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最后 三十六 ...
-
东京时间晚五点十四分，庆功宴办得丰盛。连霸的荣光让校方出了远超以往的规格，整整一楼不仅是坐满了球员、应援队还有家长，于是自然的包了场。
竹取也是跟着这个人流量蹭了顿饭，黄濑他们都借了休息场地冲了凉换了干爽的衣服。
不然如此大汗淋漓后也是坐立难安，摆脱掉狼狈的几人开始入座。竹取来的早，和桃井在聊登山时遇到的趣事，自然的坐在了经理那桌。
“小芙你是一个人去的吗？”
“对呀”，登山途中遇上了一个关西地区的同行青年，竹取现在get到了铃木说的关西腔魅力，果然是帅的人操这么口黏糊腔调...
以后是不是应该谈个这样的。
学校里好像没有关西那边来的，正想着黄濑坐到了竹取身边，“聊什么呢”。
这话是桃井接的，她对于竹取一人登山的临时起意还是佩服多。黄濑可记得竹取登山的时候几乎不知道联络，要不是事前知道他可一阵小闹。
“毕竟出门了，我也不会时时拿着手机，还是更想关注周围”，竹取喜欢新事物。
这次爬山后她准备接下来的周末都开始从近到远的攀登，花两学期的登完全日本。
黄濑也想跟去，然而帝光的练习与他的工作并不允许。聊着聊着青峰也进门坐了过来，再是紫原、绿间、黑子，桌上除了桃井她们还有社团的其他经理。
一队是有安排餐桌的，结果最后聊完的赤司也自然的落了座，竹取没注意到几个经理间的暗暗聊天，她在着急等饭。
热腾腾的饭菜上桌，竹取先动了筷子，为了赶上看比赛她午饭都是随便对付的。大概是还有决赛的余烬，话题也都绕着这几项，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隔壁桌几个大人倒是吵闹，竹取和桃井已经讲起了在宫城的事情，餐桌上的氛围和过去似乎没什么区别。但细细查探，又疑似都在注意着一人。
八月快要结束，这意味着新学期要开始了。
竹取去洗手间的功夫出了门，吃的太撑、怪身边的黄濑一直在投喂，她和桃井聊着聊着也忘了阻止。她必须得多运动消减一下，所以没有直接回席位。
外头的天色已然全黑，今夜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单纯的靠着路灯照明，林立的丛丛树影被拉长。
竹取在思考要不要去走两圈，至少消消食，莫名打了个哈欠。手机还落在屋内，还是回去拿个手机？
忽然不远处传出了什么声音，竹取侧过头，对上倚在栏杆的灰崎视线。发出的声音是某人踢开的罐子，“呦，好久不见”，灰崎在暑期开始就没见过竹取芙。
刚要回应，另一边走近的两人快速挡住了她的视线，看去是镰田西那对双胞胎。
“赛后跟在帝光那边的就是小芙你呀”
宇佐木凑笑吟吟的要搭上竹取的肩膀，三人确实是熟识，竹取学过一段时间的合气道。更别提眼前两个之前小有名气，他们算是中学才开始打得篮球。
看到弟弟被拒绝，宇佐木冴轻笑，“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咱们不是好朋友吗？”
“叫这么亲密做什么，我们没有那么熟吧”，竹取可记得以前练习时被这两人坑以及相处的种种，总之她可不觉得他们间关系好。
凑也不意外，男人就是如此，越被冷待越觉得有意思，“小芙，你真是完全没变啊，但是，不和你的竹马一个高中了？”
这里的竹马指的是佐久早和古森。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逛逛？上个月的比赛你输给了濑户，我们两想安慰你可都没你的联系方式，何必这么抗拒我们”，冴作势要环过竹取的肩膀。
这一切都在灰崎的眼前发生，从竹取要走过来的脚步被拦，到那两双胞胎的搭讪，不知道三人熟识，灰崎几步上前。
拽住了最靠近竹取的凑，下一秒挥了拳头。
动作之快，好在余光有注意到的竹取忙伸手去抱灰崎的手臂。
在学期末要结束的时候，竹取已经在学生会听到了灰崎因作风问题濒临退学。更别提她身后可是有不少校领导在的，以及其实远不到揍这两人。
原本挥去的拳头因为竹取的动作减了势，灰崎忽然将另一只手回笼，于是成了主动抱住了竹取芙。
“你谁啊？”凑不耐的蹙眉，想要将人拉出来。
同性别间更能互懂，冴则更多的在观察竹取的反应，这对他们兄弟两天差地别的态度，真是让人烦躁。
“别动不动的就打人，而且，松手”竹取不是没有感觉到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眼神示意。
灰崎垂眸看了会，懒洋洋的放开，随后对着那两双胞胎就多了戾气，“看不出来吗，她不想搭理你们两个**，滚”。
明确的言语侮辱，语言上双方都开始过激，竹取在两边要打架的时候伸出手。一手推一边，明明是出来消食的，结果糟心事就这么上来了。
“我不管了，你们三爱去哪里去哪里”，只要别在她眼前。
