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全中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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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wa酱不可以被那家伙长相迷惑啊！”某天及川说出了这样的话，“其实芙麻烦的很，完全不能逆着她来，她也很霸道，很会折腾人”。
年级小的及川在碎碎念，这是小学的某日放学路上。
岩泉的想法简单，他并没有觉得哪里麻烦，甚至能淡淡给出，“是你的问题吧，干嘛要和她对着来”。
“唉唉？？哇——iwa酱你才和她认识多久！”，及川叽叽喳喳的开始控诉。
然而及川彻自己根本就没意识到，他一聊到竹取芙那是话多的都塞不完。小到和竹取在沙滩玩时，女孩鞋子被冲走，她想与不想的丢了另一只。
明明当时是可以补救的，虽然确实是及川去捞回来。
不过因为那会两人处的地方危险，及川的行为被大人狠狠批评了，他这会琢磨出来好像做错事的是他自己。
而竹取只是觉得危险，捞不回来的选择了放弃。
——大的事情也是数不胜数，“芙可没有看上去那么淑女，她这人三分钟热度，什么都要尝试，也就是练空手道、剑道...”
岩泉有点意外，但想了想又觉得很厉害，不知道下次他能不能去现场观看。
及川还在继续，说起竹取在看见人好支使以后那是完全不客气，很长一段时间及川都被当做“仆人”使唤。
“...就算是水杯放在面前也绝对不动，而且有时候超粘人，她说要抱的时候你就得顺着。不然哭起来、虽然是装得...也很麻烦，那家伙就是这样小心机！”
对此岩泉思考了下，他倒没觉得什么，至于拥抱，竹取还没有对他要求过。
是因为他们还不够熟吗？
“而且不管是谁都叫哥哥，比自己小的也这么叫！”说到最后及川不知道怎么的咬牙切齿起来。
回忆再倒推，岩泉一第一次见到竹取芙，是在国小，也是一个盛夏。
燥热的蝉鸣间岩泉拿着排球找上及川家，两人最近都迷上了这项运动，甚至没几日还要去观看日本对战阿根廷的比赛。
推门进入院子，先见到的不是及川彻，而是坐在庭院下的女孩。
梳着双马尾的发型，穿着蓬蓬的裙子。
四目相对，岩泉的脚步渐渐放缓，他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女孩听到动静侧了头，早一步的叫住岩泉要退出去的脚步。
“哥哥是找阿彻吗？”
“啊、嗯”岩泉难得的拘束起来，他还是和女生交流少了，这时候站的笔直。看着竹取挥手示意他走近，又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岩泉挪着脚步。
在竹取身边坐下，又听身边人说了句及川刚刚出门了，她也在等。
岩泉抱着排球，只用余光注意竹取芙。
“不过我听阿彻哥哥介绍过你”，竹取侧过身，男孩紧张的也侧了身体，用在排球上的指腹力道加重。
近距离里岩泉更觉得竹取长得很可爱，他眼睛不知道该怎么看。
半天的沉默只有竹取一人在说，彼时竹取以为岩泉就是这么个性格。然后她一直都是发现对方不讨厌自己后，可以理所当然的得寸进尺。
“哥哥我也会打排球哦！”
“好，好厉害”
竹取看着不敢对视，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岩泉，她挪动脚步的占据到对方的视野里。
岩泉吓得往后退开，后背猛地贴上了木门。动作大的连着惊到了竹取，她忍不住疑惑，“哥哥，我很恐怖吗？”
“啊、抱歉，没，绝对没有！”，心跳加速。
眼看着女孩伤心的表情，岩泉更着急了，可越着急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忙往前，靠近低下头的竹取安慰，“你你别哭，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假哭的竹取用手挡住眼睛，就声音而言还是那么回事。
毕竟她还是常常用这类手段吓一吓古森，佐久早被骗多了已经不是她想要的反应了。
因此不明白的岩泉说破了话，他越想解释越结巴，大有回到几分钟前的极度后悔。
“那哥哥你不能躲着我讲话，带我出去玩”，待在院子里的竹取感觉很无聊。
岩泉忙答应，这会竹取不管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于是莫名的岩泉带着竹取回了自己家，午后时间家里大人都没有在，岩泉是独生子，更是没有什么弟弟妹妹。
为了“哄”竹取，岩泉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把自己感兴趣的、觉得有意思的倒豆子说出来，后面聊到哥斯拉岩泉就收不住话题。
还是后知后觉及川有吐槽过，他刚想着会不会很无聊，偏过头对上竹取认真的眼睛。
好可爱...
