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45、45 周周没

　　周周没让陆君毅请年假，大家都是打工人，年假珍贵。
　　“留着吧，我自己逛上几天。等周末了再带我出去逛逛。”周周让她安心，表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这几天她趁着凉快的时候把这儿的景点跟商业街挑了几个逛了个遍，热的时候就在家码字。不过不管当天有没有出门，周周都会在陆君毅下班之前赶回家，她们晚上一定会一起吃饭。周周最近的胃口也好，跟着陆君毅吃饭总能带着一起的人食欲大开。周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显脸圆了一圈。就这么放肆到周末，陆君毅带上周周去了邻市，她听同事说那边的海鲜又便宜又新鲜，有一家店的特色还是其他地方都吃不到的。
　　“你没问他是什么特色？”周周看着面前的超大一盘牛三宝，整个人陷入沉默。
　　“额，”陆君毅抬手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没问啊。”她只晓得同事说滋阴补阳，非常好吃。好吧，滋阴补阳......“不然我吃吧......”她倒是没什么忌口的，只是这盘菜的量着实有些大。
　　“算了，”周周将盘子挪到两人中间，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忌口的，主要是也没吃过。“我只是担心，吃了这个我们不会流鼻血吧？”
　　陆君毅笑了起来，“我就说让你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问得问题也乱七八糟的。”她起软烂的牛蹄筋尝了口，“还不错！”
　　周周也夹起一块尝了尝，没有什么怪味儿，就是东西炖的软烂，有点糊嘴。
　　两人在邻市痛痛快快玩儿了两天，周周在酒店里问前台的小姑娘这边有什么景点特色，女孩子想了想，“我们这边还是比较小，不过有游轮的。”她以为周周是从邻市来的，推荐道，“不过这个要提前买票，你可以在网上看看。”
　　周周还没怎么听过游轮旅行，她听着有些意思，把这项选择加入了备选清单。这次已经出来快一个月了，她还有个一直想去的地方还在想要不要这次一口气跑了。
　　陆君毅本来为她备了些特产，得知她目前还没有回家的打算只好先放着了。“不谈了？”她问周周。这几天她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怕戳人心口子。
　　周周倒没什么大的反应，她也剖析过自己，“不划算。”看着陆君毅迷茫的样子，周周解释，“因为不想生孩子啦。如果最后谈得不错，又因为孩子的事情吵架，太累了。”
　　周周一直说自己是个不会被打倒的人，不是因为她多有韧劲，多有能力，而是在困难到来之前她就已经躺了。
　　陆君毅笑出声，“你问过他？”
　　“啊？”
　　“你之前都不想再恋爱了，觉得浪费时间。”陆君毅喝了口啤酒，冰冰凉凉的。“但是为了他，不也试了。还想的这么远。”
　　“但是这个是很久之前就想好的，不会变了。”她说。
　　陆君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陆君毅也觉得周周在这方面不会变，她们两认识这么久，怎么说呢？
　　嘶~她把杯子倒满，又一口闷了。
　　陆君毅觉得周周是个悲观主义者。她是一个丝毫不认为这个世界有多好的人，不会轻易带来一个孩子，尤其是她有责任心，有能力，还有些焦虑。她总是将躺倒挂在嘴边，但是陆君毅知道，周周是个认真的人，她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必须要完成，既然完成就要让自己满意，但她要求向来是不低的，不知不觉就开始卷起来。
　　这几天除了出门，周周一直在码字，在家的娱乐就是开着访谈视频码字，时不时做做笔记。
　　“这个设定下次可以用到”、“这个梗还能怎么写”、“这个人太有魅力了，要是能做我书里的人......”
