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为何钟情 “那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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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阳光明媚，展昭的府邸响起了久违的敲门声。
原本无精打采正孤独地修剪花枝的展忠猛一跳起来，一面跑一面喊：“来了来了。”
打开门来，展昭笑靥如花：“忠叔慢着点，仔细摔了。”
展忠见到他的样子，先是一怔，片刻间反应过来，忙将他拽进院子，哐一声把门关上了。他拽得那么用力，拽得展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待要站直了，展忠已经拉着他一路小跑，进了里屋。
“小姐，你怎么大白天的穿成这样？这一路来，可有人发现吗？”
“忠叔，您不用这么紧张……”
“小姐先等会。”展昭话未说完，展忠又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展昭尚在寻思他莫非是要去拿什么东西，他已经小跑着回来，将一个暖烘烘的小火炉塞到展昭怀中。
展昭很是惊讶：“忠叔，这火炉？”
展忠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上笑容格外慈祥：“小姐畏寒。老奴知道小姐很快会回家来，是以常备着，今日赶巧派上用场了。”
展昭感动万分：“忠叔有心了。”
展忠笑笑：“这是老奴分内之事……只是小姐换装，怎么大白天回来，给人发现了可怎么好？”
展昭低了头，苦笑道：“发现了也没什么，我从开封府回来，他们都没人认出我来。其他人，更不必说了。”
展忠恨恨道：“小姐的事，老奴不便过问，只是您为了开封府，为了破案，脸伤成这般模样，他们都认不出你……老奴……老奴替您委屈！”
他说着说着便老泪纵横：“小姐脸毁成这样，可怎么嫁人？”
展昭反倒来安慰他：“您老糊涂啦？被人认出了，可是欺君之罪……”
“什么欺君之罪！”展忠又怒了，“若不是包大人相逼，您怎么会做这劳什子的御前侍卫！小姐是多好的姑娘，老奴天天盼，就盼您嫁个好人家，如今……如今……”
他越说越激动，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展昭哄了好一阵，他才止住了。
忽想起回来半天也不见碧因和展吉，便问道：“碧因和展吉呢？”
展忠愕然：“他们没有和小姐在一起吗？上次小姐回来，说要去眉山，他们便收拾细软，过去找您了啊。”
“可是我并未去眉山，他们去了那么久，没有看到我，也该回来了吧？”展昭猛地站起来，“坏了。”
涂善差人去提亲，若碧因和展吉就在眉山，自然知道他不是好人，会提醒叔叔回绝这门亲事。可是最后小芹还是上了涂善的花轿，他们若不是在路上出了事，就是遭了涂善的暗算。
“忠叔，我不方便出面，你立刻差人去找他们回来。”
展忠连连点头，又问：“那小姐，您这次不回开封府了吧？”
“要回去的。”展昭道，“白玉堂为救我身受重伤，我得回去照顾他。”
展忠摇摇头：“您既说他们没有认出你，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待在开封府呢？小姐，咱们回常州老家重新开始吧，您做得够多了。老爷夫人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您再回去了。白五爷有的是人照料，您就别操那份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呢？”展昭很是意外，以往展忠很喜欢白玉堂的，跟对待自己女婿似的，今天居然叫自己不要管他，“他可是为了我，我怎么报答他那都是应该的。”
展忠嗫嚅着：“老奴知道，白五爷跟小姐是过命的交情，其实老奴一直很希望小姐能嫁到陷空岛去。可是白五爷他风流天下，您如今又是这般模样……”
展昭哭笑不得，感情他是觉得自己现在毁容了会被白玉堂嫌弃。原本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被嫌弃，如果不是悬崖上生死关头那般忘我的呵护，他或者永远也不会懂得：真正的爱是超越一切的。如果爱情已经经历了生死的考验，谁还要去怀疑它的深沉，还要用世俗之见来扼杀它，岂不是太愚蠢了？
他忘不了那天太医给白玉堂诊断后说的话：“钢刀正中心口，白护卫居然不死，还能救人，必是有极深刻的感情给了他力量，否则不可能支撑下去。”
钢刀正中心口，而那天在悬崖上，他却一直在跟自己说：别怕，我在，我很值……
展昭觉得眼睛热热的。
这几天，外面发生很多事。襄阳王生死不明，涂善逃走，皇上虽下令追捕，但还未有眉目。襄阳王的造反联盟被彻底瓦解，反贼俱被赐死。皇上仁慈，除几个首犯满门抄斩外，其余反贼皆不祸连家人。皇上派人将冲宵楼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地下室中挖出无数珍宝和兵器。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自己陷空岛四鼠每天脚不沾地，一年搜捕襄阳王党羽，一面维护京城治安，这三天来展昭也只见过他们一次。为免被扣上乱党的帽子，这些天多数人闭门不出，街上冷冷清清一片萧条，全无过春节的气氛。小芹的消息突然传来，白玉堂派出去的人回来说，涂善把小芹嫁给了一个驻守边关的将士，一个铁血男人，对小芹这般病弱女子，倒格外钟情。
