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44、44 吴晨的

　　吴晨的假期情绪分为三个阶段，平和，烦躁，暴躁。这一系列的三个阶段则要归功于越来越多的会议，前五天还好，只开过一次。第二个星期工作日恨不得一天一次。
　　“张臻。”她给她打了电话，“真的有这么多事找我吗？”她刚刚挂掉视频，在她看来，屁事没有。
　　张臻在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个所以然来。
　　“让他消停会儿吧，”吴晨显然是在说其他人，而那人现在正在张臻的办公室，张臻将扬声器打开，“宝贝儿，来，畅所欲言。”他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又怕对面的人听不清抬手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吴晨看了眼外面，周周在院子浇花，凌霄在旁边指导她每种花的浇水量是多少。
　　“孟向南，你就是个怂的。有什么事请就自己跟她说，天天跟我发什么视频！？你再这样，看我还会不会让你见到她。”她压低声音快速把话说完，几天了终于把气发出来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正当她以为手机是不是坏了时，男人回她，“她不接我电话，”那边的声音很低，若不是周围足够安静她可能都没有听到。
　　吴晨屏息，“什么？”
　　男人的声音大了些，应该是靠得更近了。
　　孟向南将手机拿起放到嘴边，“我说，周周把我的电话拉黑了，我给她发信息她也没有回复过。”这回换做是吴晨没有说话了，孟向南的声音低哑，他已经病了几天了，上周还去住了院。这周坚持上班，每天来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盯着张臻让他联系吴晨。
　　“你说怎么办啊？吴晨。”
　　吴晨不想接着说了，她挂上电话，耳边残留着如蛇划过后的冷意。
　　怪不得周周不接他电话，他已经有些疯了。吴晨想着，跟张臻发了信息，“开会不要再拉我了，我这周末回来。”
　　张臻发了个“OK”的表情。
　　吴晨下定决心，除了工作群跟同事发的东西，她不会再回复什么了。将手机充上电，改成了静音，换上凉鞋，她准备参与到凌霄老师的花卉小知识课堂了。
　　又是一周。
　　吴晨将行李收拾好，她得回去上班了。能出来本就是任性，既然已经入了股，又参加了项目，不说其他的，吴晨还是对这个公司上心了的。再不济，看在钱的份上也得回去，而且她不想再接孟向南的电话了。这几天她发了好几条朋友圈，她敢说孟向南绝对私下保存周周的照片了。为了两边都不得罪，她必须马上回去。
　　“你真的不一起走吗？”吴晨在进站前还是忍不住问她，“不回去去哪里呢？”
　　周周将人送过来的路上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但为了让她安心，还是把详细计划告诉她，“我在这边再待上两天，接着就去君毅那边，可能会再待上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吧。”
　　一直都是陆君毅来她这边，她都没有去君毅那边逛逛。虽然君毅一直说老家那边的娱乐生活比较贫乏，周周反倒安慰她，“能见到你就已经值得了。”
　　陆君毅也是脑袋一热，让周周直接来，不行她就请年假。而且她现在自己在单位旁边租了个房子，两人一起住也方便。
　　“比你晚两天，我在工坊订了个礼物带给她，拿到了我就走了。”周周抱了抱她，“要是真的想帮我，就在我没回去时隔段时间帮我看看家里吧。你有空的时候我叫个上门保洁，做做卫生，回去就能直接住了。”
　　吴晨看着她，“还用叫保洁？我让我家阿姨帮你弄下就行。”她家两个阿姨，让她帮忙弄下就好了，这都不是事儿。
　　两人告别，直到看着她进站，周周才转身离开。
　　凌霄昨天就走了，她喜欢的艺术家在外地有个巡展，那个艺术家鲜少在国内开展，她陪着她们一起待了好几天，在最后几天才过去。“你们自己安排哈。有什么需要就找小圆。”
　　小圆是店里的前台加客服，本地人。
　　周周跟吴晨让她不用担心，下次有机会再见。
　　“会的。”凌霄笑了，“我很喜欢大家在一起的时光。”
　　周周本以为剩下的两天随随便便过了就行，没想到还遇见个奇怪的人。
　　小圆家里人没带钥匙，让周周帮忙在前台待一会儿。
　　“最多半小时！”小圆做出求求你的手势。
　　“你好，请问凌霄在家吗？”男人问她。
　　周周抬头，被帅了一大跳，“凌霄姐......凌霄姐出门了。”
　　“方便问下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去外地看展了，短期应该不会回来。”
　　“好的，谢谢你。”
　　男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周周在小圆回来时提到这事。
　　“是不是鼻梁高高的，丹凤眼？”显然小圆已经见过他好多次了 。
　　“是的，非常好看的一张脸。”周周感慨。
　　“老板的前夫啦，”小圆撇嘴，“以前不珍惜，现在过来玩追妻火葬场这一套。”她显然已经在脑海中补出一出大戏，老板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她的问题。绝对是那个渣男。
　　周周点头，“有道理。”
　　取到定制的礼物，周周买的是下午的票，她跟小圆道别，踏上下一段旅途。
　　孟向南在周一看到吴晨时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这一天他都有些亢奋。下午下班时更是一秒钟都没拖沓，直往回赶。
　　他先回家收拾了下头发，又换了身衣服。她好像格外喜欢他穿的正式些。
　　拿上在楼下花店买的花，孟向南轻轻敲响了对面的门。
　　一次、两次、三次......