竹取离开被包夹的区域，为了避免被拉住手她甚至抱着手臂，加快了脚步。
灰崎自然不觉得和这两人打有什么好玩的，想也没想的要跟上竹取的脚步，结果那边同样。青峰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个画面，透过门扉灰崎也看到了内里庆祝的情形。
退出篮球社后他就没怎么关心过篮球，现在才明白过来这是全中的庆功会，毕竟他去年这时间也被虹村按着参加。
“灰崎？”
看到青峰，灰崎心里的不耐烦更甚，尤其是青峰下一句，“这是在做什么”。有了青峰的介入，两双胞胎就没有久留，怎么还是刚输过的对手，很快就剩下竹取、灰崎与青峰。
竹取注意到青峰拿着包，“你要回家？”
“嗯”
竹取点了点头，结果下一秒青峰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这是出来前赤司让他带的，似乎是预测到了竹取不会很快的回来。
要迈出的脚步在看到灰崎没离开后停住，青峰朝向竹取，“一起回去吧”。
本来没打算走的竹取意外，灰崎可看不惯这种把他一个人丢下、两人熟视无睹的闲聊，伸手搭上竹取的肩膀。
“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一起出去玩吧？”
青峰蹙起眉，视线落在灰崎不安分的手臂上，“这么晚了，你带她出去？”
“你想一起来？”灰崎话虽如此，实际上根本没有邀请的意思。
青峰想起了灰崎搂着许多女生翘训练的画面，而竹取则是关注在灰崎的袖子上，上面沾着血迹，“你打架了？”
少年的视线转过，实际上他在其他女生面前是丝毫不觉得打架斗殴有什么的，不良就不良，惹是生非几乎是他的常态。
但是——陌生的感情让他自我产生了微妙对抗，无处安放。
就这么一点沉默，青峰开了口，“不和我走？”，这是对着竹取芙说的。
经由青峰说出来莫名带了点强势，少年侧身站着，像是只要得了竹取一个答案就随时转身。
竹取朝着青峰走了两步，“怎么听起来这么独裁？”问句都让青峰说出了强迫的意思。
青峰侧侧头，他自己并没有感觉，两人走了几步，竹取又回头和灰崎说了句学校见。注意灰崎打架是一回事，但她也不是什么闲心都管的，怎么说呢对方自己选择的，她不会插手。
竹取芙并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一个人，那太辛苦了。
灰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刺痛的不适更甚。这是第几次她在做选择的时候忽视他？她看见、察觉却也不会心软，他不是早明白了。
热心的是她，冷漠的也是她。
晚风浮起，扫尽了灰崎那一点可笑的混乱。
而竹取这边在继续对话，她和青峰并不同路，就算是跟着青峰离席那也是到车站为止。青峰嗯了声，又加了句，“你不是说为了快速登山今天只休息了四个多小时吗，早点回家不挺好”。
这段对话是餐桌上竹取和桃井聊的，显然刚刚青峰也有听进去，她欸了声，有点没料到当时看着专注吃饭的青峰其实在旁听。
“那你呢，你还好吗？”
“...我？我有什么不好的”，轻便的语气，青峰却移开了视线。“你不等黄濑？你和灰崎走的近他估计会很生气吧”。
“你现在才问我这个问题吗？”看着青峰的表情竹取忍不住一笑，“虽然我们是男女朋友，但是交友是我自己的事情，灰崎吧虽然人坏坏的，对我倒也没什么特别差”。
闻言青峰偏头。
提起灰崎祥吾，他们两个认识的契机还是竹取以貌取人的把灰崎撂倒，再然后就是在帝光的再见，虽然有被捉弄过一次，但是她也报复回来了。
更多时候灰崎和她在游戏相性上还是挺好，再之后就是总是说些容易让人困扰的话。
无论是表白，还是她恋爱后的什么小三言论，但停在记忆最深的还是那个干净的柜子。
如果灰崎有需要，竹取还是会帮忙，除非是冒犯到了她的底线，很多时候竹取芙自觉她自己性格挺宽容随便的。
以及现在更重要的明明是她和青峰离开了，竹取想着拿出手机。
而青峰和灰崎的关系称得上是一般。
哪怕两人有一年半多的队友情，但实际上黑子入队前球员间也都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更别提帝光严苛筛选，他们之间也更是对手。
为了争夺首发的出赛权。
灰崎的篮球实力确实不错，青峰承认，但是为人作风，青峰不认可。
虽然想叮嘱几句，看着竹取懊恼关机的手机青峰又改了话头，提起门口那对双胞胎，他也不是看不出来那两冲着竹取。
这事情也好解释，也就是在小时候练习合气道遇上的，竹取彼时和他们是一组对练。
要说有什么过节，那便是对方总以什么男女差异故作绅士的放水，竹取后来把这俩人揍了…
“再聊聊你暑假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
