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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此恩此情 这就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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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皇上突然出声,“白护卫,你冷静些。朕这里有药,可治飞儿姑娘。”
白玉堂大喜过望,接过皇上递到手上的珠子不敢相信,这可是皇上的心头至宝青龙珠啊!放眼天下也只有这一颗,据说服用之后身强体健百毒不侵,居然给飞儿了?
“白护卫救驾有功,展护卫多年来为朝廷立下了数不清的汗马功劳,如今飞儿姑娘命在旦夕,朕岂可袖手旁观?”皇上微笑着,“研了粉快给他服下吧。”
白玉堂深深磕下头去:“臣代飞儿谢皇上隆恩!”
那青龙珠瞧着坚硬如铁,但以内力煨热了它,却如沙石一般,轻易就捏碎了。白玉堂喂给展昭吃了,又辅以内力催动,不消片刻,展昭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白玉堂终于放下心来,这才留意到自己身处悬崖中间一块突出的巨石上,刚好形成一个三尺见方的平台。
大石斜向上立在半山腰,靠山的一边经过长久的雨水冲刷竟成一条水沟,延伸到密室中。山下是一条河,河水甚为湍急,山上尽是光秃秃的石头向外倾着,瞧来摇摇欲坠,令人胆战心惊。便是在平常,白玉堂一人要爬上山,也绝非易事,如今筋疲力尽,再带上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了。只能寄望于密室还有另一条通道。
这时展昭悠悠醒来,迷糊问道:“玉堂?我还活着啊?”
“你当然活着!”白玉堂见他醒来,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后怕,抓住他的肩膀严肃地说,“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这么吓我,听清楚了没!你知道不知道我没事也要给你吓死了!”
展昭显得很惊喜,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点头道:“我只怕你回头找我,所以我拼命往外冲。你看我这真的出来了。”
“你还敢说,要不是皇上赐你青龙珠,你哪里还有命在?”白玉堂没好气地说,双臂却紧紧拥着他不放。
“皇上?”展昭这才留意到皇上就在一旁,想上前拜见,手脚却无力气,只能低了头行个礼道:“飞儿叩谢皇上隆恩!”
“飞儿姑娘不必介怀,你没事就好。”皇上笑道,“令兄和白护卫多次为朕为朝廷出生入死,一颗青龙珠算的什么?你既不舒服,就好生歇息一下,朕已放了烟花,想必不久就会有人前来搭救。”
“是,谢皇上。”展昭忽一想,又道,“皇上,飞儿有一事相求,望皇上恩准。”
“哦?但说无妨。”
白玉堂突然想起展昭上次说他其他都不记得,就只记得盗盟书,见皇上,倒好奇起来。
“飞儿只求与展家断绝关系。”展昭就地磕下头去,“此后我有任何事情,俱与展氏一门无关。”
“这却是何故?”皇上不解。
“皇上,涂善造反,飞儿自当有罪。可我如今失忆,对娘家人全无印象,他们太也无辜,求皇上开恩赦免。”
皇上有点吃惊:“你嫁给涂善了?”说着又看了看紧拥着他的白玉堂,后者好像没听到似的。皇上有些了然了,“你是想,涂善造反,必然株连九族,所以急着与娘家撇清关系吗?”
“是。”展昭接着道,“求皇上念在飞儿盗得襄阳王造反盟书,网开一面,饶恕展家。”
“你盗出了盟书?”皇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心说就你,行吗?
“千真万确,皇上,至今微臣都还没弄明白开启密室的奥秘。”白玉堂接着道,看着展昭眼带询问。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的血能开启机关,并且只有我进去才能全身而退。”展昭也很疑惑,“我失忆后醒来就记得这个,其他我也不明白。”
“听来飞儿姑娘经历了许多波折。”皇上微微点头,“你竟立下这样的大功,回宫之后,朕赐你一纸休书,你便彻底与涂善断绝夫妻关系,可不更好?”
白玉堂一听,高兴坏了,正要磕头谢恩,却听展昭坚决道:“这不可。”
“为什么?”皇上还没说话白玉堂憋不住了,“有皇上做主谅谁也不敢说闲话!”
展昭一字一顿,正色道:“将军便是反天反地,他也永远是飞儿的夫君!”
白玉堂一时接不上话,抱展昭的手臂似也无力。
“飞儿姑娘对涂善真是情深意重。”皇上有意无意地看了看环在展昭腰间的两条手臂,有些不以为然,“生死关头,竟也不忍弃他而去。”
展昭面带忧伤,语言中似有感动:“飞儿体弱多病,将军悉心照顾,无微不至;飞儿容颜尽毁,将军不离不弃,爱若珍宝;飞儿屡次犯险,将军不顾一切,舍命相救。此恩此情,天高地厚,我••••••我便是没了这命,也断不能拿休书。”
“飞儿,你听我说。”白玉堂道,“我问过翠浓他们,他们说涂善曾经想抢走你。所以,你是失忆不记得了,如果你记得,你一定会知道,你嫁给涂善不是自愿,你是被迫的。是我不好,没能救出你,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求你拿了休书,和他一刀两断。”
“即便是被迫,将军的恩情就不在了吗?”展昭摇头,再求皇上:“求皇上恩准飞儿与展家断绝关系!”
皇上长叹一口气:“朕准了。”
白玉堂的眼角慢慢滑下泪来:“飞儿,你,真的爱上他了吗?因为他对你很好,所以,即使他强迫于你,你也不在乎了,是吗?”
