”

　　“不客气^_^ ”

　　这边的岩泉找到了电影播放频道，正好进入电影的开端，及川就近坐到了竹取身后的沙发那面，岩泉坐在稍远的单人沙发位。

　　话题在开局先是对导演嘉兰的讨论，竹取看电影从来不记导演名字，她和岩泉一起选择默默旁听。

　　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在电影正式开始后结束，一间疑似审讯室的屋子，女主穿着病号服坐在中间出现，在一众防护服的监管里气氛凝重。

　　“你吃的是什么呢，你只有够两周的食物供应...”

　　电影故事在这段对话中展开，聚集于四个月前莉娜与其他四名勘探员进入被称为x区域的未知地带。

　　“不过时间这个概念也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吧，就像其实没有过去和未来，这都是意识产物，如果人的意识错乱，那么时间也会错乱”

　　松川随口的一句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竹取听起来觉得这个对那个也对，她难免进入思考。

　　剧情还在继续，籍由陨石坠落的画面，深度讨论到了世界末日的那天做什么。

　　“应该来不及了吧”，岩泉主张的是末日就是几秒瞬死。

　　被吐槽没有浪漫细胞的岩泉老实的喝了口橙汁，随着三年前莉娜的基因课题展开，关于永生似乎也是个值得讨论的点。

　　剧情推入到主角几人进入未知地带，内里奇异的一切都在展现，玄幻又诡谲。

　　“hu酱害怕的话可以坐过来哦？及川大人的肩膀暂时借你靠一靠”

　　不知道什么时候及川从沙发上坐到了竹取的身边，少女看得正入迷，差点被这突然地出声吓到，她没好气的捏了把及川的大腿。

　　他作势吃痛，“hu酱你完全不怜香惜玉，都和我们小岩学坏了”。

　　花卷盘腿坐在沙发上，前面两个窸窸窣窣凑在一起的动静他没有听清，花卷刚起了点好奇心，怀里抱着的大号家庭装薯片被松川端走。

　　原是竹取在找，听到的松川送到了女孩面前。

　　等松川坐回原位就面临上了花卷的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女士优先”

　　松川淡淡回答，姿态继而松弛。

　　电子设备的失效与记忆的消失都有无形的恐惧，至少及川如果代入这个场面他能感同这种悚然。

　　——正常社会里，某天起来发现自己突然变成职业球员，然后早早打败了牛岛，想想似乎并不恐怖。

　　“你怎么想的那么美”，竹取不客气的戳穿及川。

　　不过如果是她，排除电影背景，在现实里估计也不会害怕。

　　“为什么？”

　　“因为爸爸妈妈肯定在我身边，朋友也会在，只要都是熟悉的人那我可以慢慢想起来。”

　　及川不禁勾唇，他继续做别的假设，不过最后没吓到竹取，反倒是他自己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