“嗯？你不是听了我和五月聊得内容吗？”
“没听全”，这是句谎言。
“你怎么不聊你的事情？”
“一整个暑假都在打篮球，有什么有意思的...夏威夷你不是也在吗？”
两人这边的对话自然，竹取向青峰拿了手机。而餐馆外灰崎还站在原地，没一会餐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找竹取的黄濑出了门，寻找的视线停在灰崎身上。黄濑虽想当做没看见，毕竟他在意的还是说着去洗手间的女友。
他收回视线、正准备转身回店里的时候。
“找芙？”
灰崎的声音响起，黄濑停住脚步，也如他预料的那样，灰崎显然不怀好意。他转过身，对上灰崎的视线。
两个人的距离大约有两三米，店面的光影明确切割。
“你们这个恋爱谈的，她也没有多在乎你呀”，阴恻的嘲讽。
黄濑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可表情并没有变化，少年眸光平静，“是因为你抢不到，所以才在这里挑拨离间吗？”
“怎么，灰崎同学闲得没事，在这里专门堵我？”
灰崎冷下脸，黄濑可不准备收手，紧接着继续，他往前了半步，“哎呀，位置被我抢了，喜欢的人也同样，一无所有的滋味是不是特别不好受？”，字字清晰。
“你找死！”
黄濑的领子被灰崎扯过，两人间的锋芒愈盛，剑拔弩张。黄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不断的拿竹取刺他，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却愈发冷漠锐利，黄濑依旧不依不饶。
“我们小芙占有欲特别强，她只喜欢干净的，经验丰富的灰崎同学。你啊，这辈子都没戏”
“我们俩会一直恋爱下去的”
在灰崎怒不可遏要挥拳时，闪过的人让他停手，灰崎克制着反笑，“一直？凉太，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们两个走不到最后”。
赤司在这时候出现，这场差点发生的斗殴被按下暂停，双双收回手。
灰崎看向赤司，语含挑衅，“他说要和你的未婚妻一直在一起，赤司，你就不后悔？”
虽然灰崎也不想这么称呼竹取，但是，他就是恶意的提起，一个队伍多可笑，这出于报复的话灰崎直接摊开。
青峰、紫原甚至没准绿间也，灰崎把视线从赤司身上移开，又扫过黄濑。也不管这两人什么反应，他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家，屋内灯火通明，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灰崎对上母亲迎上来又明显冷淡的眼神，女人提起了今晚会回家的哥哥，随即又开始说教。
“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
恶心。
灰崎径直拐上了楼，至少楼下的餐厅有他与没他也一样。
锁上门，就这么躺在了沙发上，无光的环境里放大了情绪，他捡起茶几上的物品，在挥砸的同时又看向挂着的校服。
灰崎没有扔掉竹取的校服，他就这么捡了回家。
洗干净后也没有还回去。
定定的看了许久，灰崎松手，他起身拿下了衣服，躺上床，用衣服铺盖在脸上。
属于竹取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了，他阖上眼，楼下玄关开门的声音传近，连着母亲不一样的声音。
在这个家里，他得到的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不需要讲什么道理，只要是自己看到的灰崎祥吾就会去抢，尤其是他人的心爱之物。没有能力的人活该失去——
竹取芙是第一个他怎么也抢不到的，蔓延在心口的不甘烧灼。
熟悉的场景再次展开，灰崎站在那个巷子里，压在他身上的人他亦是熟悉。
啊，又是臆想。
“吻我”
灰崎倚在墙边，眼神却紧盯着竹取，他近身几步，翻转下灰崎反压住了人。他已然是对此地熟悉，这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欲望烧成了火，无时无刻不在催化。
他沉醉在这样的肌肤相切里，逼她进入狭窄又肮脏的巷尾。她没有逃开，灰崎掐住竹取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还是梦里的她比较乖。
（已删减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是亲密无间的。
他过度索取，他欲壑难填。
“哈，挡路的杂鱼，清理掉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