就连现在乖乖坐着听他聊天都很可爱，和及川彻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哥哥，我想喝水”
“好”，岩泉板正的起身，端正的走到厨房倒水又端过来。随后更是跑到房间拿出了零食，大有把自己的所有都给竹取。
竹取接过水杯，看着岩泉一趟趟的搬玩具零食，她没一会就被包围了。
等及川回到家已经是日落西山，他才想起来竹取说过要来，但因为没有见到人，及川没多想的溜去了隔壁。
结果跨过院子，先看见的是和岩泉玩得开心的竹取，似乎是岩泉说了什么，女孩被逗笑的撑在茶几上。
而岩泉的耳朵红红，只是盯着竹取看。
及川哐得推开门，“小芙为什么背着我和iwa酱一起！”
在那日晚上，岩泉还记得他在父母回家后说出了句想要个妹妹，提及原因，岩泉小小的也没有隐瞒。
父亲明白过来，在一旁笑，母亲则是给出，“那让小芙做妹妹不是很好吗？”
觉得有道理的岩泉点点头，比起此刻起意要个妹妹，实际上是他想要竹取芙做妹妹。再更深究原因是保护欲作祟，看到竹取生起的那种心情。
哪怕面对其他女孩子却并没有，而这事情偶尔还会被父母提起…
“iwa酱！”
岩泉回过神，竹取在晃着手，她对他的称呼从哥哥改到了随及川一起的称谓。夜色浓浓间在烟火绽开的那一秒，岩泉没有移开眼。
偶尔看着竹取的时候，岩泉还会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
而时至今日，他还是这个念头。
想守护她。
全国国中篮球大赛，统称全中，每年八月时举行，相当于高中的IH。是国中篮球最高的头衔，大会日程扣掉开幕式，总共有三天。
东京体育馆。
按照约定竹取本应该早早回到东京，赶在开幕式前。但离开宫城之际临时起意的想去爬山，所以转道错过了前两天，竹取只在手机上关注了赛事。
全中第三天登上山顶的竹取接到了桃井的电话。
在决胜淘汰赛与上崎的比赛中，对手在分差下完全放弃了比赛，青峰心态极具下降，黑子也大受打击。
下午的比赛中两人更是一个随性得分呈恐怖趋势，一个因分心被换下场。
而这时候白金教练又给出了让队员谁都不要管的命令，桃井着急里把简讯都传给了竹取。
决胜淘汰赛准决赛，帝光中学对镰田西国中。
竹取赶在了比赛开始后的三分钟，好在是没有错过，老实说其实没觉得他们会输在预赛联赛。
应该说是狮子搏兔吗？
在对抗的应援里竹取找到了帝光的应援队，绕过几排的观众她靠近前方。依靠上栏杆，更清楚的观察底下的情况。
好眼熟的双胞胎..竹取的视线停留在镰田西那两首发球员上，思考着是在哪里见过。
黄濑刚刚完成一次抢断，带球突破之际，对面贴近的八号骤然跌倒。裁判吹起了犯规哨，“带球撞人，白队八号”。
哨响后黄濑还站在原地，手里的球握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举手示意下忍不住切了声，他刚刚哪里有那么大的力道？
站得高的竹取看的明白，这人在接触黄濑前身体就已经有意识的往后倾斜，可不是被接触带倒的。
裁判的手势落下，球权转换。
结果没过多久，青峰也因为“推人”吃了犯规。
竹取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忙给桃井去了短信，也不知道这消息能不能给他们用上去。
她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对双胞胎了。
然而之后比赛中帝光犯规次数开始猛然增加，犯规的幅度不大，却次次都在点上。眼看着黄濑持球切入，哪怕是有意的避开、甚至为此收了重心，结果对方呜哇的跌倒。
黄濑再次被吹犯规，竹取刚觉得有些不好，果然底下的黄濑开始压不住脾气驳斥。
“喂？刚刚那个是我犯规吗？”
“快点把手举起来！”
“你说什么？你眼睛到底长在哪里啊？是他自己故意摔到的吧！我不接受这种判决..”
