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东京警察故事》思勉

67、懊恼 三十二

　　八月四日，繁重的特训之余，今天是绿间真太郎难得的休息日。

　　然而——“哥哥，你只要把我送到场馆门口就可以了”，八岁的绿间良咲在收拾自己的书包，语气严肃。

　　原计划里绿间并没有这个任务，奈何父母突然地有事，这才归到了绿间手上。

　　把人送完后去逛古董店也是来得及的。

　　就这样兄妹两个出了门，绿间也来到了写着“COMIKE”字样的展馆前。东京国际展示场的半圆穹顶在烈日下反光，层层叠叠的人潮尚堆积在外围。

　　人数超乎了绿间的想象，闪烁的相机灯管与穿着各异的、在他看来像是个巨大万圣节活动。

　　一开始妹妹接触这领域时，绿间还误以为当天是什么庆祝节日，虽然他还是不懂妹妹说的很多词汇。作为兄长，只要跟着支持就可以，哪怕并不知道支持什么...

　　约到了接小妹的时间，绿间也离开了热闹的会馆，在三两的路人擦肩之际。

　　竹取和紫原也跟着池田抵达，池田非常满意她今天给两人的搭配，完全符合她的家产设定。

　　就这样三人进入了热门题材的会场，竹取和紫原懂得并不多，为了贴合角色，竹取昨天拉着紫原一起看了原片。

　　因为怕紫原一个人可能并不上心，此男偶尔就是会打哈哈糊弄人。

　　所以两人从昨天就一直待在一起，竹取负责提取角色性格，给紫原补课。

　　因为原故事颇长，两人从下训后到晚上九点都在看原片，他们主要扮演的角色是西方魔幻故事背景下的帝君和骑士。

　　为了王国牺牲的女帝与殉情的骑士，属于主角团一行小关卡遇上的配角。

　　妆造颇为繁琐，从五点就开始起床准备，贴合人物的假发与维多利亚哥特风着装都是花大时间的定制。

　　此刻两人正安静的拿着池田递上来的漫画书，坐在池田的摊位边。

　　注，漫画是池田画的同人册，且删减版。

　　她还是不好意思让身边两个看到——池田对此很满意，觉得两人往摊位这一站，连宣发都不需要了。

　　她对自己的杰作暗自点头，还没有开场两人就在要求下拍了许多照片。

　　广播在开展前准点播报：各位来宾请注意，本次Comiket会场为同人文化交流圣地。请大家冷静移动，圣地虽是试炼之地，但不是追逐奔跑的地方...

　　这句话刚落，入口处的人潮就涌了进来，而他们所在的摊位因为角色搭配太显眼，几乎是在开场后就被人群锁定了。

　　“老师！老师你们扮演的是***和***吗！太像了！简直是神迹降临....”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冲到摊位前。后续的剧情输出竹取能听懂，紫原只是负责跟着竹取，他手上还有竹取塞得巧克力。

　　避免ooc，紫原的美味棒被竹取收到了一边，只能吃剧情里出现过的食物。

　　紫原一手托着面具一手光明正大的在嚼嚼嚼。

　　“可以合照吗！”

　　“当然可以”，竹取回握住少女紧张的手，接下来竹取和紫原算是明白了扮演大热IP的辛劳。

　　三人忙的不可开交，买本、找零、握手、合照一连串。

　　紫原更以为只是坐着类似于观赏娃娃就行，一上午下来，现在只要有人走到他身边他已经能自动摆出对方需要的合照姿势。

　　原本他以为他会待不住，毕竟紫原对这些是无甚兴趣的。

　　他本应该不耐烦躁，甩手走人，或者偷懒摆烂，这么想着紫原侧头看向带着笑容的竹取。

　　很厉害，她几乎可以和每一个人聊上。

　　也很可爱。

　　今天的芙芙是巧克力味的。

　　竹取的角色是位优柔寡断但善良过头的帝君，虽然后续也因为误判做了不少错事。他们穿着的服装是角色落幕的那一套，沉黑的着色压不住少女的温柔。

　　而紫原他的角色是覆面的忠诚骑士，寡言少语。

　　规整利落的面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隔着厚重的面具，紫原的视线几乎都没有怎么离开过竹取。连就拍照的时候也是，他很少有这样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的时间。