展昭回答不上来。他只知道自己失忆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涂善,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太陌生,只有看到涂善他才会心安。而涂善也一直宠溺地将他带在身边,百依百顺。自己偷偷摸摸计划着盗盟书,在他跟前露出诸多马脚,他也从未怀疑过。
爱是什么?展昭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对不起涂善,不能欠他。
突兀的掌声打破了沉默,一干侍卫拥着襄阳王和涂善突然自通道中走出——与白玉堂所料不差,通道中还有别的入口。
“白护卫果然好武艺!不出本王所料,你们果然到了这里。”襄阳王赞道。
白玉堂鼻孔里哼了一声:“这点微末伎俩,你白爷爷还不放在心上。”
襄阳王点头笑道:“是是,放眼天下,恐怕没有什么境况能吓倒白护卫。不过••••••”他话音一转,接着道,“如此人才,若就此葬送未免太可惜,若你现在弃暗投明••••••”
“呸!”白玉堂听着想吐,突然打断他,“别叫你白爷爷恶心了,你也配说弃暗投明!”
襄阳王也不生气,胜券在握的时候他通常都很高兴。眼睛往静立一旁的皇上哪里瞄了一眼,冷笑道:“真是要跟着这位‘天子’么?可惜他只消再往前几步,便要葬身鱼腹了。”
“皇叔••••••”皇上的眼里是深切的痛楚,“这些年来,有多少人告诉过朕,说您要造反,可是,朕从来没信过。因为,从小到大,是您给朕最多的疼爱,您是朕最亲的皇叔。现在,你为了皇位,竟不惜致我于死地。”
“身在皇家,兄弟尚且相残,何况叔侄?怨只怨你做了皇上!不过眼下,我还是舍不得伤害你的——来人啊,将皇上带回去!”
白玉堂一甩锦袍,长身而立,剑尖斜指,声音是阴森森的寒:“想动皇上,先问过白爷爷的画影再说!”
展昭和皇上退到崖边坐着,白玉堂挡在跟前,白衣飘飘恍若天神。可是展昭看着眼前不过三尺见方的小平台和对面的侍卫,心里充满了担忧。
毕竟是小地方,人多了也用处不大,但是白玉堂也施展不开手脚,又怕不小心撞到展昭和皇上,一时好不烦闷。
侍卫们被扔下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涂善和襄阳王只充耳不闻。
涂善自出现眼中便只见展昭,可是展昭开始低了头不看他,后来眼睛全盯在白玉堂身上去了,一副完全忘记他的存在的样子,涂善手握刀鞘青筋暴露,几乎要发狂。
“涂将军,看见了吧?”襄阳王冷笑着,“这就是你的妻子。他不只帮助皇上出逃,还与白玉堂有私情,对你的背叛当真彻底!若非本王谨慎,今日皇上早已逃走。”
涂善猛跪下拼命磕头:“末将该死!识人不明险误王爷大业,求王爷恕罪!”
“涂将军言重了。”襄阳王还是很高兴,大度地将他扶起,“涂将军追随本王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本王的大业,还要多多仰仗将军呢。”
涂善发誓一样道:“末将万死不辞!”
说着恨恨地拔出宝刀,加入了战团。涂善的武功平日里与白玉堂就不相上下,这时的白玉堂为救展昭曾耗尽精力尚未恢复,并且涂善的功夫走的是刚猛一路,白玉堂的功夫相对更注重巧劲,在这种地方半点便宜占不到。是以涂善一加入,形势立即扭转。
白玉堂不急不躁,沉着应战,尽量采取守势,只管保住身后两人,涂善一时竟奈何他不得。但涂善很快发现,他气息不稳,真气似乎耗损过多,照这么下去,不消多久便气竭了。于是每一刀下去,便如千钧之重,白玉堂每一招都接得凶险万分。
襄阳王正乐呵呵在一边观战,突然有侍卫来报,御林军包围王府,现下双方已交上手。襄阳王大呼上当,连连叫:“涂善,你还磨蹭什么,赶紧杀了白玉堂将皇上夺过来!”
岂料白玉堂一听此话,精神大振,活像突然吃了人参,猛地真气全回来了。画影翻飞,拦得风雨不透,涂善烦闷起来反倒处了下风。
襄阳王气得跳脚,一边骂涂善无用。涂善到底身经百战,当没听见。白玉堂突然精力充沛毕竟是暂时的,他真气耗尽是不争的事实。几番猛攻下来,白玉堂身上便见了伤。
“啊••••••”展昭突然惊呼。
白玉堂不免分神,又挨一刀。涂善听得分明,那是惊呼是为白玉堂而发,心中震怒不已,下手更是狠辣,白玉堂挡在展昭和皇上身前不敢离开,左躲右闪始终难避涂善的刀锋。
“刺啦”声响,白玉堂肩头再受伤,站立不稳,往前扑出几步倒地,立时晕厥。
襄阳王大喜,走出来一脚向白玉堂踢去:“赶紧将皇上••••••”
话未说完,白玉堂突然睁眼,一个漂亮的翻身,已闪电般出手,连点襄阳王身上几处大穴,将他扣在手中。
涂善的反应也快,可是他的手刚伸到皇上面前,展昭却挡过来,展昭的神情怯怯的,像做错事被父母逮到的孩子,却又是坚定不移的。
涂善怔住了。
其他侍卫见襄阳王在白玉堂手中都不敢乱动,只有涂善在皇上跟前。
襄阳王大怒:“涂善你在干什么!还不杀了他!这个女人给你戴绿帽你还犹豫什么!”