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18、18 还是上班

　　还是上班作息，并没有比平时出勤时间晚多少。换上厚实的家居服，周周开始码字了。
　　按照大纲发展，现在已经是第一个故事高潮了，就是一直删删减减，直到现在还是卡文状态。
　　是最近阳光不太好吗？为什么灵感不能像植物一样进行光合作用，自然生长啊？周周想着，使劲揉了揉发。空气很明显的干燥，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爆炸了。
　　想到昨天，孟佳乐对自己“藏书”的兴致，周周更是头疼。怎么能不掉马甲？怎么办？
　　虽然说马甲这个东西周周是无所谓的，只是孟佳乐昨天在饭桌上聊起来。
　　“周周姐，不瞒你说，我看碗粥大大出版的第一本书时，真的有点感觉像是我哥。”孟佳乐摇头，“导致我时常出戏，只看了一半就弃文了。”
　　“啊？”周周放下正在喝的草莓果汁，怕再听她说下去迟早得呛死自己。
　　“是啊，你不觉得吗？”孟佳乐努力回忆着情节，“冷冰冰的，爱穿黑色，不过也是学的计算机，上学时候应该也是兼职。”代入感太强了。最后好像是个悲剧吧？
　　“还…还好吧？很多小说走美强惨的路子。”周周汗流浃背。说来也怪自己，周边认识的人里面相熟的程序员只有孟向南。小说作者身边的人作为原型应该也是常有的事吧，她确实没办法一一体验这些职业。实在是能力有限。何况当时的孟向南，除了上学，就是兼职，除了兼职就是自学。用了120分的努力去生活，她不为他动心才怪。
　　那几年她以他为榜样，也是埋头苦干。专业课名列前茅不说，连要人命的高数她都是非常努力。只是毕业没几年就还回去了。当然，这是后话。
　　“也是。”这种人设确实吃香，孟佳乐表示理解。
　　“其他的小说还有什么推荐的吗？”周周尴尬笑笑，“我最近书荒。”
　　“有的！”
　　孟佳乐的兴致更盛，还是孟向南打断了她们。“两位小姐，刚刚是谁跟我说好饿？”将烤好的肉分别夹给她俩，顺便轻敲了下妹妹的头，催促着。
　　周周将杯子里的咖啡一口闷下，最近绝对绝对不能再跟孟佳乐提小说的事了。
　　孟向南有点好奇他们昨天晚上怎么能聊那么多，他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
　　晚舟？碗？周？到底是哪两个字？他摇头。

　　公司里张臻看到他这幅样子，还以为有什么bug不可修复。
　　“怎么了？”是我们的活动有问题？还是玩家卡出的bug搞不定？他有点紧张。
　　孟向南放下笔，“你说，爱看小说的人是什么心理？”
　　“哈？”张臻有时候真的理解不了这些搞技术的人。
　　“渴望爱情？”她好像也没有。
　　“逃避生活？”不是。
　　“还是现实生活里没有理想型？”……不可能。这个他自己否认。
　　不可能是最后一个选项。
　　“哥，你恋爱脑可以，但是以后不许这么吓人了。”张臻看到他那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晨晨都来我们公司了，你不知道请教下军师么？”他得意笑道。
　　“你？”孟向南不屑。
　　张臻破防，“好歹我已经快迈入婚姻的殿堂了。不像某些人！”
　　这个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在这方面，张臻着实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甘拜下风。
　　许下婚礼的大红包，以及假期维护的大活儿（虽然早就想好自己会干，但是说出来也是让他多开心会儿）。
　　这几天快过年了，公司的制度是允许回家办公，只要能按时完成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内容。
　　孟向南回家时还很早，对比以前准点或者加班来说，最起码是早于晚高峰的。提前买好菜，去敲了对面的门。
　　昨天就说好了，孟佳乐这几天让周周帮忙监督孟向南晚上吃饭。
　　“往年快过年时哥一般会早点回家的，今年有了自己的房子，他说放假了再回家。”孟佳乐在孟向南不赞成的眼光里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他的胃不好的，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吃饭。周周姐你就帮帮忙！这几天的晚饭让我哥做了你们一起吃。”
　　周周婉拒，“我在家其实不怎么吃东西的……”
　　“那更要一起了！”孟佳乐来了精神，“我要监督你们两个！”
　　“……”周周真的不太会处理这种人际关系，孟佳乐真的是孟向南的妹妹吗？她怎么可以这么E？
　　网上说I人是E人的玩具。网络诚不欺我。
　　晚饭两人吃的不算热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其中大部分是孟向南找的话题，周周多少会回复几句，聊到有意思的也会接上几句。
　　她的行为，很克制。他想。
　　借着回复信息的空隙，点开了与她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他发给她的，能看见回复，但是回复的很少。数量少，字数也少。多一点的那次是张臻跟吴晨的事情。
　　“笑什么？”周周实在忍不住问他。他边看手机，边看她，已经让她压力有点大了，现在看着她笑，已经有点发毛了。
　　“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有点八卦的。虽然她刻意疏远，但在角落处也会窥见她的鲜活。
　　周周没接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吃饭这个事情，我觉得吧，佳乐应该也不会……你懂的吧？”
　　孟向南摸了摸下巴，“她可是很缠人的。”
　　“今天她还打给我，说是妈妈在家管她太多了。希望能来找你玩，想向我探探口风。”孟向南不做声按掉亮起的屏幕。
　　周周倒是还好，那天跟孟佳乐相处除了最后吃饭这事，确实还算愉快，“我还好啦，就是每天还有点工作需要处理。而且，我自己做的饭……一般人应该吃不下。”
　　周周也不是不会做饭，只是长时间的工作生活已经让她做饭方式变得，额，“白人饭”。
　　水煮一切，外加不太健康的吃饭时间，孟佳乐不一定受的了。
　　“这个包在我身上，我让她上午晚点过来。”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开始收拾碗筷。决定好的事情，他没再给周周反驳的机会。

