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海贼王7 艾斯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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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航路的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变成灰蒙蒙的阴天，这会儿云层压得更低了，黑桃海贼团的船正航行在一片浓雾弥漫的海域。
他们的船不大，桅杆上的黑桃旗帜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骷髅头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嘴角咧开，透着一股张扬的劲儿。
“这种鬼天气……”一个船员抬头看了看天，嘟囔道，“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另一个船员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别乌鸦嘴。”
艾斯蹲在船头的栏杆上，姿态散漫，一只脚悬在外面晃来晃去。他穿着橙色的牛仔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带笑的下巴。
“白胡子就在这片海域？”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副船长丢斯捏着航海图，语气平稳，“但是这片海域太大了，找起来还费点时间。”
“那就找啊。”
艾斯从栏杆上跳下来，动作利落。他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笑。
“反正总有一天要把那个男人打趴下，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
“船长，那可是白胡子……”
那可是被称为世界最强的男人，白胡子！那个和海贼王罗杰齐名的传说！
“就是因为他是白胡子！”
艾斯帽檐底下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他趴回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笑嘻嘻地看着海面。
“所以我们才来了。”
黑桃海贼团的船员们早就习惯了自家船长的德性——冲动、热情、一根筋，但偏偏有种让人愿意跟着他往前冲的魔力。
“行行行，”丢斯把航海图收起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认命的意味，“那就找吧。”
船继续往前开。
海面越来越暗，浪也越来越大，乌云压得更低了，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船长，天气不太好啊。”瞭望手在桅杆上喊，“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避？”
艾斯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海，正要说什么——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前方。
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水下游动。那阴影大得离谱，比他们的船还大，正在缓缓无声地往前游动，暗绿色的鳞片在水面下一闪一闪的。
黑桃海贼团全员瞬间戒备。
“海王类。”抱着长刀的男人斯卡尔低声道，手已经按上了刀柄，“个头不小。”
“不是冲我们来的。”艾斯眯起眼睛，盯着那个阴影的移动方向。
那阴影正在往不远处的一片浅滩游去。
“有人！”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是一个小少年。
那人独自站在浅滩边，踩在湿漉漉的礁石上，长黑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刺白的脸在昏暗天色下有些显眼。
他低着头，安静地看着海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那个巨大的阴影正在加速，暗绿色的鳞片在水面下翻涌，掀起层层波浪。
“喂——”艾斯瞳孔一缩，“那家伙——”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火焰从他脚下炸开，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在灰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橙红色轨迹。空气被高温扭曲，发出震颤声。
“船长！”
黑桃海贼团的船员们还没反应过来，艾斯已经冲到了那片浅滩上空。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火焰尾巴，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画出一条明亮的线。
海面轰然炸开。
一头巨大的海王类从水里窜出来，那东西大得离谱，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几十米高，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礁石上的小少年。
它张开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又像是一个能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獠牙交错间，能看见猩红的舌苔和腥臭的气息。
艾斯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右臂猛地向后一甩，整条手臂瞬间被橙红色的火焰包裹。
“火拳——！”
一拳挥出。巨大的火焰拳头呼啸着砸向海王类的脑袋，那火焰炽热得几乎要把空气点燃，接天连海，在灰暗的天空下爆开一团刺目的光。
海王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火焰拳头砸得往旁边一歪，重重地摔进海里，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艾斯落在那人身前时，身上的火焰正慢慢消散，空气中残留着烧焦的味道。
只见小少年还站在原地，他的脸色是没有血色的苍白，看起来有些病态，因为艾斯的靠近甚至还后退两步。
艾斯心里咯噔了一下，只以为这小少年被这海王类吓坏了。
“喂，”他伸出手，在那人面前晃了晃，“没事吧？”
滴答、滴答……
艾斯仰着脸看了看天。凉丝丝的雨滴砸在他脸上，一颗接一颗，越来越密。
“啧。”
见这家伙不理人，艾斯一把把人拽住，那手腕处骇人的冷让他的动作顿了顿。
“走了，先上船。”
少年被他扯着，既不挣扎也不说话，安静得有些古怪。
艾斯扯着少年上了船，船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船长威武！那一拳太帅了！”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江的目光越过船上的人群，看着海王类的尸体在海面上飘飘浮浮。
黑沉沉的眼睛垂下来，睫毛覆着，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模样很是安静，又违和，看起来不应该出现在这种狂风大浪的海面上。
