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21、21 这几天

　　这几天与孟佳乐相处十分愉快，周周只觉得他们兄妹两个不像真的兄妹，最起码性格方面区别太大。
　　初六晚上三人在家里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这段时间孟向南每天晚上送孟佳乐回新家去，也就二十分钟车程。他装修时想着这里离新家近，也不太习惯跟家里人一起住，只做了一个卧室。平时也不怎么回家住，大不了花点时间开车就好。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周周想想，还是商量道，“要不今天就睡我家？”
　　她解释，“反正我家有个客房，而且初八上班，佳乐也快要上学了。我们之后怕是难见面了。”
　　孟向南不太赞同，“这会打扰到……”
　　边上的孟佳乐不等他说完，张嘴便应承下来，语气欢快的不像话。“我最喜欢周周姐了！”
　　孟向南闭上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相携回到周周家中，周周为她找来换洗衣物，“是干净的，我还没穿过。”
　　孟佳乐接过，衣物上是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她转头看向周周，“周周姐，今晚可以一起再聊聊么？后天就要上班了。”
　　周周只当她小孩子气，“可以的，只要你不睡着。”想了想，也确实在遇到喜欢的朋友时才会有秉烛夜谈的冲动。她想到的能真正这样聊天的朋友其实屈指可数。
　　孟佳乐平时非常欢快，在孟向南年前也是一个没长大的模样。没想到真正单独坐在一起聊天，才发现她也是个早熟的孩子。她身上某些特质跟她哥一样，敏感聪慧，也坚韧现实。谈到她的学业，孟佳乐的眼中蹦出光彩。周周想起早年间对学习，不，是对知识的爱。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但是每次坚持下来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不断的在学习，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好了些。今天的你比昨天更接近自己的理想了。这感觉真好，她想。
　　孟佳乐也聊起她的家庭，于是在她这边周周补全了与孟向南断联后他们的大致生活。毕业，打工，创业，然后发展。短短几个词就串联起了他们未曾联系的十年。
　　“这些年大家都很难过，不过好歹是过去了。”孟佳乐看着床上方的墙壁喃喃自语。
　　周周靠在床头，望向窗外依稀的灯光没有接话。
　　今晚最让周周在意的还是孟佳乐最后对她那几本书的评价。毕竟周周很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听读者对作品的意见。
　　“虽然出版顺序打乱了，但是就说这些版本。我相信作者越过越好了。”孟佳乐望着天花板，“以前可能会脱离现实，但是后面越来越成熟了。我能感觉到生活的压力了。哈哈～”她将手伸到脑后托着头感慨。
　　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周周确实是有压力的。但是她有个习惯，不管当天发生了，不管有没有存稿，不管会不会更新，每天三千字不能少。这个习惯让她能写得出来，能表达自己。
　　“那后面你还喜欢吗？”周周问。
　　“后面？”孟佳乐转头看向她，“其实我最开始看的就是后面的文。我顺着她的文往前倒了几年发现，碗粥最开始应该是不爱，或者说是没有那么爱自己的。”
　　她叹息，“不爱自己，多么可惜。一个人不爱自己，先爱别人？这个在哪里看都是悲剧。好在后来，后来就不一样了。”她振奋起来，“后来我感觉的到她在爱她书里的角色，女主角最为明显。她会有明显的成长线，会有能力去改善自己的生活，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再犹豫，只会去做。想到就会去做，去行动。”
　　身边没有声音，孟佳乐以为周周睡着了，把自己给干的激动了。她想。
　　周周不知道现在应该以什么表情面对她，她记得她最初写文是为了记录，往后一点点是为了赚钱，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她是没赚到什么钱的，不然也不会一毕业就去工地上班。再往后呢？像是为了自省，工作中的失误避免不了，人情世故更是难学。她不是个喜欢说话迂回的人，要么憋死不说，要么直截了当。再后来？有篇文爆了，带来了经济收益，慢慢的越来越好，连带着她自己的工作也好起来，有了选择的权利。她选择的是，就算一直一个人，也要过好自己的一生。
　　周周依旧早起。今天的思路清晰，一个多小时的工作已经写了不少东西。只是没想到孟佳乐也会起的这么早，周周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七点。
　　“不接着睡吗？”