　　“老师你们扮演的***太像了，好般配！！呜呜可以抱一下吗？我想拍个合照”，女孩说到兴奋的地方语速也极快。

　　紫原自动的过滤不在意的，听到要求是他们拥抱，少年还没有反应竹取已经自然的搭住紫原的肩膀。

　　味道更近了。

　　“是这样吗？”竹取没有注意到紫原的异样，她在和来合照的女生确认。

　　又好像挺好玩的...紫原想着环紧了竹取的腰。

　　“对对对！就是这样，*****”，咔嚓声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脆。

　　络绎不绝的队伍看不到尾，池田心里对竹取他们万分抱歉，再看看紫原、少年戴着面具实在是不知道底下什么表情。

　　应该不会不耐烦吧！

　　紫原还在看身边人，竹取正蹲着听一位小女孩说话，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紫原发现竹取对这件事情份外认真，从昨天到现在她是真的很投入，甚至一直保持着扮演的角色节奏。

　　偶尔以为她和他是一样的，可深入了解后又并不同。

　　“热吗，敦”

　　竹取敲了敲紫原的肩膀，她看不见对方面具下的表情，所以有些不能判断紫原的心情。上午高峰过去之后，人流略微稀疏了一些。

　　如此竹取和在签名的池田打了招呼，两人去买瓶水和休息会。

　　模特也是个辛苦的活。

　　拉着紫原挤过排排的摊位，走在贩卖机的路上两人还有被小心翼翼询问能不能合照，也有被别的摊点同样画这对cp的画手塞了同人册，总之最后是花了点时间才买到了饮料。

　　竹取后知后觉紫原一直没说什么，“是想吃零食了吗？”

　　她其实还有特意带的，不过两人一直没能有闲下来的功夫，以及也确实紫原收到了粉丝投喂。

　　递到眼前的饮料被紫原接住，他稍低下头，沉眼将竹取抱住。在这个角色中他似乎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很多事情，紫原淡淡的想。

　　这边少女没有明白，误以为是劳累的，她耐心的拍了拍紫原的肩膀，“要不要去休息一会”。

　　“好”

　　溜走这么一会想必也是可以的，竹取在累之外，同时因为大家的热情也开始觉得有意思。

　　会馆有设立的休息区，竹取拉着紫原靠近，帮着少年解开面具的卡扣，休息区的人并不多。大部分还是在外奋战，静静地独处间竹取没料到先睡过去的是她，本来只是想脱了鞋子后躺一下...

　　紫原看着依靠在他身边的少女，落下的视线停留在竹取的唇上，唇釉镀了层亮晶晶的质感，他又想起了无意看过的她与黄濑的接吻。

　　虽然有过紫原还没做就被黄濑拦下，但也没有代表他彻底停住。

　　和果冻比起来，眼前的更吸引他。

　　偷亲的话，芙芙会不高兴的吧，她看起来很累，需要休息。可他也很累，需要...

　　为什么黄濑都可以，他不行呢？

　　心念微动，紫原低头吻了上去，轻轻的戳盖，忽然相机声亮起。

　　紫原对上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的女生，微微地蹙起眉，还是场地不好，这个公共场合。紫原记了记拍照的女生长相，对面似乎也是看到竹取在熟睡，双手合十的没有靠近。

　　竹取只眯了半小时，起来后精神好了许多，回摊点的路上紫原似乎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暂且离开。

　　一整日的时间轮转，绿间按照约定来接自己的妹妹，虽然到了离场的时间，但是围在外合照的还是不少。夕阳西下，在一众尖叫围聚下绿间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其实她穿的和平日里太不一样了，他也是勉力的分辨。

　　“竹取？”

　　营业完的竹取回过头，看到绿间也是意外，第一想法全是原来绿间也对同人展好奇。但很快在对方的一句解释里明白过来，视线划到了绿间旁边，扎着双马尾的和绿间如出一辙发色的女孩身上。

