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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海贼王8 轻飘飘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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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奴隶的房间里没有烛火。
香莉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薄布，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梦里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光影。父王坐在王座上，笑着朝她招手。母后站在花瓶前，裙摆被风吹起，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玫瑰。
“小香莉，过来——”
母后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唱的歌谣。
这里是西里拉王国，她的家。
她想跑过去。想张口喊父王母后，想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她想回家！
可是香莉的脚动不了，低头只看见脖子上多了一个项圈。铁质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数字26。
“父王…母后…”
无法摆脱的梦魇，让她不断地呢喃，眼泪从不愿睁开的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没入枕巾。
吱呀一声，门开了。
那扇厚重的木门开了一条缝，窄窄的，克尔拉的面容在夹缝中显得阴翳冰冷。
*
“死了？”
莉诺雅正坐在镜子前涂指甲油，鲜红的，像血一样的颜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吹了吹指甲，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不屑：“又是自杀的？”
“是的，莉诺雅大人。”克尔拉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今早发现的。”
“切。”莉诺雅撇了撇嘴，随意拈起一枚镶着鸽子血红宝石的发卡，对着光看了看，又嫌弃地放下，“真没用。这才几天啊？”
也许是因为这种事情太频繁了，也可能是因为奴隶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不需要在意。
她拿起另一枚发卡。粉嫩嫩的蝴蝶造型，翅膀上镶满了碎钻，在头发上比了比。
“那江酱…算了，无所谓。”
克尔拉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这位大小姐的命令。
“行了行了，”莉诺雅摆摆手，像在赶一只苍蝇，“去找管家处理掉，晦气。”
“对了。”莉诺雅转身还想说什么，忽然又停住了，目光落在克尔拉脖子上的奴隶项圈上。
她戴着的不是普通奴隶的爆炸项圈，而是一条中间镶着颗黑曜石的项圈，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
莉诺雅盯着那个项圈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撇了撇：“克尔拉。”
“是，莉诺雅大人。”克尔拉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运气真好啊。”
“弟弟亲自送的项圈呢。”她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这颤颤巍巍趴伏在地的女人。
“不知道你这个丑八怪有什么特别的，能被他指定侍奉这么多年，还送了条特别的项圈。”
莉诺雅想不明白，不过可爱弟弟的决定，当然没有人能反对，所幸这些年克尔拉把江酱照顾得还算可以。
克尔拉跪在原地，脊背不住地颤抖，头更低了，简直想要埋到地底。就连脖颈间冰凉光滑的钻石，都带来缠绕般窒息感。
“行了。”
女人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弟弟最近身体好了一点，你去把那些医生都叫来，让他们再看看。”
“是。”克尔拉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莉诺雅转过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粉嫩嫩的翅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弟弟最近身体好了很多，气色不像以前那么差了，醒着的时间也多了。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不爱动，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睡就是好几天，怎么叫都叫不醒。
莉诺雅想到这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格外明媚。
“莉诺雅大人，夏露莉雅大人前来拜访。”仆从在门口通报。
“夏露？快让她进来！”
*
莉诺雅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把镶满宝石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位清秀的少女——罗兹瓦德家的小女儿夏露莉雅。
两个人已经寒暄了快半个小时，从今天的天气聊到昨天的宴会，从昨天的宴会聊到前天的甜点，从前天的甜点聊到讨厌的鼻涕鬼查尔罗斯。
“莉诺雅姐姐。”夏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才略显不经意地问，“听说江的身体好些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莉诺雅支着下巴，扇子在手里转了好几圈，颇为漫不经心。
“江酱最近确实好了不少，气色也好了，现在一天只睡二十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
那不还是很久吗！？
夏露扇子后的嘴角一抽，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江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不是嘛！”莉诺雅忽然想起什么，把扇子一合，往手心一拍。
“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你来得正是时候，因为江酱的身体好转了，我们之后会去祖父那里住一段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夏露莉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去祖父那里？
住一段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她岂不是很久都见不到江了？！
夏露放下茶杯，用一种恰到好处的语气说：“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为什么！？本来以为江身体好了之后接触就能多一点了，为什么！！夏露在内心气愤不已，但脸上依然是那个得体的笑容。
“怎么会，”莉诺雅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刚醒没多久，精神好着呢。再说了，你又不是外人，你从小就认识他嘛。”
夏露垂下眼，嘴角弯了弯，跟了上去。
江的房间在宫殿最深处，是整座宅邸最安静的地方。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油画，画着普尔明格家族的成员，个个表情傲慢，眼珠子往下斜睨着。
夏露走过这条走廊的时候，心跳也越来越快。
莉诺雅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但声音不小：“江酱，你看谁来看你了呀？”
阳光从高台窗柩落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中央王座坐着一个少年，正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头来。
夏露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略显紧张地打起招呼：“江…江好久不见，听说…你你身体好转…”
可恶！她不能这么磕巴！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手指绞着裙摆，指节泛白。
“夏露。”
夏露的脸一下子红了，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裙摆，想往前走一步，又不敢。
她太清楚了。莉诺雅虽然让她来看江，但那是因为她懂事。如果她敢靠得太近，敢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那女人绝对翻脸比翻书还快。
到时候别说看江了，连普尔明格家的大门都进不来。所以她就那么站在门口，隔着几米的距离，用眼睛把江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描进心里。
“夏露，站那么远干什么？”莉诺雅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进来坐啊。”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离江最远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她听见自己稍显飘飘然的声音，“…江更漂亮了。”
“那可不！”莉诺雅骄傲地用扇子掩面一笑，“遗传了我们家的基因嘛！”
夏露快速瞥了一眼莉诺雅的脸，沉默了一瞬。
“…嗯，遗传了你们家的基因。”
“说起来，”莉诺雅撑着下巴，手指卷着一缕头发，“我们好久没出去买奴隶了。”
“是啊，”夏露叹了口气，“也是因为自从那个鱼人奴隶大闹圣地之后管得就严了。出门不仅要报备还要带护卫，烦死了。”
多年前，逃狱的鱼人族费舍尔・泰格徒手攀爬数千米高的红土大陆，孤身重返圣地玛丽乔亚，用一场弥天大火解放了数千个被关押的奴隶。
“不过最近好像松了一点，”莉诺雅说着，语气里带着点不自信，毕竟她也不确定世界政府那帮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又抽风。
“等我们从祖父家回来以后，咱们一起去香波地群岛买奴隶怎么样？好久没去了。”
夏露莉雅的眼睛猛地亮了。
一起去？！那岂不是可以和江一起逛街，一起挑奴隶，一起——
莉诺雅，我就知道你这个朋友没白交！
“好啊好啊！”
两个天龙人少女相视一笑，笑容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慢吞吞地看了一眼两人，又转头看向窗外，好像窗外的天空比这间殿堂里所有人都要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