　　她的灵感来得突然又密集，陆君毅偶尔也会这样，可周周每次都能写出点什么来。这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和积累。
　　陆君毅看着她想，有人就应该吃这碗饭。
　　“你都不卡文吗？”
　　周周收好笔记本，今天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卡文的时候就看名著，”她将手机软件里的书扒拉给陆君毅看，“看着看着就不卡了。”
　　陆君毅一口将串撸下来，视线顺着光看向月亮，“好好跟他谈谈吧，周周。如果你自己觉得舍不得的话，给自己一个机会。”何必又给自己留下遗憾呢？生活里的遗憾太多了，陆君毅现在接受坏结果，但不接受没有经过尝试的坏结果。
　　周周没有接话，她的思绪很乱，顾虑很多。
　　“明天回家吧。”陆君毅看到她紧皱的眉头，抬手将它抚平，“有什么怕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周周。尽力去做吧，不行就来我这儿，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周周靠在她身上，挽住身侧的手，月光温柔，却不及身边的人温暖。“你们真好，君君。你也好，吴晨也好，刚认识的凌霄姐也很好。”我真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她将陆君毅挽得更紧了些，两人在阳台看着月亮，享受此时难得的安宁。
　　第二天一早周周就被拉起来，陆君毅帮她收拾好行李，又把特产带到快递站寄去她家。她去上班时带上周周，提前送她去最近的车站。昨晚她让周周回去时就已经帮她定好了票，上午十点的。下午三点不到就能到站，回家时也不会人多，清清爽爽走完全程。
　　周周被她塞上车时才刚刚吞下最后一口手抓饼，接过她递来的豆浆，周周目送着陆君毅远去的身影。“执行力也太强了吧。”周周嘀咕着，找了个座位坐下，终点站就是高铁站。观赏着路途中的风景，没有多久就到了。
　　还有四个多小时。周周在车座上放空。
　　要说吗？怎么说？说什么？说了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是好是坏的结局？
　　她对所有正式的还未发生的事情都习惯性的打一个腹稿，希望到时候事情真的过来时自己能够接住。但此刻，没有头绪，没有办法，只剩下紧张，以及角落处一丝微弱的期待。
　　到家时确实如陆君毅规划的那样，周周叫了辆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家楼下，跟出门时一样，只是把这条路线倒着走了一次，从路这边转到路那边。
　　她打开门，玄关处的柜子上没有一丝灰尘，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周周顺着香味往里走，客厅的茶几上有盛开着的时令正好的花。家里是没有花瓶的，周周平时没有买花的习惯，她平时做事有些马虎，有时候不小心把东西打碎，玻璃又打扫不干净，她被割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买过这种易碎品了。
　　客厅的落地窗开着，只关上了纱窗，透气又不会有飞虫。
　　她往房间里走，房间的窗户是关着的，但是没有陈旧的味道，应该是隔段时间会开窗通风。周周将家里看了个遍，东西没有动过，又非常干净，看得出打扫的人很用心。她跟吴晨发了个红包，让她帮忙给打扫卫生的阿姨，“真的是谢谢她了，家里非常好，跟我走的时候一样。”她补充，“不。应该是比我出门时还好。还有花，很香。爱你！”
　　不知道吴晨是不是在忙，没有回复她，周周也没在意。在线上点了个预约单外卖，她今天好累，不想做饭只想休息。
　　她拿上睡裙，发现衣柜有一小块空缺，又想不起来以前这边放了什么，干脆不再想了。家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吴晨家的阿姨也靠谱，可能是自己记错了。
　　等收拾完东西已经快六点，把该洗的衣服丢洗衣机里，还有带出去的东西要归位。周周披散着头发，水顺着发丝往下滴落，在肌肤上划出蜿蜒的溪。打开客厅的空调，等温度慢慢降下来。她找了条浴巾披在肩上，踱步到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周坐在阳台的秋千上，踮起脚尖往地面轻轻蹬了下，人跟着秋千摇摆，像被风拂过的叶。晚风仍是燥热，但是心静，又因为刚刚才洗过澡，还能接受。头发应该很快就能干了，周周的手指绕着发梢，已经没有那么湿了。
　　楼下有细碎的说话声，应该是底下铺子里的顾客，经过楼层高度的稀释，她能听见的已经很少了。周周听见敲门声，大概是外卖到了。
　　她起身，把裙子往下扯了扯，在家没有穿内衣，好在睡裙宽大，看不出什么。慢慢走到门边，打开客厅的灯，门前已经没有声音了，应该是外卖员把东西放在门口了。她穿着睡衣不太方便，又静静等了两分钟，确认门口没有动静才打开房门。门只开了一条缝，大小正好能拿下门把手上的外卖，她伸出手。
　　抓住手腕的手明显比她的手大上一圈，手背上能看见明显的青筋，手指修长又好看。门被拉得大了些，周周抬眼，孟向南抱着一束花，手上拿着她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