　　好可爱！

　　就眉眼论，两兄妹长得还是有些相像。绿间良咲是听到了哥哥的对话，在四目相对间自然的打了招呼，“姐姐好”。

　　“你好呀”( งᵒ̴̶̷᷅ωᵒ̴̶̷᷄)ง

　　还没说两句另一边合完照的紫原靠近，“啊..是绿仔啊”。

　　“紫原？！你这是什么——”

　　十分钟后，铁板烧店五人坐在一桌用餐。池田很快就和绿间良咲联系上了，虽然有点年龄差，但是一聊到同样喜欢的IP里，共同话题加持下两人叽叽喳喳起。

　　听不懂的三人只能另开话头。

　　回去的路上池田先一步离开，剩下的四人结伴，绿间良咲对巨人一样高的紫原正好奇，两个老幺就这么聊了起来。

　　竹取和绿间走在一起，倏尔听了身边人在问他们的角色出于哪里。

　　竹取拿出展馆后期被送的同人本，她只以为这就是池田给的一本一样的，所以未拆封的递给了绿间。

　　“池田同学很厉害哦，我最喜欢里面她画的...”，竹取聊起上午看的内容，绿间边接下边倾听。

　　最后电车上也到了分别的时候，回到家的绿间仍有他的一套流程，等全部完成后才打开书。

　　没怎么接触过同人本的绿间只以为是独立完整的故事，以竹取扮演的角色为主角展开的。然而中间未删减的内容跃然纸上，原本还在研究图画上一角將棋棋盘的绿间怔住。

　　在接下来的十页里全是如此内容！

　　恰好的房门被敲起，绿间如梦惊醒，半天冷静不下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回到家躺平的竹取继续翻看池田的漫画，她还有些没有看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摸她自己这本，总感觉比给绿间的薄很多...

　　烦闷的暑气久久难散，属于初三生的最后一届全中大会即将开始。北川第一在地区决赛上败给了白鸟泽，虽说今年好歹是拿下了一局。

　　退出社团的及川仍旧做着排球训练，高中的选择他已经有数。

　　打开冰箱拿了罐运动饮料，回房间的及川坐到电脑前，暑假的训练全是他和岩泉排出来的自主练习。大概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像他这样要一时放下排球训练也是难的。

　　目标有了规划，进入高中后他要第一时间拿下首发位置、打败牛岛！

　　原本想找青叶城西的相关比赛录像，结果推送来的首条视频是熟悉的人。

　　少女穿着空手道的服装，侧身站立，和往常那副活泼的模样不同，比赛时的竹取冷静异常，差别之大到周围人偶有调侃。

　　及川的手指在鼠标边缘摩挲，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视频的开头有些嘈杂，虽然是官方视频，奈何现场收音一般。模糊的背景音里，镜头很快就锁定了场地中央的两道比赛身影。

　　她的对手比她的体型看起来高一些，两人礼貌的相互做赛前鞠躬。

　　裁判的手势落下，比赛开始。

　　及川的身体微微后仰，少女的动作带着他熟悉的果断，利落的持续进攻，像是回到了当时陪着竹取训练的那段时间。

　　他也曾坐在观众席，近距离的旁观，夏至秋来。

　　记忆被打开，其实及川有避着不去听竹取的消息。她转学去了哪里，她的近况如何，这些他只要问，只要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都能获知的——

　　“哥哥，你就答应我吧~”

　　一个多月的纠缠，只要是推开门就能见到的笑颜，各种各样的场合都能刷新出。

　　“早上安”、“午安”、“晚上好！”