外面腥风血雨，展昭却从来没有这么清静过，只叫人尽快核实小芹的消息。一来他没有忙碌的理由，二来他只想守着白玉堂。白玉堂至今未醒，太医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他只是失血过多太过虚弱，用不了几天就会醒来的。展昭每天悄悄给他运功疗伤，他知道白玉堂很快会醒来，他希望白玉堂醒来的时候能看见他。
至于身份的事情，展昭倒不放在心上了，他想挑个合适的时间跟白玉堂说清楚，他知道白玉堂不会介怀的。
回到开封府时，天色还早，阳光照在身上，格外温暖。展昭略想了想，便抬出一把大椅子放在院中，又去房里把白玉堂抱了出来晒太阳。负责照顾白玉堂的小捕快见他来来去去，抱这抱那脸不红气不喘，嘴巴张成了一个圈。
惊讶间展昭又跟拎小鸡似的提了把椅子出来，跟着坐在白玉堂旁边，轻轻地给他捏手指。
白玉堂因为失血过多，皮肤有些苍白，展昭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
“玉堂，今天我出门了，街上好冷清。”展昭叹息着，“春节本是最热闹的时候，今年却是这样。”
白玉堂静静躺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光彩流转间，他的皮肤也似乎有了些生气。展昭看得很是开心：“你今天要是能醒来就好了，这么好的天，我带你去城外玩。城外雪还没化，这么好的太阳照着，金灿灿的，可好看了。”
暖烘烘的太阳照在身上，白玉堂身上的血液又活动了起来，他也就慢慢睁开了眼睛。触目所及，展昭不停给他捏手揉肩敲背捶腿，忙忙碌碌又絮絮叨叨。
“每个人都那么忙，就咱们俩在这里晒太阳，你脸皮可不能这么厚，一直睡一直睡……”
光影斑驳，岁月静好，白玉堂心里软软的。开口轻唤道：“飞儿……”
“嗯？”展昭顺口应了，才恍然抬头，见白玉堂眼睛亮亮的，嫣然一笑，“你可醒啦，睡了三天了。”
展昭的神情淡淡的--至少白玉堂觉得是淡淡的，他很是失落：“飞儿，我大难不死，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啊？”
“惊喜？”展昭忍俊不禁，“我老早知道你要醒了，有什么好惊喜的？”
白玉堂更是失落：“那你……也假装惊喜一下吧，这样好没趣啊。”
“哇，玉堂你醒啦！”展昭从善如流，立马张大了惊愕的嘴，睁圆了惊喜的眼，“我太开心了，这几天可把我吓坏了。”
这下白玉堂哈哈大笑起来了。
展昭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我早说祸害贻千年，你想死阎王爷也不答应啊。”
“飞儿，你记起我来了，是吗？”白玉堂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展昭坦然直视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白玉堂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知道他心里是个什么主意，握着竟不敢放开，甚至都不敢问，只说：“我就知道青龙珠是个好东西，那日在悬崖上，我见你脸上泛青，就知道你会好起来的。你看你的手也是热热的，想来寒疾也是好了吧？”
“也好了，我什么都好了。”展昭反握住他的手，“皇上下旨，我和涂善的婚姻也废除了。”
“什么！”白玉堂差点跳起来，扯动伤口疼得他嘴里嘶的一声，“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以为你是不愿意的，我以为……”
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展昭的脸上是看破一切都淡然：“涂善说得对，我这辈子是欠了他的。可是下辈子的事，谁能理会得了？我不要去想那么长远的事，我只想现在，现在，我想陪在你身边。”
“除非，”他接着道，“除非你赶我走。”
“赶你走？你想得美！”白玉堂高兴得只顾笑，一直笑，“你这辈子都别指望！哈哈哈！”
“不过，我实在有个疑问，你能回答我不？”展昭问道。
“嗯嗯，你说。”白玉堂止住笑。
“我真是不明白，这样的我，你怎么会稀罕的？”展昭疑惑极了，“你究竟是看上我什么了？”
白玉堂倒呆了，苦苦思索。对他最初的印象便是那夜自己中毒，他在耳边说：臭老鼠，你不许死。自己便对这个声音中毒了似的，好像在梦里似曾相识一般。之后呢？记得他很美，很美，很像展昭。可是再后来，他毁容，嫁给涂善，怀孕……哪一桩哪一件都足够自己把他从脑海里摘出来，踢到九霄云外。
展昭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他似乎回答不了，轻轻抚摸着展昭的头发。
“因为你像展昭。”不知怎的，这句话竟脱口而出。
“那你喜欢的原来是大哥？”展昭怔愣间，也下意识地问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为何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