　　“不啦！早起才会觉得今天不会辜负好时光。”
　　周周微笑，“拿铁？牛奶？”
　　孟佳乐给了孟向南一个大大的惊喜，早上过去吓了他一跳。幸好用的不是老式剃须刀，不然说什么都会划开的。他的脸色在看到周周等在门口时转晴，孟佳乐感受到气氛的缓和，转头向周周比了个耶。
　　周周笑笑，她来是跟孟向南打声招呼，与孟佳乐告别。今天她约了吴晨，不多会儿就要出门了。
　　失望或许是有的，但是想到这么几天能同周周度过已是不易，也算是借了孟佳乐的光了。“那，晚上见？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周周应承下来，向孟佳乐道别，“佳乐，下次有机会再见。”
　　孟佳乐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周周姐，微信联系。下次过来我就不找哥哥，直接找你了。”
　　“哥，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带周周走后，孟佳乐已经忍不住了。
　　孟向南没有说话，只沉默整理好东西。
　　“孟向南！”看他半天不吭一声，孟佳乐有些生气。
　　“你不是知道吗。佳乐。”他平静说着，只敛着眉。“她不想理我了。”
　　“但是她……”还是喜欢你的。
　　孟佳乐感受到了周周还是喜欢孟向南的，只是，具体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
　　“所以你要帮我。佳乐。”孟向南望向她的眼睛，“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孟佳乐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这是她哥一贯的手段，直视她的眼睛，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我想想，社交账号？还是她现在有其他喜欢的人？还是……”孟向南看着她，一点点说出猜测的内容。不对，都不对。视线定在桌上的那本书，“你很喜欢她送你的这本书。”
　　孟佳乐不自觉吞咽了下。
　　孟向南俯身去拿，被孟佳乐抢了先。
　　“不要！这是周周姐送我的签名版！”孟佳乐在这方面拒绝妥协。
　　“笔名是什么？”
　　孟佳乐不接话。
　　“佳乐，你知道的，我不会做什么的。”
　　最多只是看看，关注着，越来越了解她，越来越关注她。还记得买下这个房子的那天，签下合同的那瞬。他在心里知道，他们迟早会见面，正式的，再不分开。这是他争取来的。
　　“我已经在帮你了，哥。”
　　“……”
　　“在我彻底确认之后，我会告诉你其他东西。”她下定决心，“只是现在，不要去看什么了。”
　　时间横跨太久，人已经变了那么多。谁能保证以前的心愿是不是现在的渴望？就算她哥没有变，另一个人呢？
　　何必在一切未明时，将以前淋漓的伤口掀给别人看？她不想，她也应该是不想的。
　　周周今天与吴晨约见的地方是一间婚纱店。她到的时候吴晨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等很久了吗？”周周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来的早了些。”
　　吴晨看着角落的一件婚纱有些晃神，“我看过爸妈以前的结婚照，我妈当时穿的就是这种。”
　　“要试试吗？”
　　“不了，那套婚纱不适合我，我只看适不适合，情怀这东西，没什么用。”
　　得知吴晨已经逛过两家，周周还有点吃惊。她没想到两人的进展这么迅速，距离见家长不也没有太久？
　　“那你是没有算上我们相亲的那一次。两个老头子相谈甚欢，不管怎么，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连在一个公司有股份都能说是不打不相识。”她翻了个白眼，“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们的文化程度。”
　　陪着吴晨享受vip待遇是不错，只是也会被蹿腾着去试几套衣服。当然，周周也是喜欢漂亮裙子的，就是穿脱真的太过于费劲儿，试完两件就已经累的不想动弹。等拍下几张效果图，她自觉还是在一边帮着参考就可以了。
　　吴晨在第四套时也选择放弃，“今天就这样吧，再换下去就要错过吃晚饭的时间了。”
　　顺便取走上次在这边定的礼服，衣服已经按照她的尺码改好，吴晨潇洒签完字便带着周周一起吃饭。
　　“孟佳乐那个小姑娘以前看着就机灵。你还给她亲签版？这跟自曝马甲有什么区别！”吴晨不理解。
　　“但是，我有种感觉，她不会……她不是会多说什么的人。”周周下意识反驳。
　　同孟佳乐相处这几天，不知为什么，她只知道她不会这样。
　　吴晨轻敲她的额头，颇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下次这种事情，先跟我商量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