替补席的虹村来不及阻止，甚至场上的赤司也没有赶上制止，黄濑被吹了技术犯规。竹取看着三犯的牌子，她倒也是能理解对手不断使阴招，然后心里忍不住着急，说起来以前她也这样。
但是三犯果然...
紫原捏住了黄濑的后脑勺，“我说黄仔啊，饶了我吧——”
成员交换。
镰田西这支队伍相当擅长掌控和对手的距离啊，竹取念及底下那两双胞胎的特长，也是能理解。
让对方犯规也是一种技术，但肉眼可见接下来的比赛帝光节奏大幅下滑，被迫以谨慎的方式对赛。
挫折、压力与疲惫感在积攒，帝光首次出现了面临追分的情况。
26:31，上半场结束。
几乎是每人都吃了犯规，尤其是青峰进入了4犯，中场休息，竹取的短信被桃井回复。
观众席议论嘈杂不休，有唏嘘帝光这次首度逆风，有惊叹镰田西战术刁钻，此起彼伏的声响衬得场馆热闹。
竹取准备去找球员的休息室，快进入通道的时候，竹取回了头。底下空旷的场上青峰与白金教练并坐着，两人的背后飘着应援布。
百战百胜。
似乎是教练说了什么，青峰的表情瞬间怔然。
出了门竹取因为碰上了熟人，等再准备去帝光的休息室时先遇上了从外面走进来的黑子和青峰。自从夏威夷那会特训结束，他们快有一个月没有见过。
两人并肩走来的氛围格外沉默凝滞，没有往日那番，竹取敏锐捕捉到了这份诡异的低气压。
“好久不见呀！”竹取还是迎了上去。
黑子看向出声处，连着停下脚步，“竹取同学”。
“啊..是竹取你啊”，青峰也侧过身。
竹取忽然明白了点桃井说的变化，下半场即将开始，她暂时先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再复述一遍，例如那两双胞胎是学合气道的。
短暂的碰面，下半场的哨声吹响时，竹取也回到了观众席的前排。
帝光的阵容做了调整，开赛就换上黑子。气势有了凛然变化，似乎是教练做了什么调整，眨眼间比分逆转。
一对一的战术更是彻底搅乱了对手节奏，接下来的得分变得轻松。在最终的哨声吹响后，比分是帝光：镰田西93:46。
观众席爆发出极响的欢呼声，横幅被人用力挥舞起来，连着顶上的彩带倏尔绽开。
帝光强势卫冕，达成全中二连霸。
经久不息的掌声、呐喊、吹奏声席卷全场，层层叠叠淹没了赛场。
黄濑高兴的窜了起来，正同赤司、黑子说着什么。绿间也松了口气，涔涔的汗浸透了他们几个，紧绷了一整场的神经骤然松下。
“这下总算可以吃零食了吧”，紫原说着视线捕捉上了在观众席的竹取，迎着少女的招手，紫原尽量抬起、回应。
他心情大好，随口问了句站在旁的绿间，“要吃吗？”
绿间侧头，紫原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包薯片拆开，沉默了片刻，绿间伸出了手，“给我吧”。
“真的假的？！”平常可不见绿间回应，紫原颇为意外。
绿间嗯了声，随即侧身又问，“你做什么？”，显然是看到了紫原一开始的小动作。
“和芙芙打招呼。”
绿间的视线放远，然而竹取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她在朝下跑。递到手边的薯片只有一片，绿间忍不住皱眉。
在吹奏部的演奏中，胜利的旋律独属于场上的少年们。这厚重又明亮的色调，帝光的应援进入振奋。
虹村注意到坐着没动的青峰，“发什么呆啊？多亏有你，我们才能赢球，你应该再开心一点！”
“去吧！至少现在坦率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虹村推着青峰进入了队伍中。
这时黄濑从旁跑过，一把揽住了青峰的肩膀，他们不约而同的聚拢，哪怕步调并不一致。
合胜下争执与隔阂都恍若消减，欢声笑语下他们万众瞩目、荣耀加身。
后续的颁奖、采访与闭幕持续上演。