　　及川简直是束手无策，少女的追击来得猛烈，周围起哄的声音也响起。虽说也不是第一次被告白，但是鲜少有女生会做到竹取、也可能是彼时及川没遇到。

　　总而言之难缠又热切。

　　两人本来就是邻居、一道上学，及川都不知道说了第几遍的私下拒绝。

　　小孩子心性。

　　恋爱可不是游戏，等到竹取冷淡下来就好了。但是，明明清醒的自己又为什么同意了呢？

　　闪烁的画面里交叠着各种表情的女孩，回忆缤纷。

　　她与他说分手，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手机上的短信停留在分手的那个下午。

　　：今天等我一起下学哦。૮₍˃̶ꇴ˂̶ ₎ა

　　倏尔门被推开，及川做贼心虚的摁掉手机，这会电脑来不及关上，岩泉看的清楚。及川再关闭也显得做贼心虚，他回头看向抱着排球的岩泉一。

　　是了，两人有约定下午一起出门打球，因着今天难得的是个阴天。

　　及川的反应太大了，岩泉也不研究，侧身示意人出门。他又想起什么的回头，“竹取回来了”。

　　熟悉的字眼，及川跟上去的动作停住，回来了？也就是说——“我刚刚进门的时候遇到她了，拿着滑板溜出去玩了”。

　　及川动了动唇，好半响没说话，岩泉是知道这两人有过恋爱的，而及川那会的避而不见他也看得明白。

　　“她约我们晚上一起吃饭，你去吗？”

　　“不去”

　　“行”，岩泉说完就没有后话。说出不去的及川正后悔，奈何自己这个发小也是不解风情的，和竹取简直一样！可及川也拉不下，越想越懊恼。

　　他说不去他就真的走了，连你确定吗都不问。

　　路过竹取家时，内里果然是热闹了起来，甚至久原奶奶站在门口指挥着什么。

　　及川故意的放慢了脚步，但是老人家沉浸在边思考晚饭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路过的及川。反倒是岩泉回了头，催促着及川快点。

　　很好，失败。

　　北川第一在暑期组织的训练时间不长，在及川彻退社后，影山拿到了队伍里首发的二传位置，虽然此前也有被教练替换上去过。

　　他要做的更好才可以，也要拿到最佳的二传手奖！

　　影山拿着排球找了家附近人少的训练馆，酷暑的天出门的人本也极少。但今日的天气预报显示是阴天，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练习。

　　全神贯注里影山全然不知道天空眨眼切换成了阴雨，竹取是在买蛋糕的路上不得不驻留的，雨说下就下。

　　抱着滑板的竹取进入了体育馆，简单的向内一瞥，穿着运动服的少年背对着她在做对墙的练习。

　　没一会阵雨倾泻。

　　看起来不会马上停，竹取把滑板和点心都放下，因为身边人都玩排球或者篮球，对这些运动竹取是会一些。

　　她自认为运动天赋还算是不错，等雨也是等，看这人对练也是看。

　　“喂，要不要一起做双人训练，我可以帮忙哦！”

　　清亮的声音在影山背后响起，他接着球回身，对上穿着清凉的少女邀请。影山莫名的在心里勾上他的姐姐，应该说是风格有些类似吗？

　　这是初印象。

　　竹取的视线同样停在影山穿的衣服上，方才离得远她都没注意，走近才发现这是北川第一的运动服。

　　“你是北川第一的？排球社啊，那你认识及川吗？”

　　人际交往第一步，从可能熟识的对象切入。

　　“及川前辈？”影山没有想到能从陌生人那听到这个名字。本来就没什么防备、毕竟对面第一句是邀请打球，少年老实的做了回答。

　　更不用说他们是一个社团，而且及川是影山推崇的二传。

　　“尊敬？”大概是及川在竹取面前偶尔还是有不成熟的一面，乍然听见、眼前人看起来就是那种乖乖的小孩。

　　竹取笑吟吟，“我比你高一级，我也是你的前辈”。

　　“前辈”

　　影山跟着称呼了一句，他把竹取当做了打女排的，不然怎么这么自然的又认识及川，又来了句一起打球邀请。

　　“呃？”

　　而如此自然的脱口，竹取瞬间被击中，再仔细看眼前人其实长得也很标准。还有点眉眼未褪的青涩稚气，圆圆的眼睛、竹取莫名想起了火神。

　　此前她怎么论那人可都不答应，这人可真乖啊！

　　竹取对影山的兴趣拉高。

　　就这样两人在对练中增进了解，其实都是竹取在问，影山在回答。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下，馆内两人从攻防传球到了接发球，竹取其实没有什么发球技巧，她纯粹的力气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那么一球砸过去，对面的眼睛都亮了。

　　总觉得影山后来叫出的前辈都真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