　　孟佳乐来的并不算早，上午十点。
　　昨天在知道孟佳乐这三天会来这边玩时就安排好了时间计划。早点起床锻炼，码字。
　　码完字后，周周加入她一起看书，看电影，分享自己最近的歌单。孟佳乐也不是会一直看小说的，她自己专业方面的书籍也有带几本过来。周周在与她聊天时对她的专业及实习内容也有点了解了。
　　“你之后想去乡村支教？”周周没想到她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孟佳乐点头，“这么多年，我时常会想起我小学的班主任老师。她很慈祥，应该老早就退休了。”略有停顿，像是在找适合的词语。“她让我，对这个职业一直有好感。”
　　“那你……”
　　“哈哈哈哈哈，周周姐，我跟哥哥一样的。”孟佳乐挠头，“实用主义至上。”
　　周周点头，也不错了。人很难在一开始就找到自己的目标，能在这个年纪对未来有着这么实际的规划，也是一种世俗上大众认可的优秀了。
　　这几天就在跟孟佳乐相处中结束了，除了每天晚上的三人聚餐略微漫长。但是因为孟佳乐的存在，气氛很是活跃。连带着周周都跟孟向南多聊了不少。
　　周周真是很喜欢她。
　　谁不喜欢开朗活泼又可爱的妹妹？！更何况她还漂漂亮亮，软软和和，小蛋糕似的。
　　“周周姐，明天就要回家了？”孟佳乐靠在周周肩头，轻轻吸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周周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有些不解。
　　“突然想到一句话。”她清了清喉咙，“比巴掌先来的，是她的香气。”期间还用了咏叹调加强下语气。
　　周周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这句无厘头让她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她只能伸出手戳戳周佳乐的额头，“你呀。”
　　对孟佳乐没什么好隐瞒的，周周如实说了会初三回家，“不过到时候应该会很晚了。”毕竟年初三约了个人相亲。
　　周周不太懂这些人的想法，最起码她是不太懂过年不回家陪家人，反倒为了个不认识的人浪费时间。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是，又没什么奇怪的了。所不定也是同道中人。
　　“那年后我要来这里拜年，你可不能拒绝我。”孟佳乐拉着周周，她哥站在门口等她。
　　“过来玩的话姐姐欢迎，如果真要拜年那姐姐就给你准备红包。”周周笑笑。
　　“那我带零食大礼包过来一起吃！”孟佳乐没有双手合十，“许愿周周姐能送我一本《春巢》的签名版！”
　　“那你真是为难到我了，”周周装作烦恼的样子，“短短几天，我去帮你要来。”
　　孟佳乐喜不自胜，上前大大的拥住她。“周周姐，新年快乐，年后再见。”说罢，像只小鸟叽叽喳喳的下楼了。
　　周周与孟向南对视一眼，隔着老远，看见他的口型分明也是“新年快乐”。
　　在电梯门合上前，她朝他们会了挥手。“新年快乐”，声音只在唇齿间一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