聚光灯尽数落在这群人身上，镜头不断的闪烁——
黄濑是在桃井的提示下才知道竹取也在，一有少女说着去爬山就连续两日都没怎么回简讯，二来是一天两场比赛实在够累。
顾不得前面迟迟不结束的采访，黄濑避着人群，朝着通道方向去。
眼看着黄濑冲过来，竹取本来的笑容霎时在看清黄濑的汗后停住，闪身避开，“等等！先不许抱我！”
听见的黄濑刹住了脚步，表情也从兴奋变成疑惑，再是明白过来的含笑委屈，“pafu酱不可以嫌弃我，今天比赛超累的”。
如果黄濑有长耳朵，这会应该是随心情垂下来了。
竹取找了下包里的手帕，“喏，超累的凉太君真是辛苦了，赢得很漂亮呢”。
黄濑低下头，拿他没法的竹取接着擦，看着黄濑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的皮肤，少年灿金的发丝浸湿的贴在眉骨上。
他微微喘息，却也在同她笑。
“黄仔居然自己一个人溜出来..”
紫原话是抱怨着，眼神还捉着竹取，青峰也是好不容易的挤出记者包围圈，内里赤司还在有条不紊的应付。哪怕这会高强度的比赛后还能语字不错，令人称奇。
隔着点距离竹取和赤司对视上，她侧侧头算作是招呼。远远地赤司勾了唇。
看回来的竹取继续问，“你们有庆功宴吗？”
青峰点了头，教练在刚刚整队致谢的时候有讲过，桃井好不容易的跑了出来，她扑上竹取。
“好久没见了，小芙！”
因为队伍还有再次整队收拾，竹取在体育馆外面等待，离开的观众已经稀疏，盛夏的天暗的迟。
黑子是最先出来的，竹取有点意外，黑子表示因为存在感低，所以在采访的时候他就先去了休息室。
冲淋和换了衣服，动作也就显得快了一些。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呢”，就算存在感低又不是人消失了，竹取想起记者那个报道，“哲也你看了吗？所谓的梦幻第六人！把你塑造的好神秘，啊..我也想要特别帅气的报道！”
黑子忍不住轻笑，看向身边的竹取，在报道这个话题里黑子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时疑惑。
“竹取同学明明在其他领域有如此多厉害的长处，为什么报道会这么少？”
提到这个竹取拿家里人说，因为种种关系一般不会有媒体大肆的报道她。
“哦！我前几年跟着妈咪拍了部电影，虽然小小出镜了几分钟，今年可以看到哦”
黑子惊讶，又与竹取聊起这电影类型，两人并肩站在体育馆门口，和风徐徐。
话题是竹取转的，一句“我有时候看不透哲也你在想什么呢，安安静静的也不透露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担心你的话，还要猜”。
视线相触，短暂的几分安静。
黑子先想起的是赤司，在他初次上赛场的时候，赤司说过要想强化没有存在感作为他的球风，那便要做到控制感情。
斗志是必须的，但要深藏其中。
或许是和竹取这么几句闲聊，他又想起了刚刚加入篮球社一军的时候。以及绕不开的青峰，那个彼时和教练请求给他一次机会的青峰。
而现在，在昨天的比赛中。
“哲，虽然我认为你说的没错，但这样果然..还是不行呢。我已经发现了，我想要的东西...是绝对找不到的。”
“能打倒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面对着竹取，黑子忍不住都说了出来，他同样处在巨大的混乱中。
所有的前因后果听完，虽然与桃井说的出入不多，竹取看向黑子，她要开口的话被走出来的黄濑、紫原打断。
两人收住，自然的转移开，随着接下来所有球员的集合，一切变得不了了之。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