　　没有回应，室内也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
　　花束朝下。
　　他输入密码。
　　房间里没有变化，他每天过来收拾，家里没有灰尘。所有的东西保持着周周离开时的样子。除了那两套睡衣。
　　那两套睡衣在确定周周已经跟吴晨出远门后拿了回来，依旧挂在他家的衣柜里。
　　“刘姨，简单打扫下就行，她的卧室跟书房不要动。”电梯里传来吴晨的声音。
　　“诶？进贼了？”吴晨看见虚掩的房门，两步上前。
　　她见到客厅中间的孟向南，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两人半天都没有说话，刘姨忍不住扯了扯吴晨的衣角。
　　“刘姨，你先去门口等我。”吴晨摆手，往前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用手在沙发上摩挲了会儿，她抬起手指对着光看了下，很干净。
　　“她不回来了？”孟向南问，他站在茶几边，没有动。
　　吴晨看着他手中的花，妈呀，都快捏碎了。
　　她是个惜花人。
　　把花束从他手中救下，吴晨随手把花放到茶几上。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孟向南没有动。
　　“她要去朋友那边待段时间。”她又拍了拍沙发。
　　孟向南在一旁轻轻坐下。
　　“所以说，你有空跟我好好谈谈了吗？”吴晨看了看周围的家具，没有灰尘，空气没有异味，通风做的不错。
　　周周刚落地就收到吴晨发来的视频，家里保持的很好非常干净。吴晨表示她会让阿姨隔几天就来收拾下卫生，让周周不用担心，放心大胆地玩，她会守好大后方。
　　周周回复，“谢谢吴首长。”
　　陆君毅带着周周去吃楼下的烧烤，她说是一绝。
　　周周叼着串牛肉串坐在角落，这是她们好不容易排到的座位。“味道......”周周以为自己的味觉出现了问题，“有这么好吃吗？”她觉得这家的串应该是谈不上“绝”这个字的。
　　陆君毅拿了串小香肠，“你去找老板，跟他多要点秘制辣椒粉。”
　　“好吧。”周周尝着是有点淡了，“老板在哪里？”她抬头寻找。
　　“就那边，收银台，人最多的地方。”陆君毅喝下一杯冰啤酒，真舒坦。她长长呼出口气，往后靠了靠，作出闲适的姿态来。
　　“妈呀，追星吗？”周周看着收银台边环绕着的人群，“不然还是问服务员吧。”她准备招手叫人了。
　　陆君毅抬手阻止，“你去嘛，那才是“绝”的地方。”
　　周周狐疑看向陆君毅，只接收到她诚挚的眼神。
　　“好吧。”周周在她的眼神攻势中败下阵来。她起身朝收银台走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拿着小盒的辣椒粉回来。
　　“怎么样？”陆君毅颇为自得，“是不是好看？”
　　周周自认为最近已经看到过不少“神仙”了，这个，“好绝一张脸！”她发出感慨。
　　“是吧。今天来这里就是带你掌掌眼。”陆君毅丢下手中的签子，“明天带你吃其他的。”确实是淡了点。
　　周周看了看围在收银台边的人，又将视线转到陆君毅身上。她穿着白色大背心跟黑色五分裤，脚下是随便换上的人字拖，留的头发越来越短。她撑着头的那只手臂有着明显的锻炼痕迹，线条流畅。“你比个姿势我看看。”
　　“什么姿势？”陆君毅一脸茫然。
　　“这个。”周周做出展示肌肉的模样。
　　陆君毅懂了，她笑笑，脸颊上显出小小的酒窝。她按照周周的意思握拳，抬手，牵起的嘴角边露出细小的白。
　　“你这个也很绝。”周周一本正经地作出评价，眼神比她刚刚更真诚。
　　两人笑得大声，在这个夏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