船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懂了，是个小哑巴。不会说话，还这么怕生，还差点被海王类吃掉。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艾斯摆摆手，把船员们轰开，“先让他休息一下。喂，谁去拿条毯子？”
“我去我去！”
“再拿点吃的！”
“水也要！”
船员们四散开来，甲板上终于空出了一块地方。艾斯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两杯水，递了一杯过来。
“喝点水？”
江看着那杯水，没有接。
艾斯也不在意，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木桶上，自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
“你会说话吧。”他看着少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咧嘴笑了笑，带着莫名的确信。
“没关系，不想说也行。”
他靠着船舷，海风吹起他的黑发，露出那张很年轻的脸。雀斑散布在鼻梁两侧，眉眼间带着天生的锐利和张扬。
“我叫艾斯，”他说，“波特卡斯·D·艾斯。那边那群人是我的伙伴。”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正在忙碌的船员。
“我们在找白胡子，”他嘴角带着笑，整个人透着一股张扬的锐气，“我打算取下他的首级。”
江终于被这句话吸引注意。
他的目光从海面转过来，看向艾斯，粼粼纯黑的眼睛倒映着艾斯年轻的脸，然后他歪了歪头。
艾斯愣了愣，不太自然地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然后笑了笑：“你也知道白胡子？打败他，我就能名扬全世界了。”
江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艾斯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重新转过头，不再理会。
艾斯：“……”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笑。
“船长，他不相信。”
“…闭嘴。”
*
另一边，厨房里。
厨师列奥涅罗在收拾那只海王类的尸体。他把肉一块一块地切下来，分类放好，准备当储备粮。切着切着，手里的刀忽然顿了一下。
“这海王类怎么…”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
列奥涅罗皱了皱眉，把手伸进海王类的胸腔里掏了掏，又掏了掏。
“心脏呢？”他抬起头，一脸困惑，“怎么没看到这海王类的心脏？”
“啊？”
“心脏啊，应该在这儿才对。”厨师比划了一下。
“是不是不在这儿？”
“不像啊……”列奥涅罗挠了挠头。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列奥涅罗！肉烤好了没有！”
“催什么！饿死鬼投胎啊——”
*
甲板上，篝火正旺。
船员们围成一圈，吃着烤肉，喝着酒，聊着天。气氛热烈得像在开派对，完全忘了这是在寻找“世界最强的男人”的路上。
艾斯看见那古怪小鬼坐在船舷边，睫毛垂着，遮下一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困恹恹的。
不知为何，只是看着他坐在这里，就觉得有些委屈，他看起来似乎天生就应该被众星捧月，而不是孤俜无依地坐在那里。
“喂，”他蹲下来，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你困了？要不要去船舱里睡？”
二人靠得近了。艾斯看到那雪肤下的黛青血管，能闻到那股近乎奢靡的冷香，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少年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转。
艾斯又愣了一下。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少年忽然偏过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艾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海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黑色的海水，和更黑沉沉的雾，在远处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有些奇怪地想，这人不像在看海，像在等待什么。
可有什么东西，会从海里出来？
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少年不见了。
“诶？！”
艾斯猛地站起来，左右看了一圈。甲板上空空的，船舷边空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斯卡尔也发现了，跳起来到处找。
“刚才还在的！”
“是不是掉海里了？！”
一群人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海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幽灵吧？我就说那孩子像幽灵！”
艾斯把手插进口袋里，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他忽然笑了笑。
有意思。
*
黑雾在深海中缓缓游动，像一条看不见的蛇。
它穿过暗流，穿过鱼群，穿过沉船的残骸，最后从海面上升起，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雾气，缠绕上一个人的脚踝。
江站在海岸边，黑发被海风吹起。
他垂着眼，看着脚下的黑雾。
黑雾翻涌了一下，像是在撒娇，然后慢慢收拢缠绕在他手腕，贴在他皮肤的方方寸寸。
雾兽打了个小小的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了这里有很多海王类，不要一个人过来。”
那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能听出一点不高兴。
江转过头。
马尔科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背后的蓝色火焰翅膀正缓缓收回。那个菠萝头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醒目，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眨了眨眼，然后朝他伸出手。
马尔科：“……”
马尔科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一样。他从礁石上跳下来，走到江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一只手捞起他的膝弯，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下次想来可以叫我，这里不安全。”
*
深海之下。
这片看不见的地方堆积着无数海王类和海兽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海贼王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